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走前,鐘子衿特地囑咐淵天,一定要保證絳黎的性命,淵天為難的點了點頭,告訴她“鐘姐放心,他雖然無意救我,但因為他在那時的離開,才能讓慕潯兄長及時為我醫(yī)治,留下半條命,所以……請您放心?!?br/>
鐘子衿安心之后便迅速離去,楊慕潯上前扶住淵天,嚇得淵天馬上縮到絳黎身邊,結(jié)巴的詢問“楊慕潯,我們先把他帶回去好嗎?”
楊慕潯本想扶住淵天,畢竟他倆共事這么多年,分離那么幾個月,他有點不適應(yīng)沒有他的天然呆的日子,好不容易老大讓淵冥來接淵天,他極力爭取才得到這個機(jī)會,原想給這子來個大大的熊抱,沒曾想他受人暗算。心中雖然憤怒,但擔(dān)心過頭的楊慕潯還是上去扶住了他,這子和幾個月前一樣別扭?!疤?,你為什么要鐘姐去拿。我可以自己派人搶回來?!?br/>
“不知道,主上要我這么做的?!睖Y天吃力地扛起絳黎,兩人雖然年紀(jì)相仿,但身形卻有很大的差距,淵天漲紅了臉喘氣。
楊慕潯微微低頭,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仔細(xì)摩挲了一把,接過絳黎的身體?!袄洗筮@么做,自有老大的道理。你身子弱,為兄來幫你吧。”
淵天扯開他袖子下的手,有些急促的大步走向山。楊慕潯心里感到奇怪他又不是洪水猛獸,以前每次他用這招,這子便不予他置氣了??磥磉@次要淵冥來幫忙了,淵天不會對同性有好感,想到這兒,他的寒毛頓時聳立,他可不是同性戀。
鐘子衿回憶著翟繼言離開的路線,跟著凌亂的步伐,一路前行。如她所料,他中了自己下的毒,也撐不了多久,此時看見倒在自己眼前的人。鐘子衿嘴角微微上揚(yáng),“接下來就是我跟你之間的事了,渣男?!?br/>
翟繼言聞到似有似無的草藥香,起身一看,這是一間簡陋的房子,鋤頭背簍掛在墻上,桌上的碗冒著騰騰熱氣,碗沿還有一個缺。
他上前坐下,不死心的再環(huán)視了四周,還是四壁皆空。正當(dāng)他欲出門查看時,吱呀一聲,打破他的思緒,他警惕地盯著進(jìn)屋之人,鐘子衿帶著粗布面紗顫微微的拄著拐杖,手中端著一碗藥。
鐘子衿毫不費(fèi)勁的走到床邊,將碗放下,正欲伸手去摸什么,卻抓了個空。她疑惑的自言自語道“莫不是那人醒了便走了,他還受著傷呢,罷了,我這屋內(nèi)也恢復(fù)了清凈?!?br/>
翟繼言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子,粗布衣服,綠色很適合她,十分整潔,雙目應(yīng)該失明了,但是挺豁達(dá)的。
他嘗試柔聲詢問“姑娘,是你救了我?!?br/>
鐘子衿臉上劃過一絲驚愕,隨之鎮(zhèn)定下來,冷冷的回答“公子既然醒了,想必療傷也簡單,還請速速離去?!?br/>
翟繼言心下一沉,本想殺了這盲女。卻忽然身上一陣劇痛,踉蹌的摔在床上,這床很,怕是只夠這女子睡得了。他的身體也只能勉強(qiáng)趴著。他有點疑惑“我的身體為什么會這樣?”
“公子好身健忘。我救你的時候,你倒在林子里。明明只是一個碗片割傷罷了,怎么也如此弱不禁風(fēng)了?”
這女子身上帶著一股草藥韻味兒。令翟繼言緊張的心放松下來,起來連鐘子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何有草藥香,或許是那個人給她的藥發(fā)揮的作用吧……
他這個傷是一塊碎片割傷的……為何自己中了萬蠱噬心丹的毒?莫不是淵天有幫手?
翟繼言在酒中下毒,百用不厭,沒想到到頭來卻中了自己的毒。幸好他的解藥隨身攜帶。
他攥著自己的鞭子,在手握之處隱秘的抽出一顆藥丸。鐘子衿聽到一聲巨響后忙端上剛熬好的藥,遞到前面,于是翟繼言拿藥的整個過程鐘子衿都看在眼里。
“公子還是喝了這藥速速離去吧?!辩娮玉脐P(guān)心的問道,雙目卻是無神的“這藥能治傷寒,我倒是不懂,不過阿爹可是為你去采了這藥。所以絕對沒有危險的,你放心?!?br/>
翟繼言將藥丸偷偷融入那碗熱氣騰騰的藥湯里,好不猶豫的伸手接過,并一作氣的喝完了“姑娘如此仗義救人,在下愿意報恩……”
“報恩?不用了吧,你回去就好了”鐘子衿馬上轉(zhuǎn)過去,匆匆地走到門,嬌羞的了這句話。
正當(dāng)?shù)岳^言欲什么的時候門傳來另一個聲音“繭子,爹在山上挖了一株人參?!?br/>
一個跛著腿的老頭走進(jìn)來,他身上裹著一件襖子,臉上沾了些泥巴,手里拿著烏黑的東西在那兒晃著。鐘子衿拄著拐杖,伸手撫摸他的臉,有些嗔怒“阿爹,你怎么又到山頂啦,那里很危險。讓我摸摸你到底傷著沒有?”
“唉,閨女!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你喜歡的男的,爹爹我怎么能這么容易就放手嘞。救好他,再逼婚……”
他進(jìn)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有一男子坐在這里。莫不是剛才他過的話,被這男子聽了去吧。回頭一看鐘子衿走了出去,此時房間內(nèi)就剩兩個男人十分尷尬。
“哎呦,公子您身體好些了嗎?”老頭子話十分市儈油滑。
翟繼言微微一笑,然后自己身旁的一塊空位置“叔叔言重了,請坐。”
“你剛才聽到我了什么嗎?”老頭子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真誠的模樣,看的躲在外面的鐘子衿都忍不住點贊。
這么會演的一個人,要是當(dāng)年她在位的時候,能遇到一個就好了……想到這里,鐘子衿斂聲屏氣,千萬不能讓里面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就算那個人身體受傷。
“叔叔剛才……要是我痊愈了,你就把女兒嫁給我”翟繼言不緊不慢地問道還有一些吊人胃的意思。
“被公子聽到了,那我就直了吧”老頭正襟危坐,十分認(rèn)真的問他“公子是否婚配?”
“否?!?br/>
“家中是否另有婚約?”
“應(yīng)該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