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新生在操場集合，準(zhǔn)備軍訓(xùn)動員會。

    到了集合點竟然下起雨，只能躲在各個學(xué)院搭的迎新帳篷下面避雨。

    校園廣播里放著不知名的歌曲，低沉的男聲仿佛就隱藏在嘈雜的人群中，和著小雨朦朧，竟然有種在風(fēng)雨中飄搖的感覺。

    “……

    windundwogeflusternleise（風(fēng)浪低語著），

    vondemmeerundmagellanvondenstr?menundgezeiten（海和麥哲倫，暴雨和潮汐）

    dochichsingdagegenan（我或歌或貶）

    ……

    wenndiesegelnichtmehrgl?nzen（如果船帆不再閃耀），

    wenndiewindenichtmehrwehen（如果風(fēng)不再飄揚），

    werdichumzudirzukommen（我也會為了你），

    uberozeanegehn（踏浪而回）

    ……”

    旁邊帳篷里瘦瘦小小、帶著學(xué)生會臂章的學(xué)長昂著頭和新生妹子介紹：“這是德文歌曲，翻譯過來是水手之歌，廣播臺的是我女朋友，學(xué)德文的，厲害吧……”

    學(xué)姐們在旁邊笑。

    這邊帳篷宿舍四個人湊在一起互相認識。

    “柳晴，廣西玉州?！?br/>
    “鄭文兮，廣西珠城，可以看海的，有機會去那里玩?！绷治ㄖ霸谒奚岽掖铱戳艘谎郏瑥淖诘厣鲜帐皷|西的角度看過去個子不高，但是很女神，帶著高高帥帥的男友。

    “林唯，湖北霍城?！?br/>
    說話的時候眼角瞄到帳篷外低墻邊有幾株矮矮的梔子樹，竟然還開著一兩天泛黃的白花，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得沒有形狀，懨懨地垂著。

    “張君君，湖北竟陵的哦?！弊詈笠粋€同是本省的妹子，帶著點口音，是這四個人里面最高的，睜大眼睛的時候喜歡抿著嘴，目測屬于軟妹子類型。

    報了姓名之后互相留著電話，此時周圍一陣騷動，隱約聽到帳篷里坐著的學(xué)姐興奮的聲音：“教官來了！”

    林唯抬眼望去，小雨蒙蒙，人頭攢動，只能看到一片白色沿著青灰色的墻壁整齊地經(jīng)過，很快就消失在操場。

    空氣中隱約有一陣梔子花的芳香，若有若無。

    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等到那一片白走過去了，還有人在談?wù)撝?br/>
    “……聽說是海軍……”

    “好帥?。　?br/>
    “白色的衣服哇……”

    ……。l

    后來年輕的輔導(dǎo)員終于到來，發(fā)布通知：下雨，動員會取消，明天正式開始軍訓(xùn)。

    哇哦，心里一陣開心，可以回去洗洗睡了。就是可惜沒看到教官帥不帥，明天再看也不遲，林唯這么想著，隨著人群回了宿舍。

    大學(xué)第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第二天是個晴天，秋風(fēng)涼爽。

    換上大碼軍訓(xùn)服，早早出了門。宿舍還沒來得及裝全身鏡，所以也不知道穿上是什么樣子，好在這個軍訓(xùn)服已經(jīng)比想象中好很多。林唯看著其他人的樣子，猜想雖不是多好看，應(yīng)該也不至于很丑。

    路上清一色的白襯衣黑褲子，男生打了藍色領(lǐng)帶戴著藍色貝雷帽，女生是紅色領(lǐng)帶和紅色帽子，都是面龐中隱隱帶著興奮的新生，學(xué)長學(xué)姐們沒有課的時候大概是不會這么早起的吧。

    吃完早餐，到達班級指定集合點的時候離規(guī)定的集合時間還早。操場到場是朝氣活力小藍帽和小紅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認識。

    413宿舍的幾個人找了個靠近樹蔭的地方站著，等著集合。四個人里有兩個人都拿著手機，大概是在給男友發(fā)消息，剩下的柳晴和林唯一句沒一句找話題聊著。

    人群漸漸往操場中間集中，圍著一個圈。

    林唯個子不夠高，看不到那邊發(fā)生了什么，踮起腳看了半天也只能大概看到操場中間有一片白色的帽子。新生是藍色和紅色的帽子，白色的，大概是教官吧。

    正糾結(jié)要不要拉上柳晴也過去湊湊熱鬧，輔導(dǎo)員已經(jīng)過來大喊：“集合了！集合了！”

    人群漸漸散開，回到各班的集合點。這邊隊伍稀稀拉拉地站成了幾排，四個人也隨意找了個位置挨著站了。

    集合完畢，輔導(dǎo)員按照男女和高矮調(diào)整了下順序，林唯和柳晴還是挨著的。輔導(dǎo)員在前面介紹了下自己，說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后介紹剛分到班級的教官。

    “這位是齊教官，接下來就由他來帶你們。”

    因為站在靠前的位置，總算看清了傳說中教官。

    不高，微胖，有點黑，穿著全套的白色軍裝，不茍言笑，靜靜打量著他們，沉默幾秒，忽然扯開嗓子吼：“全體都有，稍息！立正！”

    略微受到驚嚇的新生們迅速站直，林唯偷瞄著旁邊同學(xué)的站姿，再悄悄調(diào)整。

    新生們忐忑不安，教官一臉嚴肅。本來還有細小的討論聲，現(xiàn)在也變得一片寂靜。

    出乎意料地，他忽然咧開笑容：“大家好哇，我是齊遠，齊天大圣的齊，距離的遠，猴兒們，以后由俺老孫帶著你們操練哇！”最后一句模仿電視里孫悟空的語氣，黝黑的臉上竟然冒出小酒窩

    操場上瞬間笑開，引得隔壁隊伍的新生們也看過來，嚴肅的氣氛一掃而空。林唯一邊笑著一邊松了口氣，如此歡樂的教官，這個軍訓(xùn)大概不會太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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