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初夏,夜不再平靜,各種喜愛鳴叫的昆蟲都爭先展示著自己的歌喉,月兒皎潔,卻沒有多少星星,天空顯得單調了些。寬闊的官道上只有一群人騎馬飛奔著,而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頭鐵脊龍,龍背上坐著兩個人,旁邊還有一只白鳥。
這群人便是血云和岑羽等人,自白玉村出來后,他們一直以這個速度狂奔,但即便如此,一天的時間他們仍在萬石郡境內。
“停下,停下?!贬鸫丝陶阼F脊龍背上,血云在后面抱著他以便穩(wěn)住身子,不然他早就被顛下來了。
聽見岑羽的命令,血云揮了揮手,鐵脊龍便停了下來,眾黑衣人也勒住了韁繩。
“讓我下去,”岑羽自己可不敢從這四五米高的龍背上跳下去。
血云皺了皺眉頭,但也只有順從岑羽,抱著岑羽,輕輕一躍,如一片落葉輕柔地落在地上。
“哇……”未等血云放開,岑羽已經大吐了起來。其實岑羽前世也從未暈過車,但即便身體素質已經很好的他也受不了這種顛簸啊。原來剛坐上鐵脊龍背上的時候岑羽還很激動,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騎龍,但是才沒走多久他便受不了了。鐵脊龍那么大的塊頭,每跑一步都像坐云霄飛車一般,任你多強的身體素質也吃不消的。
“沒事吧,少主?!毖婆牧伺尼鸬谋?,岑羽頓時覺得一股暖流從背后傳遍全身,剛才渾渾噩噩的腦子也瞬間清醒。全身那個舒服啊,雖然岑羽從未洗過桑拿,但現(xiàn)在的感覺應該就和他想象中的桑拿差不多了,岑羽不由發(fā)出了輕聲的呻吟。
“現(xiàn)在好點了嗎,少主。”血云放開岑羽,問道。
岑羽這才回過神來,伸了伸胳膊,看了看血云,發(fā)現(xiàn)他也并不是那么丑嘛。咧嘴笑了笑:“那個,血云啊,你這招叫什么,能不能教教我?”
血云微微一愣,看了岑羽一眼,又連忙把頭低下,道:“少主,屬下這只是修者的一雕蟲小技而已,以后少主會無師自通的?!?br/>
岑羽想了想,道:“對了,血云,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br/>
“屬下不敢,少主但有疑惑,血云定當知無不言?!毖泼Ρ氐馈?br/>
岑羽搖了搖頭,這血云就是這樣,老是這么多臭規(guī)矩,說了很多次他都沒能改過來,岑羽也就只有改變自己去適應了。
“我想問你,凝聚出魂珠之后,該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還有你們戰(zhàn)斗時眉心處冒出的珠子是不是就是魂珠?”這其實便是岑羽一直困惑的問題。
血云雙眸閃過一道紅光,看了看岑羽,吃驚道:“少主您真的已凝聚出魂珠了?”
岑羽緩緩點了點頭,“我雖然凝聚出了魂珠,卻不知如何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向你請教?!?br/>
血云欣喜的大笑了幾聲,道:“少主天賦過人,我玉仙宗后繼有人了,主人知道這個消息定會高興的?!?br/>
“什么玉仙宗?”岑羽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血云在說什么。
血云皺了皺眉頭,道:“玉仙宗就是少主您的家啊,回去您就知道了?!?br/>
岑羽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反正現(xiàn)在自己也沒有目的地,去哪兒都一樣?!澳氵€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凝聚出魂珠到底該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還有你們戰(zhàn)斗時眉心浮出的是不是魂珠?”
“呵呵,”血云笑了笑,“少主可能只知煉氣之法,而不知奇術,就如空有一堆寶物卻無法取出使用一樣。其實只要凝聚出魂珠,便能修習奇術了,只有與各種奇術相配合,才能進行戰(zhàn)斗?!?br/>
“那你們都是什么階段?還有那什么奇術的你能不能教我?”岑羽滿臉激動之色,問道。
血云笑了笑,道:“屬下不才,進階裂氣期才一個多月而已。至于他們,都是沐氣期。至于修習奇術,少主不必著急,主人修為通神,定會悉心教導少主的?!?br/>
“對了,你們那個主人是我的誰?”岑羽收起激動的心,一本正經地問道。
血云沉默了一瞬,道:“少主從小不在城中,沒見過主人自然正常,但少主應該知道主人是您的爺爺??!”
岑羽咧嘴笑了笑,道:“我掉入水中,醒來便什么也記不得了。”
血云皺了皺眉頭,看了岑羽一眼,道:“這就難怪了,不過少主不必擔心,回去之后主人定會為您治好的?!?br/>
岑羽心中一緊,如果回去之后那所謂的爺爺看出自己不是他的孫子,那自己還會有命嗎?不過轉念一想,現(xiàn)在也沒其他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眾人重新啟程,但這次鐵脊龍的速度顯然慢了許多,也就平穩(wěn)了許多,岑羽也不再感覺到身體有什么不適了。岑羽又向血云問了一些鼎龍大陸的風土人情等,血云也一一作了回答,不知不覺間,眾人已離開了官道,走到了一條峽谷前。
忽然,血云站起身來,右手一揮,眾人便停了下來。
“血云,怎么不走了?”岑羽有些奇怪,剛才還火急火燎的血云現(xiàn)在反而停了下來。
“少主請看,眼前這峽谷兩邊都是陡峭的巖壁,而且谷內道路狹窄,鐵脊龍都只能勉強通過,此地最易埋伏,故而我們不能冒進?!毖埔贿呄蚯坝^看,一邊向岑羽解釋。
“難道還有什么危險不成?你們這么多高手,還害怕什么?”岑羽不明內情,顯得有些不屑。
血云微微嘆了一口氣:“唉,少主有所不知,鼎龍大陸比我們厲害的大有人在,而且我們還需要保護少主萬全,所以屬下不得不提高警惕?!?br/>
“那我們就不能走另一個地方嗎?”
“掉頭走另一個地方的話,至少得多三四天的行程,我們得盡快把少主安全護送回去?!?br/>
血云話畢,右手打了幾個手勢,眾黑衣人會意,五位黑衣人勒馬向谷內走去,而大隊人馬則原地未動。不多時,五位黑衣人策馬回來,打了幾個手勢,血云點了點頭,右手一揮,由五位黑衣人領路,血云和岑羽騎著鐵脊龍在中間,八十三位黑衣人三人一排跟在后面,腰刀早已拔出,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一路上眾人都小心翼翼,連岑羽都緊張了起來,直到看見了谷口,這才松了一口氣。
“血云你太多慮了,這哪兒有埋伏……”
“嗖!”岑羽話未說完,便聽一聲破空聲響,抬眼望去,岑羽差點便給嚇暈過去。
鋪天蓋地的箭矢,密如雨滴,前世的電影中岑羽倒是見過這種場面,如今真切地發(fā)生在自己身邊,岑羽這才感覺到一股涼意從頭竄到腳,這一刻他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如此陣勢,看來是十死無生了,岑羽不由閉上了眼睛。
“哼,結陣,”血云一聲大喝,把岑羽護在胸前,右手一翻,一柄寬而短的鋼刀便出現(xiàn)在其手中,如果仔細看能發(fā)現(xiàn),這是一柄斷刀,但其一定不凡,因為此刻這柄刀在血云手中已舞得密不透風,那些破空而來的箭矢到離血云一米遠的地方便已被徹底粉碎,不再有任何殺傷力。
而另一邊,當血云命令下達之前,后面八十三位黑衣人已結成陣,八十三柄鋼刀舞成一個圓形的鋼罩,那箭矢射在上面不斷發(fā)出刺耳的交擊聲,但都無力地掉落在地上。
不多時,漫天箭雨停了下來,谷中似乎又恢復了平靜,但眾人都知道,這只是另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何方宵小,有膽現(xiàn)身一見?!毖拼蠛龋曇粼诠葍炔煌5鼗仨懼?,良久才退去。
“血云,留下孩子,我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此谷便是你葬身之地?!鄙焦戎许懫鹆顺翋灥幕匾?,根本聽不出來說話的人身處何地。
“哼,膽敢阻攔血衛(wèi)辦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嗎?”血云仍舊把岑羽護在胸前,右手執(zhí)刀四周環(huán)顧著。
“哈哈……”那人大笑了幾聲,笑聲不停地在谷內回響,待回音消散,那聲音才繼續(xù)道:“林仲天那老不死的想借這孩子之手進階,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不過我卻早已知曉,我是斷然不會讓他如愿的。”
“這么說,上次出手的也是你們?”
“不錯,不過這一次我不會再失手,孩子是我的,那老不死的白忙一場,到頭來卻是為他人做嫁衣,真想看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哈哈……”
“哼,十二血衛(wèi)已火速趕來,到時希望你還笑得出來?!毖莆盏兜氖致晕㈩澏吨?br/>
“十三血衛(wèi)是那老不死的左膀右臂,如果今日聚在一起那我也不會動手,可惜,現(xiàn)在只有你一個,恐嚇我的話還是等你能撐到他們來再說吧。”
話音剛落,在岑羽的驚愕之下,一道道白影從兩邊峭壁上滑下,那速度快得下人,等岑羽回過神來,已可以清晰地看見,超過兩百名身穿白衣而已蒙著面的人已滑至眾人頭頂不足五十米。
“列陣!”血云大喝一聲,身后八十八位黑衣人躍身下馬,呈品字形排開,每個人的動作都猶如行云流水,從血云下達命令到列陣完畢才是一眨眼的功夫,可見這些人不是一兩日的訓練。
“少主且呆在這里,鐵脊龍會保護您周全?!痹挳?,血云放開岑羽,腳尖輕點,人已憑空躍起,直奔左方巖壁,眉心處的魂珠重新浮出,閃爍著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