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那到底是什么!”秦冥看著‘葉濤’消失的地方,眼里跳動著怒火。已經(jīng)死了兩個舍友了,又經(jīng)‘葉濤’這么一說,更是火上澆油,更何況是在這樣令人不寒而栗的夜晚。
“趕緊回去找生管,這可不行!”.秦冥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顧不上恐懼,就踏上推車,然后一蹬,雙手抓住石柱,右腳勾住窗臺。
在他的下面,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影。黑影揮舞這龐大的鉗子。而‘葉濤’又出現(xiàn)在了秦冥面前的窗臺上。
“你……到底是什么?”秦冥顫聲問道,雙手死死抓著石柱。
“呀!果然是秦冥啊!做事情不經(jīng)過頭腦的思考,只會拳打腳踢。你這個笨蛋?!薄~濤’發(fā)出不男不女的聲音,但卻能讓人寒毛倒豎。
“你……”秦冥要緊牙關(guān),正要出手,又猛地想起之前的教訓(xùn),急忙抓緊,“你到底是人是鬼!鬼我也不怕!”秦冥嘶聲道。他最希望的是寢室里的人能夠聽到他的聲音。
“鬼,談不上……嘿嘿,廢話太多了。你,給我滾?!眮G下一句話,‘葉濤’又消失了。
一團黑云再次遮住了月亮,腳底下的樹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不管怎么說,我要趕緊回去。秦冥再次伸上腳,勾上一樓窗臺。
“哄哄——”忽然,秦冥的腳底下發(fā)出了令人心顫的聲響。巨大的影子在草皮中游來游去。
“這是!”秦冥尋聲看去,在他的身體下面。應(yīng)該說在他的后面,出現(xiàn)了一只龐大的紅色的怪物!
“不要!別過來!”秦冥一臉驚恐的看著腳下的影子,雙手顫動著,汗水從額頭上悄然落下,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在下方的草皮上。
只見那只血紅色的怪物伸出巨大的鉗子,發(fā)出鏗鏘的聲響,仿佛是一把死神的鐮刀,正漸漸伸向秦冥的影子。一張駭人的面孔,使得秦冥大氣不敢喘一下。
近了,更近了。
血紅色的鉗子,距離秦冥只剩下一米了。
“這便是那些影子么?”望著伸長的鉗子,秦冥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語氣里沒有任何情感。毫無色彩可言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只長刀,喃喃道,“為什么……為什么我看到這個……沒有任何的反擊念頭。這是什么怪物啊。啊!”最后一句秦冥昂天大喊,充滿著不甘的情感。
“吼——”龐大的血紅色的影子低吼著。
而秦冥的身體掉落在了草坪上。
那具尸體,沒有了頭。鮮血染紅了綠草。
就在這時候,月亮又悄悄地出現(xiàn)了?;薨档墓饷⒎路鹪诩赖熘@場恐怖的殺戮,悠長又短暫。
月光下,秦冥倒下的草坪上,只剩下一灘還沒有凝固的血液。
無數(shù)的黑影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人工湖邊,迅速地移動著。
在醫(yī)院的豪華病房里,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人影……
人工湖上的潮紅消退了……
夜,又是一片死寂,仿佛就只是這樣,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最后等待著黎明的曙光……
“滴滴——滴滴!”在一灘血液旁邊,一道熒幕光突然亮了起來,并且不斷地發(fā)出“滴滴”聲,那是一臺平板電腦只可惜,里面的內(nèi)容沒有再有人知道了。
——都死了嗎?——是貓眼。
——血。
——是很美的顏色
——在這片湖中
——我的寶貝
——為了我的報復(fù)
——小心了
……熒光屏不斷地閃爍著,在這個充斥黑暗的深夜,再亮的月光都比不過真正黑暗的降臨。平板電腦上,“貓眼”的最后一句話:“下一個收藏品?!睙赡坏墓饷⒏@亮了。
然后,“砰!”的一聲槍響,整臺電腦,化為了灰燼,隨著污濁的空氣,憑空消失了……
方妍,還在一片樹林里的一個深坑里,手里緊握著一顆閃著翡翠色光亮的珠子。眼睛緊閉著,臉色慘白,面容顯得痛苦。
深坑的周圍一片漆黑。而樹林里的鳥雀也恢復(fù)了平靜。一切都是那樣簡單,卻又異常陰森。呼呼的風(fēng)聲在樹叢之間來回拂動著,沒有任何的蟲鳴聲,寂靜得像一座已經(jīng)死去的樹林。
忽然,在深坑附近,出現(xiàn)了兩點藍光,一道影子一閃而過。
當黎明的陽光灑落在校園里時,新的一天來了。那黑夜的陰森早已蕩然無存,隨著的是夏日的熱風(fēng)?,F(xiàn)在盡管是早晨,但燥熱的氣息還是感染著校園的每一個人。
“嘶——嘶”生管室里,一個胖女人在坐在一個閃著死人皮光澤的橡膠椅子上,雙手不斷地嘶扯著紙張,一張張的紙在她那雙有力的手下,一瞬間變成了碎片,在小方桌旁邊的垃圾桶里,紙張幾倍數(shù)地增加,在垃圾桶旁邊溢出來了的碎紙毫無規(guī)律地堆放著,凌亂不堪。
“不行??!”橡膠椅上的胖女人一聲嘆氣,聲音響亮,一邊手還不斷地抓繞著橡膠椅子上閃著徐徐光澤,光滑極致的橡膠皮,任她怎么撕扯華亮得都不起一絲褶皺。
這個女人就是初一年寢室的生管。煩亂的心情使她再也無法平靜下來。昨天夜里離奇失蹤了四個學(xué)生,還有一個學(xué)生昏迷不醒,這一件事情怎么說都與她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是在生管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的,而且失蹤了,雖然她不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她也一定要給校方一個交代。不然那些學(xué)生們的家屬就不好說話了。她很清楚自己要是不作出一些犧牲,生管這個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盡管她與校長非常要好。
“砰砰??!砰砰??!”就在這時時候,生管室門口傳來了焦急的敲門聲,生管不奈煩地大吼一聲:“敲什么敲,沒看見我在忙嗎?滾!”聲音中跳動著不安的情緒。
那個敲門的人這時候也不怕生管的怒吼,仍然焦急地敲著,一聲高過一聲。“不會是校長來了吧!”生管也靜下心來,心里暗暗作慌,“來了來了……”她打開門,一臉恭敬的神色。
“生管……呼呼……那個……我在……”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男聲,他的胸口不斷地起伏著,像是跑了幾十里的路?!芭?!”門,合上了,這一次聲音震耳欲聾,男孩嚇的后退了好幾步……
“滾!”里邊傳來生管的叫罵?!吧?!!”男生深深呼吸,鎮(zhèn)定下來,胸口起伏的波度逐漸變小,嘴里還不住地喊著:“生管…血…我看見了一灘血!生管……”
“什么!你說什么!”門,又開了,胖女人走了出來,臉色像屎一樣臭。男生鼓起勇氣,一口氣說了下去,“生管…我在學(xué)校宿舍樓的一塊草坪上…看到了一灘血……看上去是…...是不久以前的......我起初以為是殺魚的血,后來…發(fā)現(xiàn).......”男生語無倫次,聽得出他的驚訝與害怕。但生管還是聽懂了,她的眉頭微皺,沉聲道:“那是殺魚的血,今天殺了一條大魚,所以在搬運過程中遺留了一灘,食堂會有魚的。你也太膽小了,不就是血嗎,又不是沒見過,大驚小怪什么?。∪トトィ】烊バ菹?!”不知道什么原因,生管的聲音還是那樣大,可語氣卻是截然不同了。
“生管是真的嗎?”男生的聲音緩和了許多,弱弱地問道。
“快走吧!是真的!”生管催促著。
“哦!”男生沒有想太多,立刻離開,起伏的情緒漸漸平緩下來。
“砰!”生管室的門再一次重重合上了,進去的生管立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起來:“喂!是食堂那兒……”
另一邊,華嵐醫(yī)院的病房里。
方妍已經(jīng)醒了,她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神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神色中流露出慌恐不安的情緒,臉色慘白得猶如一張白紙,泛著紫紅色。小嘴里還小聲念喃著:“葉…濤……血......印……”,聲音小得如同螞蟻咀嚼一般。
在病房門口,站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老師詢問著護士。她是方妍的老師:“護士小姐,在這里,她真的沒辦法治好嗎?”“對不起,我們這里的精神科對于孩子的這種情況,我們無能為力。要想治好,必須要送到精神病醫(yī)院去……”護士一臉歉意。老師點點頭,目光轉(zhuǎn)向了方妍身上,看了幾下,道:“這樣啊!唉——這么好的孩子就這么給嚇傻了,到底是什么東西呢?”說到這里,女老師又搖了搖頭。
昨夜憑白無故失蹤四個人,昏迷不醒一個人。這件事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整個校園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都已經(jīng)成為學(xué)生課后閑聊的話題了……教導(dǎo)主任也為此氣急敗壞,這不只是面子的問題,而是整個學(xué)校的名聲??!學(xué)校成立這十多年來,第一次發(fā)生了這樣的事,萬一傳到了教育局那里去,十多年來的艱辛就化為泡影了。倒是校長,眼見自己可能坐不穩(wěn),卻異常淡定,沒有一點兒擔憂。雖然沒有真的那么夸張,可校長自己的聲望也將會漸漸消退。這是個頭疼的問題,而卻要教導(dǎo)主任來解決。
校長室里,學(xué)校教導(dǎo)處主任坐在校長面前商議著這件事。
“校長,關(guān)于這件事,楊黎那兒她會有個交代。但還要看看您怎么處理了!”教導(dǎo)處主任一臉的恭敬之色。
“嗯!你看著辦吧!只要不傳出去就好了?!毙iL寬長的臉上毫無表情。
“那,學(xué)生家屬怎么辦?”教導(dǎo)主任遲疑道。
校長隨手提起辦公桌上的茶杯,抿了抿,很隨意地說:“很簡單,拿錢消災(zāi)?!?br/>
“這,這樣不好吧?!苯虒?dǎo)主任皺緊了眉頭,“我們十年的…”
“我說,王磊,你怎么還是那么浮躁呢?這件事是重大,可也不過是一天兩天的事,學(xué)生們只是傳聞,并沒有得到證實。我們澄清一下,再給那些家屬補償金。我想,他們是不會拒絕的。再說了,學(xué)生是自己跑出去的,即使一些叼裝的家屬來控告,也不會拿我們怎么樣!你要記住,我校建立十多年來,人才輩出,如果名聲掃地那是不可能的!”校長一臉不屑,卻又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還是覺得要去調(diào)查調(diào)查……”
“夠了!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可不要忘了,當初是誰讓你從一個普通的小工廠工人變成現(xiàn)在的教導(dǎo)主任。我有能力吧你調(diào)到現(xiàn)在的教導(dǎo)主任,同時也有能力讓你一夜之間玩完,立馬卷鋪蓋滾蛋……”校長的語氣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是…是,我一定認真完成任務(wù)!”教導(dǎo)處主任眼里射出怨毒的精光。也許在別人眼里,這位校長是高大的,但在王主任的眼里,就是陰險,貪婪,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象征。他曾親眼看見,校長是怎樣走出來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校長的確是一個成功的校長。
而王主任,正像華嵐校長說的那樣,是他把王磊從小工廠的工人中提波出來,最初是校長的助手,后來校長正式成為校長后,他成為了教導(dǎo)處主任。盡管如此,王主任還是很不甘心,怎么說呢?被人踩在頭上的感覺絕對不會好。
“同學(xué)們請注意,下面播送一則通知!”王主任的聲音從校擴音器中傳出來,“學(xué)校的傳聞,就是昨晚的一起事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時間浪費,我校將要在這里澄清一下。昨天的事是個意外,根據(jù)學(xué)校的調(diào)查,在諸多老師中,昨天晚上,有一位姓王的老師剛好在夜間加班,在窗戶上見到過五個同學(xué)離開校園。因為王老師口述說沒有跟出去,所以也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但跟著初一年三班方妍同學(xué)的情況,我們表示深深的歉意,為此,我校決定給予學(xué)生家屬一定的補償金。畢竟,學(xué)生是我們學(xué)校的,我們也有責(zé)任,但說到這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希望同學(xué)們不要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成績,在接下來的期末考中,好好努力……”說到這里,學(xué)校擴音器廣播關(guān)閉了……
校方都解釋了,作為學(xué)生還關(guān)心什么。除了初一三班少了五個學(xué)生外,一切照舊如常。而213寢室,又變成了一間被封閉的房間……
私底下,學(xué)校拿出三十萬分給了五個人的各個家屬,其中的一部分則是女生管的。而學(xué)生們的家屬又經(jīng)老師的開導(dǎo),一段時間后,便不在找學(xué)校的責(zé)任了。這件事情就這樣壓了下去——
另外,在舊的學(xué)期的過去下,學(xué)校又進行了改革,其中最為重要的三個改革,分別是:一、學(xué)校從下一年起,向外擴張,招收鄉(xiāng)下的學(xué)生。二、禁止學(xué)生去人工湖游玩。三、初一年宿舍不再是男女混住一個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