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正主來了!”就在這時,常山忽然一指遠(yuǎn)方,一個金光閃閃的人影,正朝著江寒他們沖殺過來。
隨著警報聲響起整個皇宮四周,豎立起了上百跟巨大的銅柱,一個個的大號火珠被點明,將整個皇宮照的如同白晝。
紫成昆的盔甲被這光一照,金光燦燦十分的顯眼,一出現(xiàn)就被常山發(fā)現(xiàn)。
“這一身盔甲,是他們皇帝紫成昆御用的神龍甲,來人肯定就是紫成昆無疑!”常山解釋道:“他也是修行者,本身是元嬰期的修為,頗有些手段!”
“那正好!”江寒眼神精光一閃:“我們就是來擒王的,他既然主動出來受死,我們也別辜負(fù)了他的美意才是!”
江寒話雖如此,心中卻沒有任何大意的想法。
紫家如此龐大,紫成昆卻能夠脫穎而出,成為紫家的頭領(lǐng),成為整個秦國的皇帝,若說他沒有點手段,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讓我來!”小兔聽到江寒和常山的談話,頓時將手中兩根鐵棒砸在一起,發(fā)出震天的轟鳴。
原本準(zhǔn)備繼續(xù)向小兔發(fā)動攻擊的那幾個紫家人,早已經(jīng)被駭破了膽,不過是出于無奈,才要繼續(xù)拿命往上填。
他們就算戰(zhàn)死,以后他們的家人,還能得到照顧。
可如果有不戰(zhàn)而逃的人,被揪出來,整個族系分支,都要被打入“冷宮”
此時忽然聽到小兔手中傳來的巨大聲響,幾個靠近點的紫家人,直接嚇的尖叫起來。
不過小兔的目標(biāo)卻不是他們,當(dāng)即手中炮管一掄,就將面前的這幾個紫家人逼退,轉(zhuǎn)而腳下一點,就朝著紫成昆沖了過去。
紫成昆初見小兔的時,也是被嚇了一跳。
小兔雖然嬌小,可是套上這身玄鐵重甲之后,卻足足有兩米高。
再加上盔甲上面,那些夸張的骨刺和凸起,讓小兔看上去,猶如人形堡壘,給人一種無法攻破的感覺。
“哼!”不過冷靜下來后,紫成昆就輕蔑一笑:“原來是個半步金丹的小丫頭片子,仗著一身的蠻力,搭配玄鐵重甲,搞出來的動靜,我還以為常山,你多有長進(jìn),找了什么了不得的幫手!”
紫成昆嘴上雖然輕蔑,眼神也已經(jīng)越過小兔,鎖定了江寒。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江寒究竟有什么特異之處。
一個金丹期,就算也是天生神力,天賦異稟,可又有什么用。
這里是世俗界,法寶根本無法施展,根本不用考慮江寒有什么壓箱底的寶貝,能夠在這里發(fā)揮奇效。
江寒能夠依靠的,也只有他自己肉身的力量罷了。
可是站位不會騙人,江寒所處的位置,就是整個隊伍的核心。
也如紫成海所說的一般,這一次,常山的確不是主角,江寒才是。
“是故弄玄虛,還是有什么其他陰謀?”紫成昆的腦袋里深深算計著。
“白癡,你看哪呢!”就在這時,一陣風(fēng)壓伴隨著刺耳的鳴響傳來,卻是一旁的小兔手中的炮管,已經(jīng)狠狠的砸向紫成昆。
這可是把正在走神的紫成昆給嚇了一跳,他是第一時間就把小兔給忽略了,認(rèn)為以小兔的修為,在世俗界,頂多也就是一個先天巔峰的程度,所以并不在意。
卻沒想到,小兔的力量,遠(yuǎn)超他的想象之外。
紫成昆的鼻翼間,甚至能夠聞到小兔手中的炮管,因為揮動的速度實在太快,摩擦著空氣,竟然發(fā)出了一種焦糊的味道。
“嘭!”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yīng),紫成昆便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灌注全身,然后整個人好像蒼蠅一樣,被直接拍飛了出去。
安靜,絕對的安靜,原本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嘈雜聲的皇宮廣場,突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剛剛現(xiàn)身,威風(fēng)凜凜的紫成昆,竟然在一個照面,就被他根本沒放在眼里的小兔給拍飛出去。
而且事情根本沒完,小兔一個縱身,巨大的身形已經(jīng)一躍而起,朝著紫成昆墜落的方向追了上去。
“嘭!”
又是一個巨大的聲音響起,夾雜著鋼鐵變形的聲音,小兔這一下,竟然直接整個人砸到了紫成昆身上,頓時就聽紫成昆一聲慘叫,竟然是沒能掙扎著站起身來。
“亂棍打狗!”也不知道小兔在哪里想到的招式名字,被她給喊了出來,而后小兔手中的兩根炮管,便朝著地上的紫成昆,瘋狂的砸了過去。
速度越來越快,一開始眾人還能勉強(qiáng)的看到炮管的殘影,而后來兩個炮管被空氣摩擦的通紅,好像兩根燒紅的鐵棒一樣。
這一砸,足足砸了兩三分鐘,卻只聽嘣的一聲悶響,卻是小兔手中炮管上的陣法終于禁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撞擊,潰散開來。
陣法一潰散,沒有陣法保護(hù)的炮管,便立刻化為一灘灘的鐵泥。
“呼,呼!”小兔重重的喘著粗氣,伸手一抓,頭盔已經(jīng)被她抓了下來。
下一刻,小兔扭動兩下,好像脫殼一般,整個人都從玄鐵重甲中跳了出來。
漸漸圍上來,想要搶救紫成昆的那些紫家人,看著嬌滴滴的小兔,不禁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覺。
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把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美女和剛剛那個狂亂的,好似魔王一般的人聯(lián)系到一起。
“這紫成昆,也未免死的太過冤枉!”別說是紫家人了,就算是常山,都不由的扶了扶額頭,幫紫成昆叫冤。
紫成昆的實力,對于已經(jīng)刺殺過紫成昆一次的常山來說,可謂是再清楚不過了。
手段繁多,可謂是將世俗界的諸多手段,搭配修行界的一些能力,進(jìn)行了完美的融合。
上一次常山全力出手,都沒能把紫成昆給拿下,就足以說明紫成昆的能力了。
而現(xiàn)在,他竟然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死的如此憋屈。
“跑??!”看到紫成昆不成人形的尸體,那些紫家弟子終于徹底失去了最后的勇氣。
頓時一傳十十傳百,紫成昆的死訊被傳了出去,原本還有心抵抗的御林軍,也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思,頓時亂成一團(tuán),朝著后宮跑去。
“什么!”正在宮廷深處和幾個太監(jiān)一起準(zhǔn)備陣法的紫成海,也聽到了太監(jiān)傳來的消息。
頓時整個人呆立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消化這個消息。
用悲喜交加來形容,也不為過。
喜的自然是紫成昆死了,那么他理所當(dāng)然的就會成為下一任秦國的王位繼承者。
悲的是,他也不知道,他究竟還能不能夠活到那一刻。
因為門外,他分明已經(jīng)可以看到四個人影,正并排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來。
“該死,該死,該死!”紫成海破口大罵道:“你們這群蠢貨,究竟還要等到什么時候,老祖宗究竟什么時候才能過來!”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那幾個布陣的太監(jiān)聽到紫成海的叫罵,連忙轉(zhuǎn)身過來,想要磕頭認(rèn)錯。
可是剛剛轉(zhuǎn)身,又被紫成海一人一腳給踢了回去:“你們他媽的找死么,趕緊給我布陣!”
紫家的老祖宗,根本就不在皇宮之中,而利用那個并不完整的洞天,隱藏在虛空之中,日夜參悟。
他們一個再不停的完善著自己的洞天,渴望真正的突破。
而另外一個則在一旁幫手,并且從中汲取經(jīng)驗。
“紫天一,你的洞天,可謂是越來越完整了!”其中一個留著大胡子的男人呵呵一笑:“我也從中參悟良多,只要抽空回一趟修行界,也有凝聚自己洞天的機(jī)會了!”
“紫天恒!”另外一個老者慢慢睜開雙眼:“你不要如此急躁,十年前,你也說自己積累頗多,想要沖擊,結(jié)果損失慘重,還沒有汲取教訓(xùn)么!”
“哎!”大胡子自天恒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足夠努力,所欠缺的,唯獨就只有那么一點幸運而已。不像你,竟然從秦國寶庫中,意外的尋到了一副地圖,在這古代遺跡之中,繼承了半個洞天傳承!”
“你也不用著急,根據(jù)我的估算,那個傳承的另外半部分,最近幾個月,也應(yīng)該就要開啟!”紫天一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淡然的笑道:“只要我這一次找到另外半個洞天傳承,匯聚成完整的洞天,立刻就能晉升,續(xù)命幾千年,我們紫家的那個計劃,馬上就能展開!”
“你確定?”紫天恒本來想到紫天一得到的洞天傳承,還有一些羨慕的神色。
不過聽到“計劃”兩個字的時候,眼神便立刻被一種瘋狂的感覺所取代:“你確定妖城的下面,真的有那個東西的存在?”
“絕對沒錯!”紫天一冷笑著站了起來:“以前我還是根據(jù)諸多典籍和蛛絲馬跡推算得到,不過現(xiàn)在隨著我的修為越來越高,感應(yīng)也就越發(fā)的明顯!”
“但是我們紫家埋伏在妖城里的勢力,幾乎是把能挖的地方都挖過!”紫天恒嘆了口氣說道:“結(jié)果地道倒是打通不少,可根本沒發(fā)現(xiàn)那個東西的蹤跡!”
“那是因為城主府下面,才是我們要找的目標(biāo)所在!”紫天一哈哈一笑:“我早說過,你之前的命令,有些玩笑了,甚至?xí)虿蒹@蛇。換做是你,難道不呆在城主府的下面,而是在城市里其他某個地方,隨意蟄伏……”
“嗯?”說話間,紫天一忽然楞了一下,伸手一抓,洞天內(nèi)一縷氣息便浮現(xiàn)在了他的手心:“是后輩傳來了訊息,似乎有些情況發(fā)生?”
說話間,紫天一對著掌心的那縷氣息猛的一吹,那縷氣息猛的扭動兩下,就幻化成了紫成海的模樣。
與此同時,紫成海的哭嚎傳了出來:“老祖宗救命,紫成昆已經(jīng)是了,有人殺進(jìn)來了……”
“該死,究竟是誰!”紫天一和紫天恒齊齊一聲怒吼,下一刻洞天忽然裂開,兩個人一步踏出,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皇宮上空。
此時皇宮一片狼藉,可以看到從內(nèi)城大門開始,一路都是紫家子弟的尸體,這些尸體幾乎是鋪就了一條血路,一直延伸到皇宮內(nèi)廷之中。
“該死!”兩人從天空落下,發(fā)足狂奔,朝著宮廷大殿沖了進(jìn)去。
紫天恒速度極快,一馬當(dāng)先,幾個起落,人已經(jīng)沖進(jìn)大殿。
不過不等他站穩(wěn),忽然覺得眼前黑光一閃,一根比他還要大的鐵棒,已經(jīng)朝著他掃了過來。
這一下偷襲,來的十分突然,紫天恒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人已經(jīng)被掃飛了出去。
緊接著整個大殿的大門,被一個被色的身影,突然撞破,卻是已經(jīng)現(xiàn)出白猿本體的常山,拎著他的鐵棒法寶,追了出來。
“常山,是你!”紫天恒畢竟不是紫成昆,就算是被常山給偷襲,也僅僅是被掃飛出去,讓他氣血有了一些翻涌罷了,根本沒能給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幾乎是剛剛落定,紫天恒便已經(jīng)看清來人,正是他的老對頭,常山。
上一次常山也來刺殺,不過鎩羽而歸,還被斬殺了同伴。
本來他以為常山會汲取教訓(xùn),不敢再來找死,卻沒想到,常山還是來了。
而且這一次,常山似乎取得了奇效。
剛剛紫天恒和紫天一來的路上,分明看到了那件已經(jīng)破損的不像樣的神龍甲。
而神龍甲里的那團(tuán)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的血肉,無疑就是紫成昆的了。
“哈哈哈!”常山一招偷襲得手,只覺得心中盡是暢快。
這么多年憋在胸中的一口惡氣,皆在這一幫之中抒發(fā)了出來。
“爽!”常山反手一抓鐵棒,一招當(dāng)頭棒喝,狠狠的朝著地上的紫天恒抓了過去。
“愚蠢!”就在常山出手的同一時刻,一個聲音,忽然在常山背后響起。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本來跟在紫天恒身后,卻在常山偷襲的一瞬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紫天一。
伴隨著這個聲音,在紫天一身后的一處空間,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飛劍,嗖的一下朝著常山的后背射殺過去。
世俗界的靈氣,注定了法寶無法被完整催動,但就算是小兔當(dāng)時也能夠勉強(qiáng)催動八棱紫金輪,一下將紫家傭兵團(tuán)的那個首領(lǐng)劈成兩半。
更何況是擁有半個洞天的半步洞虛境紫天一了。
此時這把四品靈氣的威力,雖然不足平時的千分之一,可就憑他的鋒利程度,用來刺殺白猿常山,可謂是再輕松不過了。
這一下若是真的讓他刺中,恐怕常山立刻就是慘死當(dāng)場的下場。
在上一次的偷襲中,紫天一就是這樣擊敗了常山,卻沒想到這一次常山還是不記性,在同一招式面前跌倒兩次。
不過這一次,他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上一次紫天一是偷偷的打了他一掌,而這一次紫天一費勁全力催動飛劍,就是要一下結(jié)果了常山的性命。
“斬!”紫天一大喝一聲,那飛劍陡然加速,眼看就要刺中常山。
不過千鈞一發(fā)之際,一種危機(jī)感,陡然從身下傳來。
紫天一神念一掃,就發(fā)現(xiàn),不知道何時,在他身下竟然隱藏了一個人,此時正同樣朝著他一劍刺出。這一劍來的既詭異,又刁鉆。
如果紫天一繼續(xù)攻擊常山,固然能夠起到奇效,可他自己勢必也要被一劍刺穿,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用自己的命去換常山的命,想想紫天一,也不會做如此賠本的買賣。
所以一瞬間紫天一整個人便又縮進(jìn)了他的洞天之中,那飛劍失去操控,頓時跌落地只是提防著紫天一的再次出現(xiàn)。
之前常山便已經(jīng)提醒過,紫天一十分的狡詐,可謂是把他半步洞虛的優(yōu)勢,展現(xiàn)到了極致。
不管是江寒,常山,還是紫天一,紫天恒,在世俗界,都是沒有辦法御寶飛行的。
這也就意味著,能夠在任意地方打開空間通道的紫天一,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
一旦他把空間通道的出口開在半空,就算是你看到了他,想要靠近他,也需要一段時間。
而這一段時間,就足夠紫天一這種級別的高手去做很多事了。
之前常山就是在這種拉扯之中吃了大虧,不過這一次,江寒可不會讓他如此的輕松。
江寒雖然修為不如他們,可是肉身的強(qiáng)度,卻絕不吃虧,敏捷的速度,強(qiáng)勁的力量,就是江寒致勝的關(guān)鍵。
如果紫天一能夠及時發(fā)現(xiàn)這一點,倒還好說。
可如果他還繼續(xù)耍他偷襲的小聰明,江寒絕對會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轟?。 本驮诮剂块g,常山手中的鐵棒,也已經(jīng)重重砸落,頓時周圍幾十米的地面,都被徹底翻轉(zhuǎn)過去。
而紫天恒的身影,也再次毫無懸念的被砸飛出去,而且這一次,他明顯是受了傷,飛出去的同時口中一口鮮血噴出,神色也萎靡了幾分。
這看上去是純粹的力量上的碰撞,可卻又包含了雙方心理上的博弈與斗智斗勇。
按道理說,常山的這一招,運力極久,雖然威猛,但是破綻很大,以紫天恒的實力,應(yīng)該能夠避開才對。
但紫天恒卻沒有,因為他更多的是要幫紫天一充當(dāng)誘餌的作用。
只有他吸引住了常山,常山才有可能被紫天一偷襲成功,如果紫天一偷襲成功,紫天恒也能夠隨即出招,兩人一前一后,徹底封死常山的所有生路。
只是他們沒想到,江寒竟然早就在一旁,恭候多時了,就在紫天一得意滿滿的時候,他也終于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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