“什么?這么嚴重的破壞,劫數(shù)還沒過去?”胡桃身為仙廚一系的,對天劫并沒有過多接觸。
倒是萬塵和麻一贊同地點了點頭,以他們的經(jīng)驗,確實沒這么容易就過去。
李悠則是因為看到六指山的大拇指山頂上有點動靜,這才繼續(xù)保持著警惕。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這大拇指山峰,雖然能從第六指山峰直接看到,但兩者之間的距離,策馬跑上半天還不一定能到。
可這么遠的距離,居然能看到山峰上有異動,可見動靜多大了。
其他人順著他直勾勾的視線,也都看了過去。
只見一股五彩祥云般的東西,從大拇指峰頂上移動了過來。
“已經(jīng)能看清楚了,看來是從天道游戲完成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移動了……”
李悠嘟囔著,突然臉色大變:
“你們誰看過六指山的介紹?誰記得大拇指上面有什么東西嗎?”
胡桃三人搖頭,避難后聚到李悠身邊的師弟們大部分也都搖頭表示不知,只有一個小眼睛師弟小聲說道:
“我記得山上有只靈獸,喜歡噴吐七彩毒瘴,久而久之,大拇指峰頂上就被彩云包裹,無人能進,進入者,沾膚立斃……”
他還沒說完,大家的臉色就變得慘白。
再看向那越來越近的彩云,眾人就跟看到死神一樣。
李悠也慌啊,可他努力保持著冷靜,思考著對策。
眼看彩云逼近,大家跑也來不及了,除了那些被李悠從蛇口救下的人還看著李悠,其他幾個師弟已經(jīng)頹然坐倒在地。
“麻一,胡桃,有多少通用的解毒藥或者辟毒靈材,給大家發(fā)了,都用上?!本驮谶@時,李悠開始下達命令。
麻一領命。
說完,李悠朝那只正在地上抽搐呻吟的大鵬鳥走去。
“前輩,你還活著嗎?”
“哎喲媽呀,死是死不了,就是腰閃了……”
鵬鳥翅膀下方傳來一個聽起來就不正經(jīng)的聲音,不過聲音里帶著點痛楚,估計是真的受傷了。
修行者內(nèi)呼吸已經(jīng)建立,倒是不怕在翅膀底下悶死就是了。
“前輩,你家鵬鳥還能動嗎?”
只見鵬鳥的翅膀動了動,一個人頭從下方探了出來。
唔,一個頭發(fā)蓬亂的大叔。
“怕是飛不動了?!彼J真地回答道,“放心,就算飛得動,我也不會逃的,我會賠償你們的損失……”
“不是這個問題……”李悠哭笑不得,“只要它的翅膀還能扇得動就行,不需要飛行,可以嗎?如果做不到,恐怕前輩要跟我們一起死在這里了?!?br/>
說著,李悠用手指著遠處飄來的七彩毒瘴。
“那毒瘴,據(jù)說沾膚立斃,我們不太確定解毒藥有沒有效果,最好的方法就是讓您的鵬鳥用翅膀把它們吹開……”
那大叔扭頭朝遠處一看,頓時嚇得亡魂大冒。
然后他飛快地從翅膀底下爬了出來,狠狠地朝鵬鳥踹了一腳。
“懶貨,別裝了,不想死就快起來!”
那鵬鳥也是頗具靈性,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從主人身上,它感覺到了危險,馬上一咕嚕從地上翻滾著站了起來。
“小友,接下來要怎么做?”那大叔趕緊問道。
“毒瘴是從那個方向來的,如果能在它靠近之前,用數(shù)道寬厚的風刃將其從中間切開,它們應該會從我們這座山峰的兩側飄過去。具體時機把握,還需要前輩幫忙看看了。”
李悠此時一身力量已經(jīng)在開府境之上,只是沒有了下一個境界罷了,所以他一下子就看出這個大叔的實力,決定將時機的拿捏交給這種老司機負責。
而且,畢竟是人家的鵬鳥,他們倆配合默契,想必比自己再插一腳要好得多。
那大叔果斷地帶著碩大的鵬鳥站在迎風之處,遠遠看去,倒也顯得仙風道骨瀟灑非凡。
“要是砍掉一只手臂,怕是可以扮演過兒與雕兄了。”李悠心里念叨。
近了。
更近了。
大家已經(jīng)可以清楚地數(shù)出七彩毒瘴上的各種顏色了。
大多數(shù)人捏緊了拳頭,有的人冒出了冷汗。
“放!”
大叔一聲低吼。
那鵬鳥真是神俊非凡,只見它兩翅一振,數(shù)道風刃向前射出,飛到半途自行融合成一道寬厚的大風刃,倒是符合李悠的預想。
大風刃飛到一半,離毒瘴還有一段距離,大叔又再次下令:
“放!”
“再放!”
接連幾枚大風刃,如如九星連珠,就這么一發(fā)接一發(fā)有節(jié)奏地切入毒瘴之中。
“大鵬,流星趕月!”
大叔突然說了個很讓人莫名的指令。
只見那鵬鳥一聲清嘯,雙翅又是一振,一枚大風刃再次成形。
可這次,這枚風刃飛行得奇慢無比。
接著,它又故伎重演,這一次放出的風刃飛得可就快多了。
只見飛得迅捷的那枚很快追上了飛得慢的,兩枚就在剛剛九星連珠切開的口子上前后追尾,撞在了一起!
蓬――
原本已經(jīng)被切開的毒云,被兩枚風刃撞擊爆發(fā)出的氣流徹底分成了兩塊,并且在風力的影響下越分越開,最終從第六指山峰的兩側飄了過去。
飄了過去……
嗯,有驚無險。
撲通,撲通。
有不少人雙腳一軟,就這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呼,可算結束了。”李悠四下張望,見沒有什么別的動靜了,便開口說道,“我剛剛還以為會來個地震,把這座山給震……”
話未說完,眾人感覺腳下抖了幾抖,然后就覺得地面似乎傾斜了些。
“我就是隨口說說……”李悠目瞪口呆地做出舉手投降的動作。
幸好只是抖了兩下,從地面的傾斜度來看,第六指山峰恐怕是被震歪成比薩斜塔了,沒有繼續(xù)震動,也不會有人員的傷亡,看來這到底只是第六指山峰的劫數(shù),而不是山上眾人的劫數(shù)。
李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正想說點什么,眾人突然緊張起來,胡桃干脆撲了上來,小手捂在他的嘴上,不讓他開口。
李悠心中那個委屈啊。
那是巧合啊,哥真不是烏鴉嘴。
就在這時,一股濃到發(fā)稠的天地元氣憑空降臨在第六指山峰之上,源源不絕地灌注到天池之中。
盡管是無形之物,但大叔、鵬鳥、李悠這些有點修為的,都能憑感知在腦海中模擬出那種元氣注入天池的反向海龍卷的壯觀景象。
李悠更是憑著蛋的主仆契約感覺到它的歡欣,哪怕是吃著天道之力灌注的剩菜剩飯,它也有一種要破殼而出的雀躍。
唳――
一聲清鳴,只見天池中央,突然有火光沖出。
隨后,一道紅色的身影破水而出,在空中繞著圈飛行著。
等火光慢慢散去,眾人終于看清,原來是一只渾身火紅、腦袋潔白的鳥兒。
大叔身邊的大鵬鳥突然眼冒精光,它毫不猶豫地騰空飛起,追著那紅色的鳥兒去了。
那紅鳥正飛得開心,忽見有只黑色的大鳥朝它撲來,嚇得它差點不會飛了。
它踉踉蹌蹌地滑行而下,撲到李悠的懷里,顫抖著,似乎在訴說自己剛剛的恐怖遭遇。
那大鵬鳥還要追逐,卻被主人一聲喝罵,不得不耷拉著腦袋回到主人的身邊。
而此時的李悠,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可心中是又驚又喜。
喜的是,神鳥竊脂孵化出來了,雖然還小,但好好培養(yǎng),總歸會成為一大助力,最不濟也是個拉風的坐騎。
驚的是,從他與自己制造的《仙劍奇?zhèn)b傳輪回篇》的感應聯(lián)系中,他發(fā)現(xiàn),吸收了一部分天道之力灌注的竊脂幼崽,居然成了打開這個游戲秘境的鑰匙。
活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