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仗義的姑娘!哥給你個大寫的“服”字。
于梁臉上頓時帶著燦爛的笑容,他知道程靈素很少吹牛,一旦開了口,那就代表起碼有八成以上把握。
趕緊做出了洗耳恭聽模樣,只聽那姑娘淡淡道,“我在清軍坐騎的食料中,下了一點藥?!?br/>
“不會讓牛馬暴斃,但會渾身無力,根本馱不起重物?!?br/>
好吧,你會毒你牛逼,但這跟殺張召重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
還未等他反應(yīng)過來,程靈素又道,“大漠上,沒有馬,什么都干不了,清軍一定會養(yǎng)好坐騎后,再行動?!?br/>
解釋到這份上,于梁幡然醒悟,一拍大腿道,“原來如此,你要給我爭取殺張召重的時間?”
根據(jù)打探的情報,那廝跟清將兆惠一起去了大漠深處的一處要塞視察軍情,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只等玉門關(guān)兵馬集齊完畢后,便領(lǐng)軍深入回族部落交戰(zhàn)。
換句話說,要殺張召重,這是最好的機會……因為,此時他身邊跟著的官兵,是最少的。
好吧,這最少,僅僅是相對概念,事實上以兆惠的身份,去哪兒不帶個千把人,對于于梁等區(qū)區(qū)三人而言,懟上一千人和一萬人差別并不大……
當(dāng)然,程靈素的好意,于梁心領(lǐng),起碼這姑娘還知道幫自己著想,哪像是胡斐一副“出手找我,想辦法你去”的模樣。
這天晚上,于梁一宿未合眼,盤算著到底該不該趁機冒險一搏,直到第二天一早才下定決心。
清晨天不亮,他便叫起睡得正酣的胡斐,正要叩響程靈素的臥室時,那姑娘已徑直出來,穿戴整齊。
好機敏的心思,居然猜到自己會賭一把!
做了個佩服的手勢,三人叫了豐富的早餐,胡辣湯外加厚實的馕餅,將肚子填的滿滿,畢竟,這很可能是接下來好幾天最后吃的熱食……本來于梁帶著自助售貨機不至于餓肚子,起碼方便面火腿腸辣條管夠,但遺憾的是,商品不能給胡斐和程靈素享用,他又不好吃獨食。
半個時辰后,三人出發(fā),趁著玉門關(guān)閘門剛剛開放,便不聲不響出去,很快消失在大漠中。
塞外黃沙飛舞,走在時有時無的官道上,天地間仿佛一個顏色……無休止的黃!
這不是于梁第一次出塞,但每一次走,都是一段不想回首的記憶。
他將渾身上下裹的嚴實,恨不得連眼睛都罩住,卻依舊擋不住風(fēng)沙呼呼的往衣服里面吹。
今日的風(fēng),格外喧囂……
程靈素騎在駱駝背上,嬌小的身軀幾乎要被風(fēng)兒刮走,那胡斐瞧見她的艱難模樣,終于有如神助一般開竅,主動邀請她上自己的駱駝坐在后面,好擋風(fēng)。
這姑娘激動的都快說不出話來,哪怕遮著面頰,于梁都能感受到她眉角洋溢的笑意,似乎有種媳婦熬成婆的成就感。
風(fēng)沙,長路漫漫,時間格外的長,本來就是培養(yǎng)感情最好的地方,所以可以理解那些文士們出一次邊塞,便留下無數(shù)膾炙人口的詩詞名句。
然而于梁心情越來越糟,當(dāng)然不是胡程二人共乘一騎虐到他這單身狗,而是,天氣的情況,居然又惡化了。
天空中的云帶著嚇人的黑色,猶如看不見的黑手,直壓在頭頂上,空氣中的水分越發(fā)稀薄,每吸一口氣,肺里就像是被塞進了熱沙子似的難受。
哥無比懷念春風(fēng)楊柳,青山綠水,還有白嫩嫩的姑娘……
心中默念著此事了結(jié)后再來大漠,就把兩條腿剁了的碎碎念,于梁終于在日落時分,找到了一處可供休息的地方。
這是一處山谷凹地,能有效屏蔽外面的風(fēng)沙,對于游走在沙漠上的旅客而言,意味著晚上可以睡一個踏實的安穩(wěn)覺,而不用擔(dān)心半夜醒來時,帳篷被風(fēng)吹走了……
他們拾掇了一些動物糞,架起了篝火,火焰并不大,但對于趕了一天路的三人而言,無異于最好的溫暖。
程靈素用過干糧后便深深睡去,胡斐將最好的位置留給她,自己則站在進風(fēng)口。
“用不著站崗,過來坐,喝酒不?”
于梁曬然笑笑,引得這漢子食指大動,兩人灌了幾口烈性的燒刀子后,渾身上下舒坦無比,話匣子也隨之打開。
“我們?nèi)ツ臍堈僦???br/>
胡斐面色赤紅的問道,恨不得立馬干掉那廝證明自己實力。
“這里,還有兩天路程?!?,于梁指了指花重金搞到手的地圖,點了點上面一處不起眼的區(qū)域。
根據(jù)北斗導(dǎo)航系統(tǒng)的提示,這地方叫庫沙克,天山山脈下一個胡漢雜居的小鎮(zhèn),約莫兩三千人口,雖說是彈丸之地,卻是方圓百里之內(nèi),最佳的水源地所在。
兆惠眼力無疑不錯,知道大漠打仗,水比糧食還重要,所以才親自去那里布置防御力量。
胡斐確認行程后,滿意睡去,只剩下于梁一個人看著地圖出神……似乎,這個叫庫沙克的小鎮(zhèn),跟紅花會的總舵天池,有點點近來著,那兆惠,在玩火么?
一宿無事,第二天一早,三人照常上路,又跟風(fēng)沙做了一天的斗爭,好不容易找到宿營之處后,程靈素已經(jīng)困頓得不行,額頭還有些燙。
“她感染風(fēng)寒了?!?br/>
這點小毛病,已經(jīng)粗通藥理的于梁一看便知,當(dāng)然,也用不著他冒充神醫(yī),程靈素的醫(yī)術(shù)比他高明百倍不止,已經(jīng)自己從行禮中取了丹藥,和水服下,昏昏沉沉的閉目休息。
但神醫(yī)也得講基本法,再好的藥,那也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從傍晚到子夜時分,她的燒非但沒有退,反而還高了不少……一路顛簸,沒辦法。
“她需要多喝點熱水,還得捂捂汗?!?br/>
于梁臉色凝重起來,趕緊指揮胡斐行動,兩個大男人七手八腳將火生起來,給她灌了滿滿一皮囊熱水,差點喝得吐出來,又用毛毯裹得嚴嚴實實,但塞外天寒地凍,尤其是晚上更是冰冷難耐,于梁看見這姑娘時不時打哆嗦,眉頭緊緊皺著,半響后,堅定說道,“你抱著她睡!”
此話一出,不僅胡斐怔住,就連昏沉得不想說話的程靈素都豁然睜開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