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以你為榮

    謝慕華的軍隊一路馬不停蹄趕到雁門關(guān)，越過北口，潘美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交接的符印，至于那位監(jiān)軍，謝慕華看都懶得看他，監(jiān)的什么軍？既然謝慕華來了雁門關(guān)，這位監(jiān)軍就可以一邊涼快去了，根本就輪不到他發(fā)言。

    許多日子沒見，潘美明顯老了很多，臉上的皺紋掩飾不住心中的懊喪，一世英名就這么葬送在雁門關(guān)。雖然沒有決定性的失敗，但是作為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來說，把仗打到現(xiàn)在這份上，被耶律休哥逼在雁門關(guān)動彈不得，已經(jīng)是失敗到家了?？吹街x慕華來了，潘美竟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輕松，在北口的軍營外，換了一身公服等著謝慕華的到來！

    謝慕華并沒有大張旗鼓的進入北口，只是隨身帶了三五十個侍衛(wèi)，其余的軍隊都駐扎在關(guān)口?？吹脚嗣涝谲姞I外等著自己，謝慕華急忙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潘美的面前，拱手道：“太師，久違了！”

    潘美臉上掠過一絲苦笑：“少保，老夫這肩擔子卸下來，就勞你挑上了！”

    要說謝慕華對潘美沒有怨氣那是騙人的，楊家這次因為潘美不發(fā)救兵，損失慘重，謝慕華的四位大舅子陣亡，這是多大的打擊。可是謝慕華還需要潘美回到開封府之后，在未來的朝局里發(fā)揮一定的作用，這口怨氣無論如何也要暫時忍下來。左右的官兵牽著戰(zhàn)馬跟在謝慕華的身后，潘美當先領(lǐng)著路，引著謝慕華朝軍營內(nèi)走去。

    “北口這里現(xiàn)在一共有五萬大軍，每日的糧草供應(yīng)都是從關(guān)內(nèi)送來。這幾年風調(diào)雨順，朝廷往晉陽一帶遷徙了不少居民，鼓勵大家生產(chǎn)。加上少保大人在江南推行占城稻，這幾年，糧食的儲備，朝廷還是十分富足的。維持五萬大軍的吃喝不是問題。軍械這一方面，在晉陽附近，造兵工署也設(shè)立了幾個作坊，普通的刀槍箭矢，完全可以做到滿足供應(yīng)！”潘美指著軍營給謝慕華介紹道。

    “嗯，軍械和糧草都不是問題……”謝慕華硬生生的忍了后半句話下去。本來他是想說，后勤補給沒有問題，那仗怎么會打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被耶律休哥給逼在北口動彈不得？就算五萬人馬跳出北口跟遼軍決一死戰(zhàn)，遼人也未必就一定能贏！

    老謀深算的潘美隱約猜到了謝慕華沒說出口的半句是什么意思，搖頭嘆道：“雁門關(guān)有兩萬人馬，這些人是不能動的。雁門是大宋的門戶，不容有失，一定要保留好足夠的防御力量，有兩萬人馬，在雁門關(guān)就足足可以抵擋遼國十萬大軍圍攻半月以上。我手中的五萬人馬，之前受制于地形不熟，被耶律休哥搶先在三處有利地形下寨，跟著分兵攻打遼軍軍寨的時候，被休哥抄小路襲擊，首尾不能兼顧，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老夫就依托北口的有利地形進行防御……”

    謝慕華心中冷笑不已，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說什么笑話，要是不想損失，干脆就不要出來打這一仗好了。人都已經(jīng)攻出來了，還要依托北口防守。那不如都退回雁門關(guān)去好了。依托著雁門光防御豈不是比在北口更加安全？心中雖然如是想，可謝慕華也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的說道：“遼軍現(xiàn)在士氣旺盛，先避一避也未嘗不可！”

    潘美已經(jīng)是老油子了，怎么可能聽不出來謝慕華言語中的不滿？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要將心中的郁悶全都吐出來似的，花白的胡須在下頜被微風吹動，遮蓋了潘美薄薄的嘴唇。他知道既然早晚都是要說，那不如坦誠點，將來也好想見，左近放著兩個石墩，潘美手一指：“少保大人，不如去那里坐坐吧！”

    謝慕華點了點頭，身后的官兵正要跟上，潘美便笑道：“你們就原地休息一會兒吧，老夫跟少保大人說幾句話而已。既然已經(jīng)到了軍營，難道你們還怕少保大人的安全沒有保障嗎？”

    謝慕華知道潘美是有話想說，便跟隨在潘美的身邊，走到哪石墩旁邊坐了下來。潘美從懷里取出一張手帕，在那石墩上擦了擦，將手帕卷成一團丟在地上，眼神有些游離的看著天邊的浮云，沉默了半晌，忽然之間，搖了搖頭，跟著苦笑一聲，說道：“老夫想了半天，還是要對少保大人明言！”

    “這次出征遼國，之前朝廷把戰(zhàn)局分析的形勢一片大好，老夫也頗為心動，要知道論起戰(zhàn)功來，老夫還是要比曹彬等人略遜一籌?？傁胫诟胬线€鄉(xiāng)之前，還能打一場漂亮的戰(zhàn)役，讓自己的功勞簿更加輝煌一些。遼國的耶律休哥是個人才，他憑借地利，將我們的劣勢和他們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最大。不過，原本也不至于要敗的這么慘。只是……”

    潘美頓了頓，看著謝慕華的眼睛，嘴角微微有些顫抖：“我已經(jīng)老了，我并不怕死。就算少保大人一直誤會老夫，老夫也不在意。楊老將軍襲擊遼軍，初戰(zhàn)得利。老夫當日就調(diào)兵遣將，要派援軍去，和楊老將軍匯合，若是此計如愿，遼軍將被我們分割成兩塊，休哥想要合兵，就要先退兵。不然的話，就要在極為不利的地形下，仰攻楊老將軍！那一日，老夫的軍令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墒潜O(jiān)軍大人卻不同意進攻！”

    “哦？”謝慕華有些動容：“你是說王？”

    “是，王當日便阻止老夫調(diào)兵，聲稱如今遼軍勢大，行軍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傄锌沙酥畽C，才能出奇制勝。只是逼迫耶律休哥退兵的話，他退兵之后又可再來，倒不如在北口守御。調(diào)楊老將軍回來。”潘美悠悠的說道。

    謝慕華冷哼一聲：“這倒真是笑話了，好不如愿擊破了遼軍軍寨，他王一句話就要再送給遼人？難道大宋的好男人用熱血換來的戰(zhàn)果，在他這位監(jiān)軍的眼中就一點兒也不重要嗎？再說了，太師身經(jīng)百戰(zhàn)，這樣的戰(zhàn)局還能不知道輕重？監(jiān)軍，我也做過不少次監(jiān)軍，可沒像王這么糊涂過！”

    潘美苦笑道：“少保大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并非是為自己開脫，老夫已經(jīng)一把年紀了，朝中多得是老夫當年的部署和好友，不怕得罪的說一句，若是今日有人想對付老夫，朝中過半官員都會站在老夫的身側(cè)。老夫沒有必要推卸責任。那日，楊老將軍還沒有收到軍令，就已經(jīng)被休哥圍攻，損失慘重。老夫要發(fā)兵救援，卻被王再度攔住，說是如今遼軍已經(jīng)不可輕敵。萬事但求一個穩(wěn)字！呵呵呵，卻是對不起楊家了。老夫……唉……”

    謝慕華當然知道潘美的意思，他怕的怎么會是一個監(jiān)軍呢？王跟潘美一比，算得上是那顆蒜？潘美怕的不是王，而是王背后代表的那位大宋皇帝。換句話說，是趙德昭給了王這個機會，讓他在北伐的時候，找準了機會對付楊家。誰都知道楊家和呼延家是謝慕華的左膀右臂，先行斬斷謝慕華一條胳膊，將來對付起來也就容易的多了。這件事，其實潘美只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

    “這么說來，戰(zhàn)后那份折子，原本也不是太師大人的本意了？”謝慕華靜靜的說道。

    潘美搖了搖頭：“折子不是老夫?qū)懙模徊贿^用的是老夫的印鑒而已！”

    能用主帥印鑒的！要不是主帥，那還能是什么人？答案簡直呼之欲出嘛！謝慕華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趙德昭，這一次的想法也不能說不夠狠毒。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楊家的嫡系士卒戰(zhàn)斗力如此頑強，在數(shù)倍于己的遼軍重重包圍下，拼死了這么多條人命，還是終于將楊繼業(yè)給救了出來。

    只要楊老令公不死，楊家就倒不了，雁門還是依然聳立！

    “太師大人，我知道了！”謝慕華心中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口中說道：“太師大人如今要回開封府復職，還要入樞密院行事。朝廷對于太師大人還是極為看重的。這邊的事，以后就都交給我了，太師就請放心吧！”

    “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潘美笑了笑：“只不過聽聞少保大人在雁門關(guān)見到王的時候，一點也沒給他留面子。王這個人雖然……可他畢竟是監(jiān)軍?。　?br/>
    謝慕華含笑點頭，心里卻不以為然，監(jiān)軍？監(jiān)老子的軍？也不打聽打聽，老子就當監(jiān)軍當出來的。再說了，王又算是個什么東西？雖說他的身后站著大宋的皇帝，不過皇帝又怎么樣？這雁門關(guān)一行，還是皇帝被自己要挾的呢！

    “那老夫這就走了！”潘美似乎想起來什么似的，回頭看著謝慕華：“為何老夫的四子，這次沒能跟隨少保大人？”

    “太師說的是潘惟吉吧？”謝慕華笑道：“他在開封府做內(nèi)殿直不好嗎？那是皇帝的親軍。許多人眼紅這職位呢！”

    潘美緩緩的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去，淡淡的說道：“少保大人，無論潘家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將來，我那四子，還請少保大人多提點一二。他一直以追隨少保為榮！”

    謝慕華堅定的答了一聲，目送那已經(jīng)老邁的身影漸漸遠去！

    第295章以你為榮

    謝慕華的軍隊一路馬不停蹄趕到雁門關(guān)，越過北口，潘美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交接的符印，至于那位監(jiān)軍，謝慕華看都懶得看他，監(jiān)的什么軍？既然謝慕華來了雁門關(guān)，這位監(jiān)軍就可以一邊涼快去了，根本就輪不到他發(fā)言。

    許多日子沒見，潘美明顯老了很多，臉上的皺紋掩飾不住心中的懊喪，一世英名就這么葬送在雁門關(guān)。雖然沒有決定性的失敗，但是作為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來說，把仗打到現(xiàn)在這份上，被耶律休哥逼在雁門關(guān)動彈不得，已經(jīng)是失敗到家了?？吹街x慕華來了，潘美竟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輕松，在北口的軍營外，換了一身公服等著謝慕華的到來！

    謝慕華并沒有大張旗鼓的進入北口，只是隨身帶了三五十個侍衛(wèi)，其余的軍隊都駐扎在關(guān)口?？吹脚嗣涝谲姞I外等著自己，謝慕華急忙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潘美的面前，拱手道：“太師，久違了！”

    潘美臉上掠過一絲苦笑：“少保，老夫這肩擔子卸下來，就勞你挑上了！”

    要說謝慕華對潘美沒有怨氣那是騙人的，楊家這次因為潘美不發(fā)救兵，損失慘重，謝慕華的四位大舅子陣亡，這是多大的打擊。可是謝慕華還需要潘美回到開封府之后，在未來的朝局里發(fā)揮一定的作用，這口怨氣無論如何也要暫時忍下來。左右的官兵牽著戰(zhàn)馬跟在謝慕華的身后，潘美當先領(lǐng)著路，引著謝慕華朝軍營內(nèi)走去。

    “北口這里現(xiàn)在一共有五萬大軍，每日的糧草供應(yīng)都是從關(guān)內(nèi)送來。這幾年風調(diào)雨順，朝廷往晉陽一帶遷徙了不少居民，鼓勵大家生產(chǎn)。加上少保大人在江南推行占城稻，這幾年，糧食的儲備，朝廷還是十分富足的。維持五萬大軍的吃喝不是問題。軍械這一方面，在晉陽附近，造兵工署也設(shè)立了幾個作坊，普通的刀槍箭矢，完全可以做到滿足供應(yīng)！”潘美指著軍營給謝慕華介紹道。

    “嗯，軍械和糧草都不是問題……”謝慕華硬生生的忍了后半句話下去。本來他是想說，后勤補給沒有問題，那仗怎么會打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被耶律休哥給逼在北口動彈不得？就算五萬人馬跳出北口跟遼軍決一死戰(zhàn)，遼人也未必就一定能贏！

    老謀深算的潘美隱約猜到了謝慕華沒說出口的半句是什么意思，搖頭嘆道：“雁門關(guān)有兩萬人馬，這些人是不能動的。雁門是大宋的門戶，不容有失，一定要保留好足夠的防御力量，有兩萬人馬，在雁門關(guān)就足足可以抵擋遼國十萬大軍圍攻半月以上。我手中的五萬人馬，之前受制于地形不熟，被耶律休哥搶先在三處有利地形下寨，跟著分兵攻打遼軍軍寨的時候，被休哥抄小路襲擊，首尾不能兼顧，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老夫就依托北口的有利地形進行防御……”

    謝慕華心中冷笑不已，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說什么笑話，要是不想損失，干脆就不要出來打這一仗好了。人都已經(jīng)攻出來了，還要依托北口防守。那不如都退回雁門關(guān)去好了。依托著雁門光防御豈不是比在北口更加安全？心中雖然如是想，可謝慕華也沒有說出口，只是淡淡的說道：“遼軍現(xiàn)在士氣旺盛，先避一避也未嘗不可！”

    潘美已經(jīng)是老油子了，怎么可能聽不出來謝慕華言語中的不滿？長長的嘆了口氣，似乎要將心中的郁悶全都吐出來似的，花白的胡須在下頜被微風吹動，遮蓋了潘美薄薄的嘴唇。他知道既然早晚都是要說，那不如坦誠點，將來也好想見，左近放著兩個石墩，潘美手一指：“少保大人，不如去那里坐坐吧！”

    謝慕華點了點頭，身后的官兵正要跟上，潘美便笑道：“你們就原地休息一會兒吧，老夫跟少保大人說幾句話而已。既然已經(jīng)到了軍營，難道你們還怕少保大人的安全沒有保障嗎？”

    謝慕華知道潘美是有話想說，便跟隨在潘美的身邊，走到哪石墩旁邊坐了下來。潘美從懷里取出一張手帕，在那石墩上擦了擦，將手帕卷成一團丟在地上，眼神有些游離的看著天邊的浮云，沉默了半晌，忽然之間，搖了搖頭，跟著苦笑一聲，說道：“老夫想了半天，還是要對少保大人明言！”

    “這次出征遼國，之前朝廷把戰(zhàn)局分析的形勢一片大好，老夫也頗為心動，要知道論起戰(zhàn)功來，老夫還是要比曹彬等人略遜一籌?？傁胫诟胬线€鄉(xiāng)之前，還能打一場漂亮的戰(zhàn)役，讓自己的功勞簿更加輝煌一些。遼國的耶律休哥是個人才，他憑借地利，將我們的劣勢和他們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最大。不過，原本也不至于要敗的這么慘。只是……”

    潘美頓了頓，看著謝慕華的眼睛，嘴角微微有些顫抖：“我已經(jīng)老了，我并不怕死。就算少保大人一直誤會老夫，老夫也不在意。楊老將軍襲擊遼軍，初戰(zhàn)得利。老夫當日就調(diào)兵遣將，要派援軍去，和楊老將軍匯合，若是此計如愿，遼軍將被我們分割成兩塊，休哥想要合兵，就要先退兵。不然的話，就要在極為不利的地形下，仰攻楊老將軍！那一日，老夫的軍令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可是監(jiān)軍大人卻不同意進攻！”

    “哦？”謝慕華有些動容：“你是說王？”

    “是，王當日便阻止老夫調(diào)兵，聲稱如今遼軍勢大，行軍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總要待有可乘之機，才能出奇制勝。只是逼迫耶律休哥退兵的話，他退兵之后又可再來，倒不如在北口守御。調(diào)楊老將軍回來。”潘美悠悠的說道。

    謝慕華冷哼一聲：“這倒真是笑話了，好不如愿擊破了遼軍軍寨，他王一句話就要再送給遼人？難道大宋的好男人用熱血換來的戰(zhàn)果，在他這位監(jiān)軍的眼中就一點兒也不重要嗎？再說了，太師身經(jīng)百戰(zhàn)，這樣的戰(zhàn)局還能不知道輕重？監(jiān)軍，我也做過不少次監(jiān)軍，可沒像王這么糊涂過！”

    潘美苦笑道：“少保大人，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并非是為自己開脫，老夫已經(jīng)一把年紀了，朝中多得是老夫當年的部署和好友，不怕得罪的說一句，若是今日有人想對付老夫，朝中過半官員都會站在老夫的身側(cè)。老夫沒有必要推卸責任。那日，楊老將軍還沒有收到軍令，就已經(jīng)被休哥圍攻，損失慘重。老夫要發(fā)兵救援，卻被王再度攔住，說是如今遼軍已經(jīng)不可輕敵。萬事但求一個穩(wěn)字！呵呵呵，卻是對不起楊家了。老夫……唉……”

    謝慕華當然知道潘美的意思，他怕的怎么會是一個監(jiān)軍呢？王跟潘美一比，算得上是那顆蒜？潘美怕的不是王，而是王背后代表的那位大宋皇帝。換句話說，是趙德昭給了王這個機會，讓他在北伐的時候，找準了機會對付楊家。誰都知道楊家和呼延家是謝慕華的左膀右臂，先行斬斷謝慕華一條胳膊，將來對付起來也就容易的多了。這件事，其實潘美只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

    “這么說來，戰(zhàn)后那份折子，原本也不是太師大人的本意了？”謝慕華靜靜的說道。

    潘美搖了搖頭：“折子不是老夫?qū)懙?，只不過用的是老夫的印鑒而已！”

    能用主帥印鑒的！要不是主帥，那還能是什么人？答案簡直呼之欲出嘛！謝慕華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趙德昭，這一次的想法也不能說不夠狠毒。只不過他沒有想到，楊家的嫡系士卒戰(zhàn)斗力如此頑強，在數(shù)倍于己的遼軍重重包圍下，拼死了這么多條人命，還是終于將楊繼業(yè)給救了出來。

    只要楊老令公不死，楊家就倒不了，雁門還是依然聳立！

    “太師大人，我知道了！”謝慕華心中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口中說道：“太師大人如今要回開封府復職，還要入樞密院行事。朝廷對于太師大人還是極為看重的。這邊的事，以后就都交給我了，太師就請放心吧！”

    “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潘美笑了笑：“只不過聽聞少保大人在雁門關(guān)見到王的時候，一點也沒給他留面子。王這個人雖然……可他畢竟是監(jiān)軍??！”

    謝慕華含笑點頭，心里卻不以為然，監(jiān)軍？監(jiān)老子的軍？也不打聽打聽，老子就當監(jiān)軍當出來的。再說了，王又算是個什么東西？雖說他的身后站著大宋的皇帝，不過皇帝又怎么樣？這雁門關(guān)一行，還是皇帝被自己要挾的呢！

    “那老夫這就走了！”潘美似乎想起來什么似的，回頭看著謝慕華：“為何老夫的四子，這次沒能跟隨少保大人？”

    “太師說的是潘惟吉吧？”謝慕華笑道：“他在開封府做內(nèi)殿直不好嗎？那是皇帝的親軍。許多人眼紅這職位呢！”

    潘美緩緩的站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去，淡淡的說道：“少保大人，無論潘家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將來，我那四子，還請少保大人多提點一二。他一直以追隨少保為榮！”

    謝慕華堅定的答了一聲，目送那已經(jīng)老邁的身影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