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航將北符宗有叛徒的事傳音告訴北揚之母白柔,然而令舒航?jīng)]想到的是,白柔竟然偷襲他。
這一幕讓眾人吃驚,只聽白柔對北揚講:“此子包藏禍心,在此妖言惑眾。你身為宗主,一不誅殺,二不阻攔,是何道理?”
北揚上前一步,回稟道:“母親,他怎么說都是我侄子,況且當(dāng)年之事尚未明朗,不如等我問清可好?”
“有什么可問的?他祖父害你父親含恨而終,你個不孝子,見到仇人還猶豫什么?”白柔呵斥道。
“可您不也說了,這其中可能有誤會,或許真是有人設(shè)計呢!”北揚勸誡道。
“你想問他?恐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不了口了。”
北揚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舒航已經(jīng)沒生命跡象了,有些不悅道:“母親為何不讓他說清楚?”
“為何?因為姓舒的都該死?!卑兹嵯袷窍肫鹗裁赐?,拐杖點地,一副怒容。
這話有人就不愛聽了,畢竟在場高層,可還有一位姓舒的呢!舒梁咳了一聲,提醒他還活著呢!
“殺了他!”白柔下令。
旁邊白發(fā)老者石振出手偷襲,舒梁有了防備,逃開了。石振還要追擊,被北揚逼退,呵斥道:“石長老,你瘋了?”
正在此時,舒航起身,揉了揉胸口,“他沒瘋,他只是一條忠心的狗而已?!?br/>
“你…你沒死?”白柔震驚道。
“影落仙的玄陰掌雖然厲害,但我這么多年也不是白過的?!?br/>
“到底怎么回事?誰能給我解釋清楚?”北揚咆哮道。
“我一直以為石振是影落仙安插在北符宗的奸細(xì),沒想到還是忽略了你?!敝钢兹?,“百里柔!當(dāng)年殺我祖父的就是你兄長百里彰。”
“沒錯!舒黎那個負(fù)心人葬身谷底,算是便宜他了。”百里柔一副恨不得撈出來鞭尸的模樣。
“北榮宗主也是你透露消息,引來影落仙?那么,他修行出錯,恐怕也是你的杰作了?”
“姓舒的,都該死?!卑倮锶嵋浑p眼睛盯著舒航,“尤其是你?!?br/>
百里柔突然消失在原地,舒航以山落符自保,然而,百里柔太強了,一張山落符根本保住他。眼看舒航危急,一個黑影出現(xiàn),帶走了百里柔。
北揚剛要追,被一道靈符逼回,只聽黑影說:“上代的恩怨自有上代了結(jié),你們只管齊心合力,振興北符宗?!?br/>
舒航醒悟過來,跪倒在地,“祖父在上,不孝孫舒航拜見?!?br/>
北揚同樣跪倒,“侄兒拜見伯父,請伯父留下家母?!?br/>
北揚一拜,北符宗眾人,除了石振,均跪倒行禮。石振沖了上去,舒黎對他有恨,直接當(dāng)場擊斃,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舒黎看著北揚,教訓(xùn)道:“你個蠢貨,我若留下她,你又該如何處置?”
正在此時,南傾北心走了出來,舒黎一揮手將她召到身邊,疑惑道:“你的毒竟然解了九成?也好,剩下一成就交給我吧!”
南傾北心求請道:“您能放過外曾祖母嗎?”
舒黎連連搖頭,拒絕道:“不行!這個惡毒婦人,留下是個禍害?!?br/>
“當(dāng)年若不是你負(fù)我,我何至于此?”百里柔咆哮道。
“我當(dāng)年幸虧逃得快,不然,沾上你,我倒八輩子血霉?!?br/>
“你…你…”百里柔氣得說不出話。
“我怎么了?我那愚蠢的弟弟,為了一個破宗主,不僅改姓,還被你害死,你說你不惡毒嗎?”
“都是你害的!”
“放屁!你瞅瞅你現(xiàn)在的模樣,不去死還等什么?哦,對了,千萬別被雷劈死,不然成了雷劫果,還要害人呢!”
兩個活了幾千的老怪物在屋頂互掐,院子內(nèi)跪倒的后輩就尷尬了。北揚向舒航傳音,“你勸勸你祖父,這么多人看著呢!”
“我不敢?。∥叶家詾樗先思冶缓α?,連牌位都立好了。按他的脾氣,若知道了還不給我立一個!”舒航傳音回道。
屋頂上,百里柔一怒之下,直接引天雷渡劫,那場面,怎么叫一個壯觀。百里柔死死抱住舒黎,發(fā)狠道:“我就是死也不讓你好過?!?br/>
金仙天雷瞬劈而下,舒航急眼了,大罵道:“你個惡毒老婦,放開我祖父。”
然而,剛說完就被踢了一腳。舒航轉(zhuǎn)過頭去,就看見舒黎站在他身后,左手牽著南傾北心,右手搭在眉毛上,自言自語道:“哇!這就是金仙雷劫?。」豢膳?!”
百里香發(fā)現(xiàn)懷中的是替身符,可為時已晚。發(fā)出最后一聲倔強的吶喊:“舒黎,你不得好死?!?br/>
天雷下落,舒黎捂住南傾北心的眼睛,教訓(xùn)道:“小娃娃胚子,也不怕做噩夢。”
百里香死了,北揚站起來指責(zé)道:“你太過分了。”
舒黎給了一耳光,教訓(xùn)道:“你爹是個蠢貨,生的兒子也是個蠢貨。她又不是你生母,你亂叫什么?”
“你胡說!”
“哎…你個小崽子,都敢頂撞你大伯。你爹這輩子唯一干的一件聰明事,就是當(dāng)初替換了你。但現(xiàn)在,我覺得,還不如不換,死了干凈?!?br/>
“此言當(dāng)真?”
“你大伯我像說謊的人嗎?”
“可她畢竟養(yǎng)育了我…”
“可她也確實害了你爹?!?br/>
“我…我…我不干了。”北揚拿出北符宗宗主信物——天念筆。
舒黎手指一勾,天念筆已然在手,執(zhí)筆畫符,天空驟然下起暴雨。眾人疑惑,他這是干嗎?然而,舒黎抱著南傾北心躲進屋內(nèi),看著眾人被淋濕。
有人想用符擋雨,可發(fā)現(xiàn)靈符沒用。舒航很自覺地放棄所有手段,見北凌水還在嘗試,勸誡道:“算了吧!我祖父要整人,勢必會提前想好并阻斷我們能想到的所有手段?!?br/>
“他就是個老頑童。”北凌水生氣道。
南為舟很用心地脫了袍子給妻子擋雨,北凌水看著他,不悅道:“穿上!我北凌水豈會怕淋雨!”
舒航湊到北揚身邊,咳了一聲,勸慰道:“宗主??!您看,要不,認(rèn)個錯?”
“別說淋雨,他就是殺了我,我也不干?!北睋P堅定地拒絕。
屋內(nèi),南傾北心不忍父母淋雨,求請道:“您能不能讓他們進來躲雨?”
“不不不,他們腦子壞了,得洗一洗?!币娔蟽A北心一臉擔(dān)憂,安慰道,“行了,先別管他們,我給你解毒?!?br/>
大雨下了約兩炷香的工夫,總算開始慢慢小了起來。北凌水在外邊,突然看見舒黎對女兒動手動腳,大罵道:“你有什么沖我來,休要傷我女兒?!?br/>
南為舟也急了,威脅道:“你敢傷我女兒,我南為舟在此立誓,你就是逃到赤魔大陸,南符宗也不會放過你?!?br/>
舒黎解完毒,身體有些虛弱,指著外邊眾人說:“看到了吧!一群沒腦子的東西,白白浪費你的符修天賦。”將天念筆遞給南傾北心,“你有辦法解除我布的符陣嗎?”
南傾北心搖搖頭,舒黎撫摸著她的腦袋,一副慈祥長輩的神情,安撫道:“試試吧!”
南傾北心點點頭,接過天念筆,一筆一筆認(rèn)真地畫著。然而,畢竟是舒黎的手筆,她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舒黎沒有生氣,而是非常耐心地指點。終于,在第七次,南傾北心成功了。
北凌水率先沖了進來,一把抱起女兒,遠離舒黎后,關(guān)切道:“他對你做了什么?告訴為娘?!?br/>
“他給我解毒呢!”
“解毒?你什么時候中毒了?”掃視四周,喊道,“南子墨,你給我滾出來?!?br/>
南子墨顫顫巍巍走了過去,就聽北凌水叱責(zé)道:“讓你帶心兒散心,你竟讓她中毒。那么多靈符在身,怎么會中毒?”
南子墨一臉委屈,心里后悔,當(dāng)初就不該接這個差事。
舒黎看不下去了,教訓(xùn)道:“你個女娃子,哪那么大脾氣?什么有病,我看是你腦子有病。她明明是中毒。”
南為舟安撫妻子,上前行禮,“請前輩告知,心兒中了什么毒?”
“什么毒?一種你們這輩子都不會中的毒?!?br/>
舒航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南傾北心,難以置信道:“是天咒毒!”
天咒毒嚴(yán)格意義上講不算毒,更像是一種詛咒。一般罵太聰慧的人都會說他過慧易夭,意思是說太聰明的人容易早死。
在靈界,對于過慧易夭的情況稱為中毒,而這個毒就叫天咒,意味被天詛咒了。而解毒的方法只有一種,叫遮天眼。
遮天眼有兩種方式:
其一,將詛咒轉(zhuǎn)移到患者親屬身上,替之受罪。
其二,以天數(shù)洗滌天咒。
天咒在場北符宗高層都清楚,那么舒黎既然說解毒,很顯然,他用的只能是第一種方法。
南為舟跪倒,歉意道:“前輩如此大恩,我還出言不遜,實在該死啊!請前輩將天咒引渡到我身上,我愿替心兒承受。”
本是父女情深的戲碼,可舒黎似乎有點壞氣氛,只見他吹胡子瞪眼,大罵道:“怎么?你是不是覺得我快要死了?心里愧疚?來來來,我現(xiàn)在就引給你。”見南為舟一愣,接著罵,“虛偽的東西,還不是怕死?!?br/>
南為舟看了看妻子,抓著她的手,安慰道:“為了咱們的女兒,好好活下去。”
舒黎見他真是一副赴死的姿態(tài),大笑道:“喲呵!我看走眼了,你還行啊!”見南為舟要說話,打斷他,“行了!我也就承擔(dān)一成天咒,死不了,倒是之前不知道哪個倒霉鬼吸收了九成。嗯!死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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