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覺得我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而且他們真的好笨啊,怎么教都教不會?!濒~娘滿臉的郁悶之色,讓她來帶這群大人實在是為難她了。
畢竟才十四歲啊。
高賢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道:“你呀你,你以為那些人都跟你一樣,啥都一看就會,他們可沒有你這樣的頭腦?!?br/>
這個小姑娘的天才程度,高賢早就見識過了,甚至比張之刻他們還要高上一個層級,就屬于那種,你還在高中聽課呢,她就已經(jīng)在初中的時候?qū)W完了大學(xué)的課程。
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讓她跟一群只是比較出色的人待在一起,也難怪她會覺得他們笨了。
“那老爺您呢,我會的您也會,我不會的您也會?!濒~娘抬頭問道。
“額...”高賢頓時被問住了,他可說不出什么“我比你更天才”那種不要臉的話語,但又不可能告訴魚娘事情的真相。
想了想,高賢只得說道:“我是個例外,情況比較特殊,反正你不要跟我比就行了。”
魚娘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后該怎么辦,我是真的不喜歡他們,我覺得他們也不喜歡我。”魚娘有些泄氣地說。
高賢微微嘆了口氣,看來,他的這次安排是失策了。
或許魚娘這種人,真的不適合做一個老師吧,她的腦子轉(zhuǎn)得非常快,同樣性格也很急,學(xué)生們一出錯,心里就開始產(chǎn)生不耐煩的情緒。
可學(xué)生怎么可能不犯錯呢,這樣是教不出來一批優(yōu)秀的接班人的。
而且如果強行讓魚娘去當(dāng)這個老師,恐怕她自己也會受到影響,這樣就太得不償失了。
得重新想個辦法才行。
“要不然這樣,你先專心弄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們了。”高賢說道。
魚娘啊了一聲,抬起頭道:“可是老爺,如果培養(yǎng)不出來可用的人,我后面的許多想法也是沒有辦法實現(xiàn)的啊?!?br/>
高賢笑了笑,這個小丫頭倒是把自己的話記得清清楚楚。
“人當(dāng)然還是要培養(yǎng)的,不過我們轉(zhuǎn)換一個思路,換一種方式來。”高賢說。
魚娘眨巴著眼睛,問道:“換什么方式?”
高賢挨著她坐了下來,說:“你看你,這就是鉆了牛角尖了,教一個人不一定非要親自去教的,你忘了你一開始是怎么學(xué)習(xí)的嗎?”
魚娘想了想,說道:“不是老爺你教的么?”
“咳咳...”高賢差點被嗆到,“我是說最開始的時候,你懂的那些東西,不都是自己從農(nóng)業(yè)革命那本書里面學(xué)到的么?”
“而且后來我雖然跟你講過一些,但是大部分的知識,你還是從我給你的書里面自學(xué)的,不是嗎?”
聽完高賢的話,魚娘愣了愣,隨后眼睛逐漸明亮起來。
“老爺,你是說,讓他們也從書里面學(xué)習(xí)?”
“誒~對了?!备哔t說道:“你以后在做研究的同時,把自己的那些什么心得呀,經(jīng)驗呀,寫下來就成。”
“也不用組織文字什么的,到時候我會讓人專門整理,然后編寫成冊,提供給你的學(xué)生們學(xué)習(xí),這樣不就行了?”
張之刻之前提起過,讓他們這群人幫著寫書,以后放進(jìn)圖書館里面。
后來高賢想了想,讓魚娘來寫書肯定是不可能的,甚至馮錦、李秀禾這些大人們,也幾乎不可能自己寫成一本完整的書籍。
于是他就考慮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讓這些人把一些關(guān)鍵點寫出來,然后自己找人來專門擴(kuò)充,編寫成教材,這樣就好辦多了。
這個法子他還沒有正式提出來,今天跟魚娘剛好談到這里了,就順理成章地說了出來。
此時,魚娘的臉上已經(jīng)重新泛起了笑容:“老爺,你真厲害,這樣的辦法都能想到?!?br/>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做事必須分工明確是吧?”
高賢愣了半天,啥分工明確,他在想這個辦法的時候可從來沒考慮過什么分工明確的事情。
求求你別再舉一反三了。
“對,分工明確?!备哔t還是厚著臉皮,沒有否認(rèn)。
魚娘的情緒終于恢復(fù)了正常,開開心心地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高賢突然泛起愁來。
“這么聰明,以后怎么給你找婆家呢...”
北方一年一度的夏收時節(jié),到了。
黃澄澄的麥田里面到處都是身影,他們有說有笑,喜氣洋洋,收割著自己半年辛苦勞作的成果。
但有一部分農(nóng)戶,他們并不開心。
這群人,都是鄰近高家麥田的農(nóng)戶。
今年氣候很好,總的來說,收成還是比較不錯的,但是當(dāng)他們開開心心去田里割麥子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隔壁高家的麥穗,大得嚇人。
若是把兩家的麥穗放在一起對比,那簡直就跟爸爸和兒子一樣,自家那稀松干癟的麥粒,瞬間就不香了。
“王老二,你們那邊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能長那么大!”一個漢字光著上半身,朝著隔壁正蹲在田里的王老二吼道。
王老二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說道:“喲,杜黑子呀,你這地里面咋回事兒咧?咋蔫了吧唧的,是不是受到你那玩意兒的影響了?”
他就是個潑皮,說話陰損地厲害,杜黑子一旁的老婆聽見,頓時紅了臉,啐了王老二一口,然后又有些幽怨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杜黑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怒道:“把你那張臭嘴給老子閉嚴(yán)實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面對杜黑子的恐嚇,王老二并不當(dāng)一回事,他那身板跟自己相比差得遠(yuǎn)呢,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
“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我認(rèn)識一個不錯的老郎中,要不讓我請他幫你瞧瞧?”王老二變本加厲地說。
杜黑子氣急,撈起一個土塊就朝著王老二扔過去,卻被他靈活地閃開了。
“你趕緊給自己瞧瞧把,那玩意兒跟個搟面杖似的,別是中毒了!”杜黑子怒聲道,卻沒發(fā)現(xiàn),他一旁的老婆突然頓了頓,偷瞄了一眼王老二。
“唉,杜黑子呀杜黑子,你總是這般固執(zhí),上次也是,讓你跟著我一起把地賣給高善人,你就是不聽。”
“我告訴你,我家的麥子之所以能長這么好,都是因為高善人,是他家的小主人親自給我們發(fā)的良種,還教我們怎么種田?!?br/>
“嘿嘿,你就可勁兒羨慕吧!”說完,王老二轉(zhuǎn)身忙活去了。
杜黑子一人在那里干生氣,但他的心里又有些疑惑。
“真的是因為高善人么,他連種田都懂?回去要打聽打聽了。”
高家麥子又高又大的事情,逐漸流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