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寧輕輕地推開房門,這是梁予生的房間,雖然裝飾了紅綢飄帶,但仍然看得出原本的儒雅氣質,如同梁予生這個人一般。
想到梁予生要迎娶朝陽,鳶寧心中不免有些氣悶,畢竟梁予生這樣的人才,值得一個更好的女子,或者他喜歡的女子。
但是他有他自己的考慮,鳶寧也尊重他的選擇。
想起剛剛若云所說的話,她有些擔心竹青,如果他所說的女子真的是竹青,那該如何是好?
剛走進內室,鳶寧就聽見了異動,她聽得出內室的隔斷里藏著一個人,而那個人正在等著自己。
鳶寧假裝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果然,屏風后的黑衣人一閃而現,忽然出現在鳶寧的面前,并灑下了一種粉末。
鳶寧在第一刻就反應過來,這是一種歡合散,不僅能夠迷人心智,還能讓人產生幻覺。
黑衣人見鳶寧神情模糊的樣子,便放下了戒備。
正想去抱住對方,卻猛地發(fā)現鳶寧微微一笑,反手將此人一下打暈,這男子雖然身手不錯,卻也沒抵住鳶寧的掌刀,一下便暈倒在地。
鳶寧伸手揭開對方的面罩,鳶寧記得這個男子,他是禮部侍郎的那個花心兒子劉軒,是個出了名的浪蕩子。
鳶寧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的主意,若云刻意接近朝陽公主,朝陽公主原本就恨透了自己,再加上若云的出謀劃策,居然想出那么陰毒的招數。
鳶寧索性找了幾根綢帶將對方綁了起來,然后將他弄醒。
男子一醒,看見鳶寧正好端端地站在那,大驚,想要掙扎,卻發(fā)現自己被綁住了。
“郡主,好端端的,你綁我做什么?”這個劉軒試圖裝糊涂。
而鳶寧則是淺淺地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小瓶子,這瓶子就是劉軒用來裝合歡散的。
“你說我若是把這藥和這身黑衣打扮的你交給伊皇陛下,陛下該如何處置你呢?”鳶寧冷笑著開口道:“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啊?!?br/>
劉軒一下就愣了,原本他只是看中了這郡主的相貌,聽朝陽公主說居然有這等美事,不但可以輕輕松松睡了郡主,還能娶她為妻,他便一口答應了,還拿上了朝陽公主給他的合歡散。
卻未成想這個鳶寧郡主如此難對付。
他立即求饒道:“郡主,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都是朝陽公主指使我的,我一時色迷心竅才會答應的?!?br/>
“哦?”鳶寧笑著反問道:“是嗎?”
“這是真的,郡主,我只是區(qū)區(qū)的一個侍郎公子,沒有公主的允準,我怎么敢在她的婚房中犯下這種大錯。”劉軒見對方態(tài)度有所松動,立即解釋道:“郡主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問公主?!?br/>
“你這話說的蹊蹺,我與公主也算是表姊妹,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這般害我呢?”鳶寧故意裝地無辜開口道。
“郡主你有所不知,公主因為范小姐的事一直對你懷恨在心,還有最近,她和東陽王那個側妃走地很近,這主意就是他們二人想出來的?!笨磥?,劉軒為了保命,真是誰都可以出賣的啊,真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小人。
想到這二人居然如此狠毒,又想起可能被殺害的竹青,鳶寧就不僅生氣。
她冷冷地笑著,靠近對方。
劉軒只覺得香氣撲鼻,那魅人的容貌簡直要勾了自己的魂魄,一時竟呆住了。
鳶寧莞爾一下,隨即掰開對方的嘴,迅速地喂了他一顆藥丸,讓他吞了下去。
劉軒緩過神來,想吐出去都已經晚了。
“郡主,你喂我了什么?”劉軒大驚失色地反問道。
鳶寧則是漫不經心地說了句:“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是三日絕命散罷了。”
“三日絕命散?”劉軒已經愣住了。
鳶寧笑著解釋道:“想必劉公子是聽過的,這藥不會讓你立即斃命,只會讓你的內臟慢慢潰爛,經歷整整三日的蝕骨之痛,中毒之人往往都是活活痛死的?!?br/>
聽到鳶寧淡定地說出這番話,劉軒的身上臉上,已經開始冒冷汗了,起初他還有些懷疑,直到自己的腳開始發(fā)麻,他才真真的相信對方說得是真的。
“郡主,求求您放過我,我真是是被逼的?!眲④幫纯蘖魈?,央求道:“只要您能放過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br/>
“劉公子,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怎么是害你呢?我這明明是在幫你啊?!兵S寧笑著開口道。
“幫我?”劉軒疑惑地反問道。
鳶寧靠近對方,輕輕開口道:“劉公子,你現在面前有兩條路,一條就是我現在就放你離開,但是三日之后,你就會死。而另一條路,我會在事成之后給你解藥,但若是你想選擇,必然要做出一番抉擇。”
劉軒沒有絲毫地猶豫,立即開口道:“我選第二條第二條,郡主您說什么我都答應?!?br/>
鳶寧直直地望著對方,緩緩開口道:“劉公子,你現在可以選擇,要做駙馬還是一個無用的死尸?”
“什么?駙馬?”劉軒一臉為難地開口道:“郡主你在說什么?小人聽不懂您說的話,現在的駙馬不已經是梁予生梁大人了嗎?怎么會輪到我?”
“如果我沒有記錯,伊國的規(guī)矩,新娘子會先到新房收拾換裝,才會去大廳行跪拜之禮吧,若是沒有行跪拜之禮,那么梁大人就不算是駙馬,那么為什么劉公子你不能成為駙馬呢?”鳶寧刻意引導對方的心思,接著開口道:“劉公子之所以這次那么果斷的答應公主,恐怕也是心里對公主有幾分愛慕之情的吧,要不然怎么敢為她承擔強奸友國郡主這樣的大罪呢?”
鳶寧猜的不錯,這個劉軒的確愛慕朝陽,只是朝陽卻只把他當備胎,從來沒把他放在眼里。
鳶寧見對方眼色一變,繼續(xù)開口道:“其實劉公子比起梁大人,也絲毫不會遜色,為什么你付出了那么多,駙馬的名頭卻要落在那個梁予生的頭上呢?我可聽說梁大人他自己還有些不情愿當駙馬呢?若是公主嫁給了他,卻被冷待,她會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