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燕山從巨響中醒來,顧不上頭痛欲裂,怕史玉田等人突然轉(zhuǎn)醒發(fā)現(xiàn)魔龍鐲的秘密,心念一動,魔龍鐲便將他們四個人吐出來,摔在了湖邊紫色的柔軟沙灘上。魔龍鐲又遁入了他的手指中。
耿飛死了,這一切便像做了一個夢。
莫燕山抬頭向耿飛望去,被紫霧擋著的朦朧月光照著面色已死灰的耿飛,說不出的詭異可怖。
耿飛確實死了,與自己沒有丁點關(guān)系,是他們逼著自己進入死亡禁區(qū)的,但是這話如果反過來說,是自己帶著他們進去的,那結(jié)果就不同了。而且從弱者喜歡欺負弱者的角度來說,耿飛的父母也不敢去吳家問罪,痛失愛子的怒火只能燒在他身上了。
莫燕山緊張四下張望,不遠處的湖邊泊系著許多大小船只,湖的外側(cè)環(huán)繞黑暗而巨大的山巒和樹叢。
丟失愛子,一定會有人過來尋找,那么便會發(fā)現(xiàn)自己。
他想起身離去,才覺自己渾身異常疼痛,沒有半點力氣,想是在禁區(qū)中被折騰的太厲害了。
也不知道耿飛的父母要怎么樣懲罰他這個垂死的弱者。
他望了一眼天上籠罩在紫霧中的銀河,閉上了眼睛,忍著疼痛不能思想。
既然走不了,該來的就讓他來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身上的痛越來越模糊。
他也覺得身上越來越冷,似乎漸漸的入了夢鄉(xiāng),或者死死前的征兆吧,他腦中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了小時候病了,蓋著被子躺在小床上,父親焦急的在地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母親泫然欲涕,擔(dān)憂的看著自己,一遍一遍給自己更換著溫暖干凈的濕毛巾,放到他的額頭上。
他的嘴角漏出了甜美幸福的笑。
這時候,隱隱聽到了遠處嘈雜的喊叫聲,他警醒過來。但是他意識模糊沒有能力聽清楚喊的是什么。
他艱難的半睜開眼睛,看到不遠處山上有好多火把向這邊移動。
應(yīng)該是狄峰回去告訴了村人,村人要到這邊坐船去湖上找人。
船就在他們旁邊,看來他們很快便會被發(fā)現(xiàn)。
果然喊聲越來越近,他聽到有人擔(dān)憂的大喊著史玉田、章泰、耿飛三人的名字。
果然一會兒,便有人便發(fā)現(xiàn)了他們,大喊道:“他們在這里?!?br/>
聽到喊聲,許多人搶了過來,但是他的眼神迷離,月光下,影影綽綽的看不清來人的面貌。
有人驚喜的說道,“孩子終于找到你了,”......“孩子你怎么了。”聲音很是吵雜,有一個女人的聲音,“耿飛,你怎么了。”另一個男人大叫道:“孩子沒有了呼吸。”一個女人驚慌失措的放聲大哭起來,大約是耿飛的母親。
只聽一個人大叫道:“該死的打魚白也在這里,都是他去的死亡禁區(qū),害了孩子們,我們打死他。”
另一個聲音附合道:“不錯。”
莫燕山便覺有幾只腳在他身上開始猛踹,他不由自主的翻滾。
果然如此,弱者只會欺負弱者。
突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囂張的喊道:“大膽,打死了吳家的家奴你們賠的起嗎?”
毆打莫燕山的人立刻收了手,只有幾個女人在哭以外,其余七嘴八舌的人瞬間都變成了啞巴。
隱約見一個肥胖的少年撥開人群,走到他身旁,叉著腰說道:“這小子,真他娘命硬,進了死亡禁區(qū)還能出來??磥碚媸桥c吳家有緣!李老二、李老三這里沒有你們什么事,給我把打魚白抬到吳府去?!?br/>
莫燕山從聲音和體型辨別出此人是狄峰。
迷迷糊糊中,莫燕山被兩個村民進了村里,進了一家門口石獅子的大戶人家,被帶到了地下,關(guān)入了石牢。
莫燕山便昏睡了過去。
莫燕山感覺自己昏睡了好久,中途有人給他喂了好多次飯。
也不知道挨了多久,他發(fā)起燒來,燒的迷迷糊糊的,胡亂囈語。
忽然,有一只柔軟的手,撫摸著他發(fā)燙的額頭,這種似曾相識的溫暖感覺,多少年都不曾有了,他忽然清醒了些,激動的抓住了這只手,激動的叫道:“娘?!?br/>
那手沒有抽走,任由他握著。
莫燕山繼續(xù)說道:“娘,不要離開我,我想你想的好苦,你不要在丟下我不管。”
那人的另一只手理了理他的額頭的亂發(fā),用略顯稚嫩的聲音說道說道:“娘不會不理你,娘這就給你抓藥去?!?br/>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莫燕山大叫了一聲“娘”醒了過來,感覺自己渾身麻痛無力,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雙腳上都敷上了鐵鏈。
想著那天那個“娘”是真的嗎?也許是自己燒壞了,純粹是幻覺,他娘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莫燕山笑了笑,看著自己身上的粗大鐵鏈,對付他用的著這樣嗎?這個石牢不用想都知道是吳風(fēng)亭的。吳風(fēng)亭要做什么?
他的笑容忽然凝固住了轉(zhuǎn)而變成了憂郁,難道吳風(fēng)亭已經(jīng)將他的奇遇猜到了,才如此戒備森嚴(yán)的對付他,下一步便會逼他說出自己的奇遇來。
絕世的修行法門對于世人的誘惑畢竟太大了,不管是魔道的,還是正道的,有一絲可能也不會放過。
也許自己想的不對,還有其它原因,吳風(fēng)亭并沒有那么精明,不管怎么說,以后自己還是要十分小心。
這時他的肚子咕咕的叫起來。
他回頭望去,一縷刺眼的陽光照的他睜不開眼睛。
陽光是從一個人工開鑿的筆直的小石洞照進了的,這應(yīng)該是算是石牢的窗戶。
門在哪里,他的眼睛適應(yīng)了陽光,順著黑色凸凹的石壁巡目,在東北角找到了一扇厚重的鐵門。
他在鐵門的上面的小方洞鐵柵欄上看到一雙美麗如水,長著長長睫毛的眼睛。
這雙眼睛也看到了他,似乎有一些羞澀,迅速躲閃的低了下去,停頓了一會兒,只見鐵門下面的一扇小門咿呀一聲開了,一只纖細的玉手分別將一大碗白米飯,一碗菜,一大碗清水放在了地上。隨后玉手便要關(guān)了小鐵門離去。
從女孩的眼睛和手判斷,女孩的年齡不大,似乎和自己年齡相仿。
莫燕山忽然臉一紅,難道他夢中握住叫娘的那只手便是這只手嗎?
他想叫住她問問是不是她,但張開了嘴,又不好意思。
如果是真的,哪天真是哪位任由他握著手的姑娘,讓他叫了娘,還要給他抓藥,這一定是一個心地很善良的姑娘,不知道,為什么,他回憶起來,便有一種甜甜的味道。
他希望這一切是真的。
他甜甜的笑了笑,忍著痛拉著鐵鏈緩緩的爬過去,抓起白米飯,一口一口的吃下,然后一口氣將碗中的水喝干。
吃飽喝足,便靠在石壁上閉目養(yǎng)神,但心卻靜不下來,不由的去想那只晶瑩白皙手的主人。
到了下午,他又餓了,突然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走過來,他一陣激動,是不是那個姑娘又來給他送飯了,他又可以見到那個姑娘了。腳步聲頓了頓,咔嚓一聲,厚重的鐵門便被推開了,來人卻是一個身負大刀的黑袍老叟。
莫燕山的表情由驚喜變成驚愕,在變成警戒。
老叟用一雙大的出奇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異常沙啞的說道:“跟我走。”
莫燕山感覺到老叟身上的威壓,這人的修為不低。
老叟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便走,莫燕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拖著鐵鏈無奈的跟到了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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