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過后,劉方騎快馬趕到了這里。
下馬即下跪,手中捧著一封信函:“皇上!南周皇帝趙正送來書信,六百里加急!”
“念。”
劉方展開黃皮書信,字正腔圓的念道:“大夏國皇帝秦川陛下親啟!眹乃大周國皇帝趙氏正也,兩國相交,貴在真誠!多年來,你我兩國一直小有摩擦,百姓遭殃,國力流失,為百姓計、為天下計!朕欲與汝和親,將吾妹百花公主趙尤送入京城,以結秦晉之好!”
才念完,劉忠平便搖頭:“這個趙正,很會玩心眼啊,他放棄了周德維,眨眼倒變成一個悲天憫人的好皇帝了。名義上是結親,背地里,其實是給咱們大夏送來了第二個周德維?!?br/>
秦川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趙正是個政治家,有腦子,先前他命人堵截了周德風的兵馬,已經有了求和之意。”
政治上的變化是瞬息萬變的。
之前還是明爭暗斗,現(xiàn)在變了臉,但骨子里,還是帶有明爭暗斗的。
國與國之間,向來如此,人與人也是一樣。
秦川沒看信函,只說:“回信給趙正,就說朕知道了,同意和親。”
劉忠平:“皇上,那趙正一定不是真心的,他……”
“朕知道,他不真心,朕也不是真心。若不答應他,他會派其他人來頂替周德維的位置,與其日防夜防,還不如從開始就知道這個百花公主的身份。有了和親,他也不敢明著造次了,這對邊境的百姓來說,是大好事?!?br/>
“是,陛下深謀遠慮,臣不及也?!?br/>
“哦——還有!著國子監(jiān)迅速進行秋闈大考,選拔出一批官吏來,文武科舉一同進行,各地的武將,也該換一換了?!?br/>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需要來一次全國范圍內的大換血。
周德維一倒,秦川就可以騰出手來,做更多的事情了。
削弱原地方上的武將武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萬惡的奴隸制。
當今,各個諸侯國都是奴隸制,底層的老百姓不堪重負,貧民,也就是賤民,是不享受任何國家福利的,病了、死了,就跟螻蟻一般。
殊不知,一個國家想要繁榮昌盛,最依賴的,還是這群底層的人。
隔天,秦川叫了‘大起’,所有文武官員都入朝,剛一上朝,他就宣布了這件事,要廢除大夏的奴隸制。
沒有更宗室的人商量過,就獨斷專行,瞬間觸碰了全國貴族的利益。
官員、商人、貴族、皇族等等,全是靠奴隸來維持生命的吸血鬼們,哪里肯同意。
不說他們,就算是書生都要反對。
奴隸的等級制度,絕對是根深蒂固的。
當秦川說出來,群臣已是鴉雀無聲,從他們的臉上不難看出,這幫人是寧死都不愿意的。
“皇上,奴隸制是華夏千百年來的制度,并非是太祖皇帝所創(chuàng),而是天道使然吶,如今,中院內外,所有的國度都在使用奴隸制,它可以為國家創(chuàng)造源源不斷的財富。而且,失去了奴隸制,那豈不是說,賤民和貴族是平等的么?”
另一人也插嘴道:“王大人所言極是,奴隸制乃是千古之制,不可廢也,還望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不可胡來?!?br/>
底下的群臣,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了起來。
劉忠平只是皺眉,但不說話,他這個老油條,還是喜歡保持中立。
再看王文志,也一樣默不作聲。
秦川很好笑的說道:“奴隸制坑害了多少百姓,難道百姓就不是人?朕并不是說人人就該平等,而是每個人都有尊嚴,奴隸的生死如螻蟻,可你們卻在靠著他們來創(chuàng)造財富,他們負責生產、建造,不善待這些人,你們不怕有一天逼反了他們么?”
“皇上,忠言逆耳啊,賤民就是賤民,連太祖皇帝那么英明神武的人,都說這個制度要一直延續(xù)下去,您怎么能……”
“哦?拿太祖皇帝來壓朕了?好厲害啊!王文志!你是國舅!是一等公,你來說!”
大理寺卿王文志看看左右,遲疑了片刻后,說道:“臣以為……臣……臣以為……”
“讓你說,你就說!不必吞吞吐吐的!”
“臣、臣以為……奴隸制是祖制,雖然有些弊端,可陛下想要……”
秦川不耐煩:“你就說,該不該廢,別的話不用講了!簡單點兒!”
“可……可廢?!?br/>
這話有點言不由衷啊。
王文志怕皇帝,也怕群臣,相比之下,他更怕皇帝,這話是在恐懼之下說出來的,根本沒用。
這次朝會,秦川沒有過多的部署,才會弄的亂糟糟的,群臣措手不及。
也許,是他太心急了。
“散朝?!?br/>
蕭太監(jiān)高聲道:“陛下有旨,散朝!”
散朝之后,秦川就這個問題,在宮中慢悠悠的踱著步子,蕭太監(jiān)一直緊隨。
廢除奴隸制,秦川勢在必行,只有廢了這個鳥制度,生產力才得到解放,才能為今后的國家經濟創(chuàng)造更多的財富,如果盈利的人一直都只有貴族,貧富差距懸殊,越來越拉大,終有一天,百姓會造反,賤民的命不是命,他們每天的食物只夠存貨,難以溫飽。
縱觀歷朝歷代,哪一代的百姓不是因為沒了溫飽而謀反的呢。
“蕭伴伴。”
“奴才在?!?br/>
“你覺得奴隸制好么?”
蕭瑾:“這……這是國事,奴才一個內監(jiān),怎敢議論?!?br/>
“沒事,這是朕在問你,左右也沒人,你放心大膽的說?!?br/>
蕭瑾說道:“陛下,奴才的老家是河北一帶,奴才年幼的時候,家人都是奴隸,他們是活活累死、病死的,當時的家主是縣太爺?shù)男【俗樱瑱鄡A一縣。奴才也是走投入路,才到京城來的,后來……后來的事,您都知道了?!?br/>
他沒有沒說,但話中的意思,其實是順著秦川的意思走的。
秦川微笑著:“你這兩句話,是在恭維朕吧?馬屁拍的不顯山露水?!?br/>
“奴才說的是實情,奴才……多嘴了?!?br/>
“備馬,朕要去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