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感謝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為了表達自己對這些百姓的親和力,周超親自將每個人都扶了起來,哪怕是最后面懵懵懂懂的小孩子。
“大家,現(xiàn)在我成了樊城的新郡守,我向你們保證,一定會改善你們現(xiàn)在的生活,而且還會比原來更好!”
周超信誓旦旦地說道,在這個時代,人是不會輕易許諾的,不過一旦向人保證,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完成。
“各位,從現(xiàn)在起,你們有了新的身份,你們現(xiàn)在是楚民,生你們養(yǎng)你們的這片土地,也有了新的名字,它叫楚地!”
“楚人是驕傲的,不止是因為我們有最強大的軍隊,而是我們生來就要比其他人更優(yōu)秀,我相信,在這個身份的籠罩下,你們會做的比以前更好!”
“現(xiàn)在,各位父老,你們先回去休息,養(yǎng)足精神,吃飽肚子,未來的建設還要靠我們的雙手!”
只能說,在被學校安排看了許多的演講后,周超的口才也有了長進,只是在現(xiàn)實世界,他沒有朋友,所以也沒有施展這個才華的機會。
百姓被灌了一肚子的雞湯,一個個紅光滿面,互相握手打氣,最后再一次致敬周超后,才互相攙扶著離開。
“超哥兒,僅僅只是這樣做就能得到人的尊敬嗎?”
一直待在周超身邊的周銘開口問道,他眨巴著濕潤的大眼睛,一臉的迷惑。
這個問題反而引起了周超的好奇心,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認為,什么樣才能獲得人的尊敬呢?”
“當然是絕對的力量,曹公公說,只有拳頭大,才能讓人害怕,才能讓其他人低下頭,才能……”
周銘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周超的臉上越來越差。
“你就是這么認為的?”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在地位上,周銘要比周超尊貴到不知多少,可他就是有些害怕這個比他年長五六歲的男人。
也許是因為周超的武力,又也許是因為都姓周吧,周銘下意識地把眼前這個人當成了兄長一樣的人物。
不管怎么樣,看到周超有些生氣的樣子,周銘惶恐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察覺到這個孩子的異樣,周超揉了揉臉頰,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兇狠。
“皇家的教育真差勁!周銘我問你,你的母親是做什么的?”
“以織布為生……”
“好,既然是織布的話,那我打個比方,原本你母親平??椀囊黄ゲ家u十個通寶,但現(xiàn)在有個壯漢要搶走這匹布,不給就要打你,你是什么感覺?”
周銘想了想,臉上有些生氣,他揮了揮還很秀氣的拳頭說道:“當然是生氣??!這種壞人我要打死他!”
周超點點頭,淡淡地說道:“沒錯,但這個壞人所奉行的就是你所謂的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怎么樣,憋屈不?你會信服嗎?”
兩個小小的問句就把周銘說的啞口無言,他張著嘴想要反駁,可卻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呆呆的模樣很是滑稽。
“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不要小看百姓的力量,當他們聚集起來,所形成的力量是能夠傾覆這個世界的!”
“回過頭看看歷史,在大夏王朝前的幾個帝國,哪一個不是欺壓百姓,最終百姓揭竿起義,才將其推翻了?”
“說不定你周家的祖先,就和這群泥腿子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最終一起推翻了王朝,坐擁天下!”
他晃了晃呆滯的周銘,待其清醒后才背著手離去,“今晚和我一起去海邊,讓你體會一下百姓的生活?!?br/>
“你盡管出身于百姓家,但一直有人照顧,所以思想有些偏差,今晚你就親自體會一下吧!”
說完,周超緩緩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他在內(nèi)心嘆了一口氣,自己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居然在給另一個孩子講道理,真的不知該如何吐槽。
搖搖頭,回到房間后的他一沾床就睡著了,從陽關到樊城的路程有些遠,一路顛簸過來,還是十分令人疲憊的。
不知睡了多久,當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周超警覺地睜開了眼,他一瞬間就從床上坐起,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一旁的搖光寶劍。
待那人走近后,周超已經(jīng)做好隨時進攻的準備。
“將軍,馬上就要退潮了,你之前要小的喊您來著。”
退潮?周超反應過來,他睡迷糊了,醒的時候是被驚醒的,一時之間沒想到這件事。
略有些尷尬地收起劍,幸好沒人看到,要不然說不定就會傳出曹老板那個的名聲:吾好夢中殺人……
“知道了,我正在穿衣,你去挑點手腳麻利的跟著我,對了,把周銘那小子一起帶著!”
外面的將士應了一聲就去照做了,他們都不知道周銘的身份,平常后者也一直“超哥兒、超哥兒”的喊周超,所以將士們都以為周銘是周超的弟弟。
或許是白天的教育起了點作用,原本在周銘身上存有的一點皇家的驕傲,現(xiàn)在通通消失不見。
“還是個孩子,還有改正三觀的機會!”
周超暗暗地想道,不能指望一個皇宮的太監(jiān)有多么正的三觀。
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夜空,明亮地照耀著大地,看起來圣潔而明媚。
夜晚的海邊,咸咸的海風吹拂著周超的臉頰,白日存留著的暑氣,在這里都被海風一起帶走。
無邊無垠的海水在悄然退走,朵朵浪花翻騰著,拍打在沙灘上,固執(zhí)地留下自己存在過的證明。
“將軍,這么晚了,我們來這里做什么?就算是要捕魚,也應該是在白天吧?”
張全小聲地說道,他怎么能理解周超此時的想法。
大海??!他也是第一次來這邊,作為一個在內(nèi)陸長大的孩子,他對那些生活在海邊的人極為的羨慕。
尤其是那些趕海博主拍的視頻,他更是期期都不落下,對他來說,能夠了解真實的海邊的生活,只有這么一個渠道而已。
他興奮地在沙灘上面走著,不時低著頭找著什么,對于他這讓人看不懂的舉動,周銘和那么士兵面面相覷。
正當周銘忍不住要發(fā)問時,周超卻突然高興地跳了起來,“快點,小鏟子拿過來!”
不明所以的周銘歪著頭,把小鏟子遞過去后,就見周超在準備對沙灘上一個小鼓包動手。
“啊哈!貓眼螺,好大!”
眾人驚奇地看著周超從沙灘里翻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奇怪東西,并且用力一捏,還能擠出水來。
“你們快去,見到類似這樣的鼓包的,都給我挖,早就想吃這東西來,今日正好能如愿以償!”
眼看周超這么高興,眾人也不好掃了他的興,只當是周超第一次來海邊玩得太高興了,正好,將士們也沒見過海,此時也當做度假。
不得不說,還沒有被開發(fā)的大海物產(chǎn)就是豐富,被海浪送上沙灘的魚兒在不停地翻騰,拼命地想回到海洋里遨游。
只是在月光下,越是撲騰,就越容易被發(fā)現(xiàn),在周超眼里,它們就仿佛在說“大爺快來吃我?。 ?br/>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呼喚我,那我就大發(fā)慈悲地抓住你!
不一會兒,他們所帶的小桶都被裝滿了,但是一眼掃過去,明顯還有許多東西還留在原地。
礁石上掛著的海帶、沙灘上長著的裙帶菜,以及在石頭堆里“橫行霸道”的小螃蟹。
“桶被抓滿了?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回去拿!可是什么!別可是了,這都是糧食!你要是打算和那些百姓一樣挨餓的話,就在這里杵著!”
周超發(fā)脾氣了,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前期他們能夠獲取的食物,只能通過趕海獲得,你不能指望一群瘦骨嶙峋的人吃力的劃船出海捕魚吧?
首先要把百姓的身體養(yǎng)好再說,一望無際的大海是開發(fā)不完的,她孕育著這個星球最多樣的生命。
同時她也是嚴酷的,不經(jīng)歷磨難就無法從她身上獲取想要的,大海邊的兒郎是堅強的,但現(xiàn)在,樊城一帶的人還沒有接受磨難的資格。
張全又帶著一大號人回來了,每個人都提著一個大桶,他有些不滿周超因為自己玩的高興就讓這么多兄弟熬夜陪著。
不過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屯長,對此能說什么呢?只能暗戳戳的生悶氣。
“張全,你拉著個臉給誰看?就你這個夯貨,不滿兩個字都寫臉上了,指望你這個殺才有點心機算是指望不上了!”
周超數(shù)落著張全,惹得其他兄弟哈哈大笑,“你聽著,現(xiàn)在你照做就是,白天的時候,你就明白了,要是我不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這郡守我就給你做!”
見周超連這話都敢說出口,張全慌忙領罪,當他跪下后,卻發(fā)現(xiàn)周超什么都沒說,他悄悄抬起頭,發(fā)現(xiàn)周超早就不見了,他這才尷尬地站起來。
“你說你,你是什么人?將軍又是什么人?他吩咐的命令,你照做就是了,人家能一箭破城墻,你能嗎?要是你能,你早就是將軍了!”
對周超,張全不敢發(fā)脾氣,但對自己的兄弟就不一樣了,他惱羞成怒地和剛剛說話的人扭打了起來,旁邊的士兵還在不斷的起哄。
“喲,您二位咋就成了豬頭了?”
天將明時,收獲滿滿的周超終于準備離開,他見到狼狽的張全和狗蛋,只是調(diào)笑了兩聲。
按理來說,軍中是不允許私斗的,只是周超一來是不怎么熟悉當將軍,二來他也只當是在玩鬧罷了。
但說是如此,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一番,“下次不許如此了,有力無處使,那就在戰(zhàn)場上多殺幾個梁軍!”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看本將軍怎么給全城的人炮制美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