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曲譜后,烏媽媽總算緩和了語氣,“我們到雅間說話?!?br/>
寒錦琰瞧著水木蘭隨便一張曲譜就把之前咄咄逼人的烏媽媽收拾的服服帖帖,好奇問道:“水女俠,你這曲譜還能和韓先生所寫的相比么?”
水木蘭瞅了他一眼,“誰是韓先生?”
這一下,不止寒錦琰想吐血了,就連一向淡然的上官煜都奇怪的看著她。
“韓先生是帝師,也是晉王的老師。”郎羽川一解釋水木蘭就懂了,不過,她沒有多少驚訝。
看到水木蘭一臉平靜的樣子,寒錦琰忍不住問道:“你、沒什么想說的么?”
幾人這時已經(jīng)跟著烏媽媽到了一間雅致的房間里,早有丫鬟端了茶水點心上來。
水木蘭坐下后,才對寒錦琰說道:“寒哥哥想叫我說點什么?”
被噎的寒錦琰心里腹議:一般人聽到韓先生的名號不都一臉尊崇的樣子么,為何這女人這么平靜?
“當我沒說。”寒錦琰端起茶盞掩飾他郁悶的心情。
烏媽媽看幾人說完了,這才笑著說道:“不知這位姑娘……”
“我成親了,這位是我相公?!彼咎m打斷了烏媽媽的話,以眼神示意身邊的郎羽川是她相公。
烏媽媽的笑臉一僵,心想:明明還是個姑娘……難道一直沒圓房,還是男方不行……想到此,烏媽媽看向郎羽川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郎羽川莫名其妙就被別人誤會了,而且還是水木蘭無意中造成的。
“這位夫人,不知你這曲譜是歌譜還是琴譜,或者是其他的?”烏媽媽比起煙雨閣的柳娘來要精明不少,光聽她這問話就知道。
水木蘭捏起一塊糕點細嚼慢咽著,待喝了茶水后才說道:“媽媽放心,我親自教導(dǎo)你們這的姑娘,一來是為了我家小姑,二來么……不說也罷?!?br/>
柳娘,你就等著接招吧,敢算計我就要有被報復(fù)的準備。
隨后烏媽媽帶著水木蘭去了后院,郎羽川不放心她跟著一起去了。寒錦琰一向是喜歡湊熱鬧的,自然哪里都少不了他。
玉潔一看哥哥嫂子和寒公子都走了,只有她和上官煜待在一起,一時間緊張的攪著帕子,不敢說話。
“你很怕我?”上官煜不是多話之人,可玉潔那不時瞄向他的眼神太過膽怯,他想不注意到都難。
“不、不是?!北凰@么一問,玉潔更加緊張了,恨不得哥哥嫂子快點回來。
“你也想去看你嫂子么?”上官煜繼續(xù)問,似乎沒有意識到人家小姑娘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玉潔攪著帕子,抬頭看了他一眼,而后又低下頭,“你、你可以帶我去嗎?”
這里是賽江南,說明白一點就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她可不敢亂走。
“走吧?!鄙瞎凫险f完,率先站了起來。
玉潔一驚,慌忙跟上,只是,二人身高差距太大,男人一步足以抵上她的三步。于是,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一幕:俊朗魁梧的男人在前面悠閑的走著,他身后嬌俏的小姑娘卻臉紅氣喘的跟在后面小跑。
“煜公子,你怎么知道賽江南的后院怎么走的?”玉潔好奇的問道,因為走得急臉蛋紅撲撲的。
家里除了水木蘭和郎羽川知道上官煜是晉王外,其他人都以為他只是寒錦琰的表哥,富貴人家的少爺罷了。
“來過一次?!鄙瞎凫想S意的說著,卻不知道玉潔已經(jīng)把他想成了喜歡尋花問柳的公子哥了。
“哦?!庇駶崙?yīng)完,不再說話,乖巧的跟在他身后走著。
去后院要經(jīng)過一道長廊。此時的長廊下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的男男女女在嬉鬧,他們的動作大膽、說話輕佻,玉潔就算不去看光是聽他們的話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分心的玉潔一個沒注意,發(fā)現(xiàn)走在她前面的上官煜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一時嚇的不敢亂動。
“煜公子,煜公子……”玉潔膽怯的叫喚了幾聲,沒把上官煜叫回來,反倒是把三位輕浮的公子哥叫來了。
三人看著玉潔嬌俏可愛的模樣,那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著更加的令男人憐愛。
“這位美人從未見過,可是新來的?瞧瞧這模樣可是比芙蓉姑娘還俏幾分?!?br/>
“哥幾個今天算是沒白來呢,不如美人與我們一起快活去。”
二人輕佻的話嚇的玉潔不停的往后退,卻撞到了長廊的扶手,低頭一看,長廊下是錦鯉池。
“你們把美人嚇到了,還是讓我來哄哄美人吧?!贝巳苏f完,伸手要觸碰玉潔吹彈可破的俏妍,卻被人‘咔嚓’一聲捏碎了腕骨。
殺豬聲頓時響徹賽江南的上空,長廊下的男男女女立即聚了過來??吹揭晃蛔巳菘±?,身姿魁梧的公子把賽江南的三位常客給打了,立即有姑娘跑去告訴烏媽媽。
“她不是你們能碰的?!鄙瞎凫险f著,已將身上的紫色錦袍蓋在了玉潔的頭上。
得到消息的烏媽媽急沖沖的趕來,發(fā)現(xiàn)被打的三位公子有一人還是金陵城知府大人的兒子,嚇的不知所措。
“這、這位可是知府大人的公子?!睘鯆寢屩钢俏槐荒笏榱送蠊堑墓诱f道。
上官煜本來還沒有什么,經(jīng)烏媽媽這么一說,反而特意的看了那公子一眼,“冷風,把他丟回知府大人的內(nèi)院。”
烏媽媽早就覺得上官煜不簡單,如今又聽他敢如此對待知府大人的公子,擔憂的心這算是放下了。
只要知府大人不來找他們賽江南的麻煩就好,其他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
到了后院之后,玉潔立即跑到了郎羽川的身邊,“哥哥……”
瞧著玉潔那眼眸微紅,郎羽川蹙眉問道:“誰欺負你了?”
玉潔不敢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郎羽川,只搖頭說是過來的時候被風吹迷了眼睛。
正在教導(dǎo)其中一位姑娘跳舞的水木蘭看了過來,也發(fā)現(xiàn)了玉潔的異常,于是走了過來,“玉潔,怎么了?”
“沒事,就是累了。”玉潔繼續(xù)撒謊。
知道一時半會問不出什么,水木蘭也沒有糾結(jié),回去繼續(xù)教導(dǎo)賽江南的姑娘跳舞,好在她們的功底都不錯,多練幾次就拿下來了。
第二天就是十五元宵節(jié)了,好在比試分為七天。第一天比的是臨場作詩詞與書法;第二天比試的琴藝;第三天是棋藝;第四天是舞技;第五天是畫技;第六天是歌曲;第七天是匯總演出。
元宵的晚上水木蘭一家沒有去看花燈,而是全部到了水上之都觀看花魁選拔賽。
金陵城的花魁選拔與其他花樓不同,因此每三年舉行的時候,不少的富貴官宦人家都會帶著女眷一同觀看。
比試一開始,第一題便是以水為題賦詩一首。
隨后煙雨閣的菡萏姑娘(當初第一個要跟水木蘭買曲譜的女子)不到一會就做了一首‘水調(diào)歌頭’的詞句,立即轟動全場。
水木蘭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嗆了幾聲后,似笑非笑的看著舞臺上的姑娘,而后問郎羽川,“相公也覺得這詞做得好?”
幾人還在品味之前的詞句,忽聽水木蘭又是噴茶,又是詢問,紛紛側(cè)目看著她。
“蘭兒覺得如何?”郎羽川不答反問道。
水木蘭抓起郎羽川的衣袖擦了擦嘴角,眉眼彎彎的說道:“甚好,可惜不是她寫的?!?br/>
瞧著水木蘭一臉篤定的模樣,郎羽川眸光一亮,“莫不是蘭兒上次去煙雨閣所作的?”
“算是吧。”在這個架空時代,我第一個抄襲的,也算是我作的吧,可惜不是原創(chuàng)。
一向淡然的上官煜這會兒看向水木蘭的目光也多了一些波動。此女,果真不簡單。
第一場比三輪,三人作詩詞,三人把她們的作品寫下來。
前兩輪煙雨閣毫無疑問的勝出了,賽江南連輸兩場,若是最后一場也輸了,可就成為了全場的笑話了。
第三論比試很有意思,竟是無題,任由煙雨閣和賽江南的代表在一刻鐘內(nèi)做出一首詩,而后由比試書法的姑娘書寫。
聽到無題的時候,水木蘭的腦海中已經(jīng)冒出了一首詩,于是朝烏媽媽所在的房間走去。
“蘭兒……”郎羽川看她走了,也跟了上去。
烏媽媽看到水木蘭和郎羽川一起過來,先是驚訝了一下,而后帶著一絲希冀問道:“郎夫人,你這是……”
“媽媽莫急,把你下一位比試的姑娘叫過來。”水木蘭說完,也不用烏媽媽叫人,一位白衣紗裙的姑娘自己走了過來。
“芙蓉見過郎夫人?!避饺厝缢拿忠粯?,素凈靈動,單單站在那里就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年紀比水木蘭大了多少。
“附耳過來?!?br/>
芙蓉依言靠近水木蘭身邊,只聽她在耳邊嘀咕了一會,臉色由開始的驚訝到后來的驚喜。
“記住了么?”水木蘭看芙蓉只顧著高興,怕她沒記住詩句。
這時,煙雨閣的姑娘已然朝著舞臺走去;芙蓉也沒有耽擱,跟了上去。二人相遇的時候,煙雨閣的姑娘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看著芙蓉,似乎勝券在握。
芙蓉淺淺一笑的朝舞蹈走去,并未理會煙雨閣的人。
“過氣的賽江南花魁芙蓉,還真以為自己能贏,不自量力!一會看你怎么哭,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