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城外的槐樹林很是茂密,陽光照在樹梢上,透過縫隙照射在地面上的黑影一團一團的覆蓋了整個地面,每到夏季炎熱時分,鬼族們都會來此納涼。
日子久了,矮小的灌木因為見不到陽光紛紛枯萎。可這里的芭蕉樹卻是很多,大概是這種植物天性喜好陰涼。
在槐林的邊緣處,最靠近湯城城門的地方,有一座千年古廟,廟宇很普通,跟城中的白墻灰瓦不同的是這整座廟墻壁是用石塊堆砌而成,頂是用茅草遮蓋。
大殿的門額上,用小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寫著“墨圣賢者”四個大字。內(nèi)部陳設看起來很簡樸,看樣子應該是斷了香火很久了。
殿中沒有塵土、蛛網(wǎng)一類的雜物。神像也很古怪,一身得墨色長袍,腰間掛有瑯璋玉賢者風范很是濃重。奇怪的是頭上卻帶著扁圓形的斗篷,發(fā)髻透過帽頂露在外面,給人一種神秘的色彩。
……
“哥外面的黃雨停了!”
飛廉推開廟門,一抹陽光擠過樹縫投射到廟中央的神像上。
“這神像?真是奇了!還從來沒見過帶著斗篷的神像呢?”
廟中為何供奉這位來歷不明的人呢?
看這衣著打扮簡樸中透漏著華貴的氣質(zhì),由其實他腰間的那塊月牙形狀的玉佩,還真是奇怪,怎么雕琢的如此細致,就連上面的紋理也是一清二楚。還有就是為何要戴著斗笠?總不會是姜太公吧?人家姜太公戴過斗笠、穿過蓑衣倒是不錯,但那是周文王請他出山之前,在渭水釣魚時的裝扮,供奉姜太公怎么會用這樣的神像,連人家的打神鞭都不帶給的。更何況此人僅僅是帶了個扁圓斗笠又沒有穿蓑衣。
“你也感覺這廟很奇怪吧!我也搞不懂為什么給神像戴上一頂圓形的帽子?!奔t雙雙見我站立不動,面向著那座神像,兩眼發(fā)呆,還小聲的自言自語,便主動跟我搭話。
這紅雙雙眼神不好嗎?人家頭上戴的明明是圓形的斗笠,怎么能說帽子呢?真是沒文化!還有我不就是思考一會兒人生嗎?用得著用看二愣子眼神盯著我不動嗎?
“哥…”
飛廉見我遲遲不搭理他,鼓著腮幫子沒好氣的說:“外面的雨停了你知道嗎?”
停了就停了唄,叫這么大聲干什么?催命嗎?
我也不搭理紅雙雙、飛廉兩個人,繼續(x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奇怪的神像。
“奇怪好熟悉。我怎么感覺曾經(jīng)見過呢?”
飛廉見我仍是不理他,整個人都發(fā)狂了,在那里抓耳撓腮的沖我胡亂比劃。
我是背對著他的,所以他做的所有動作是不可能看見的。
“外面的雨停了!我們還不去九陽山去找雨荷草嗎?”
“小墨…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和飛廉兩個人所說的話?你到底是怎么了?難道這石像還能比我和洛離好看不成?”顯然紅雙雙也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
“我見過這尊石像!跟我家那里的那尊是一模一樣的?!?br/>
沒錯,這樣子跟那日哥哥帶我去的那間古廟里的那尊是一模一樣的,甚至連這廟的布置,外觀都是一模一樣的。可我為什么沒能一樣看出來?可惡頭好痛?
“小墨!你怎么了!”
“哥!”
“沒事…我只是有一點頭暈,這神像我見過。”
這小子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嗎?我對他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紅雙雙露出一臉的驚疑之色。
“飛廉…你…怎么會知道?你不過來了一年而已。難道還有什么事情瞞著你小墨哥和我嗎?”
這紅雙雙也太不仗義了,怎么竟是把這臟水往我身上潑。
“飛廉…雙雙的意思是說,她住在這里的時間比你長的多,連她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卻知道,有點搞不明白而已啦!你可不要多想!”
突然感覺自己也有了一種大將風范,老一輩的不是都說“為將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嗎?我這次也算是老老實實的學以致用了吧。
“哥…你不用那么說的,我知道自己身上還有很多疑點?!?br/>
看看人家多懂事,我給了紅雙雙一個大大的白眼。差點沒把她氣的背過去。
誰讓你拉我下水呢?
紅雙雙也不傻,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不好聽,改口道:“飛廉,剛才我說的不好聽,別太在意!”
飛廉倒也大度,雙手背在身后踏著散步來到雙雙身旁,裝做要打她的樣子。其實是在鬧著玩呢?可把我嚇了一跳!
“好了?飛廉你快說說有關這石像的事吧!”
紅雙雙驚魂未定。
要知道從飛廉剛才出掌的力道看,無論是誰挨上一下都會吐幾口血水才行。
紅雙雙嚇得躲到我身后,把她的那團軟綿綿的東西,嚴絲合縫的硬是抵在了我的后背上。這下到把我的臉都給搞的發(fā)紅了,念了幾遍靜心咒后,這才作罷。
“我只知道這石像是按照一千年前的一位賢者的樣子,一比一雕刻而成的?!?br/>
接著說?。『煤玫?,你怎么突然停了。不會就只知道這么多?那還不跟沒說一樣?
“那這位賢者的名字你可還記得清楚?”
我掙開紅雙雙抓住的肩膀,向飛廉俯過身子。
飛廉把背后的手挪到胸前,手掌相互摩擦著,口角成45度微笑。
“哥…還真對不起,我忘了!好像是姓墨,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去,這小子了解事情怎么都是一知半解的,算了算了,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強多了。
這石像不會是賢者墨賢吧?
“要不我去打幾只小鹿,肚子有點餓了!”
飛廉不說還好,搞得我現(xiàn)在肚子都在“咕嚕嚕”亂叫了。
我又扭頭看了看紅雙雙,她也是面漏難色。
“是啊!這幾日吃的都是樹上的野果,都太沒有營養(yǎng),變得都面黃肌瘦的,飛廉你的請求組織上批準了?!?br/>
“哥…啥叫批準?”
紅雙雙捂著嘴巴笑著說:“小墨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我剛開始也很疑惑……批準就是想讓你快點去抓是不是?”說著把腦袋探到我側(cè)面,用手搖著我破的不成樣子的沖鋒衣,簡直像個小孩子,就是胸前的肉太多了,走起路來……跟孩童根本搭不上邊。
還沒等我說什么,飛廉“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速度還真快?。∫翘优軙r有這樣的速度,還有啥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