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揚望著李慕紅的雙眼,解讀著這條信息的含義,幾番思量,抱拳拜道:“宋揚魯莽,匆匆而來,盡是在談自己的事,還望李兄莫怪。不知李兄來到這九龍城,所為何事?”
李慕紅哈哈一笑:“不瞞宋兄,慕紅也有事想請宋兄幫忙!”他也沒隱瞞,就把王猛虜走姚雪,夏啟千里尋妻的事情從頭到遍講了一遍,作為一個職業(yè)說書人,這里面自然少不了加了些蕩氣回腸的底料,只是當宋揚聽到王猛的時候,眼眉一顫,之后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講到最后,李慕紅結句道:“想不到我們剛剛來到這九龍城,就遇上宋兄了,慕紅正想著這回遇上了貴人,若是有宋兄協(xié)助,助我那兄弟尋回妻子的機會又大了很多?。 ?br/>
“看來赤色傭兵團的精英盡殞,實力已經(jīng)大不如前了?!彼螕P想起張舞陽,不禁嘆了口氣。雖然他對張舞陽現(xiàn)今的行止有所耳聞,親耳從李慕紅口中聽到他的淫行,心中也是暗嘆不止。聽到李慕紅的描述,方才陋卷中王猛提出的條件根本就是想要訛他一筆后遠走高飛了,一想到這里,他心中一陣惱怒,說道:“我也不瞞李兄了,宋揚恰是剛剛與那王猛會面才姍姍來遲!”
“哦?”李慕紅一把拉住他前臂道:“王猛現(xiàn)正在九龍城中?”
“我本想雇傭赤色傭兵團前往建康,與我軍內(nèi)應外合,發(fā)動一次突襲,才來到這九龍城。本來與我相約在九龍城會談的是烏鴉,想不到他已死在……”宋揚轉頭望向露臺另一側正盤膝打坐的夏啟,這個大漢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竟能一招殺死成名數(shù)十年的張舞陽,不知為何,心頭竟是生出一股涼氣?!斑@位小兄弟之手,真是后生可畏!”他從夏啟身上移開目光,繼續(xù)說道:“王猛與我初談了雙方合作的費用,我覺得偏高,便推說無法作主,先告辭出來了,他這幾天應該都會待在九龍城里,等待我的回復?!?br/>
李慕紅沉吟道:“他得到誅仙令已經(jīng)將滿一年之期,這次我和夏啟銜尾追來,九龍城是我們必經(jīng)之地,他一定會發(fā)布誅仙令,來追殺我們。不過最好的時機,應該是我的朋友李濤來到九龍城的時候。”
宋揚道:“我倒不這么看?!彼治龅溃骸皻⑸鹄顫殉擅俣嗄辏菬掦w士中頂尖的高手,曾經(jīng)與他齊名的人物大都飛升天界了,面對這樣的人間強者,誅仙令所能動員到的人數(shù)優(yōu)勢起不到多大的效果;我無意得罪,但是象李兄這樣的身手,反倒是更適合使用誅仙令的對象呢。”
李慕紅伸指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就是個賣藝人,彈彈琴寫寫詩,那是不在話下,這動動手的能力,就值得那王猛出誅仙令來追殺我了?是不是太看起我了。
宋揚再次收回望向夏啟的目光,一陣突然變得紊亂的心情重新恢復平靜,他向李慕紅示意了一下夏啟的方向問道:“說不定是因為這位夏兄弟呢。雖然距離了近百米,但我依舊覺得這位兄弟所修煉的功法透著一股了詭異,他看起來象是煉體士,但給我的感覺又很象煉氣士。如果是煉氣士的話,他應該是煉氣期的水準,但是我又不能肯定,在我筑基以后,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怪事!”
李慕紅望著夏啟,感受了一會兒宋揚所說的感覺,說道:“因為他修煉的魔功,跟咱們不是一個路子。”
“魔!”宋揚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猛然站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狠狠打量了夏啟數(shù)眼,這個行為似乎有些觸動到了夏啟,在宋揚目光所指之處,突然一股煞氣猛的迎上他的目光,宋揚立刻有種目光與什么不潔的東西迎上的感覺,他微微退了半步才重新坐了下來。
“他現(xiàn)在還不是,說不定永遠都不會是?!崩钅郊t一副安之若素的樣子,指了指大屋道:“某個女孩好象是這么說的。”
“可是那位白衣少女?李兄還未介紹……”
“她是個觀察者。呃,就是會算命的那種?!笨吹阶彀蛷埑扇π蔚乃螕P——那是李慕紅最喜歡的表情之一了,李慕紅眨了眨眼道:“等明天早上她睡醒了,說不定你可以請她幫你算算。”
“李兄真非常人也!”宋揚一挑大拇指,又小聲問了一句什么,李慕紅搖了搖了頭,宋揚這才點了點頭,表示終于消化了這次新的震驚。他望著正行到夜空正中的新月,說道:“所以李兄選擇了這間修士行館,單憑行館外的禁制法陣,住在這里就不會被攻個措手不及?!?br/>
“我可是東海散修會的一星會員,就算這行館的管理人迫于形勢開啟禁制放他們進來,住在這里我也能預先得到報警?!崩钅郊t做了個鬼臉道:“不過這里也有這里的危險,作為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萬一我們的局勢不利,住在這兒的其它筑基期修士會不會一時手癢,墻倒眾人推一把,可就難說了?!?br/>
宋揚突然想起李慕紅過去的行徑,也不無尷尬的笑了幾句,問道:“李兄有什么打算?”
李慕紅道:“經(jīng)宋兄一提醒,慕紅現(xiàn)在的打算很簡單,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fā)制人!”他看向宋揚道:“有了宋兄的這個情報,我想著現(xiàn)在就給他摸上門去,殺他個措手不及,王猛無論被我們擒住或者殺死,再去找姚雪就少了最大的障礙?!?br/>
“那算上宋揚,咱們一起去!”
李慕紅道:“宋兄,一會兒萬一要是遇到金剛,就請宋兄牽制住,如果他真要反出角斗場,加入南禺皇帝的軍隊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宋揚道:“如果有機會,我倒是很想先見見金剛其人?!?br/>
李慕紅沖著夏啟喊道:“喂,大木頭,醒醒啦!”
夏啟雙目一張,一股煞氣有點收不住的散發(fā)開來隨即又被他收回了體內(nèi),這一輪吐納的時間不長,不過自從離開石崖村,他還沒有好好的這樣坐下來行功運氣過,一周多以來由戰(zhàn)神訣自行運轉所吸入體內(nèi)的魔氣經(jīng)過這幾周天的提純與煉化,正式成為了他體內(nèi)魔氣中的一部分;貫注銀斧中的魔氣此刻也已經(jīng)達到飽合,非是銀斧不能夠繼續(xù)存入魔氣,而是夏啟體會到了此刻自己修為與銀斧之間的一個微妙關聯(lián):“注入更多魔氣,自己將失去對銀斧的控制,或者在施展出七式斧法的時候,因此而遭到巨大的反噬?!?br/>
戰(zhàn)神訣要詣第一條:知行合一,追求的是對自身力量的理解與運用。羅暢告訴夏啟,世間功法都追求所謂突破,其實就是通過激進的方式去探求自己所未知的領域,在那個過程中有所悟,則突破成功,歸根到底是對于未知的所做出的行動,可笑的是絕大多數(shù)門派還總是鼓勵弟子們?nèi)ヮD悟和突破,這種教導方式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明理,而知行。不過他也說,正因為很多老師自己雖然突破了、頓悟了,但是對于新境界的認識還太膚淺和片面,無法形成有效的理論,他們那點頓悟的體驗根本解除不了弟子心中的惑,所以把修煉的過程說的神乎其神,終究只是掩飾自己的無知。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強不知以為知,自欺欺人也!在戰(zhàn)斗也要強不知以為知,羅暢所不屑也。
夏啟感受著久未體會的真氣充盈之感,躍下高臺,幾次起落便去到了禁制出口。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