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李順家的想把趙瑛手里的東西接過去,趙瑛卻臉上掛著笑推開了她的手。
李順家的一愣,隨即說著“太太在房里正頭疼呢,二姑娘、二姑爺快進(jìn)去讓太太看見開心開心吧”帶過自己沒能把東西取下來的舉動,將人領(lǐng)進(jìn)屋。
李順家的死了兒子無處伸冤,對李家心中有怨氣。她故意要讓最會挑事兒的李波進(jìn)去撞上劉氏怒火沖天,想要傾訴怨憤的時候進(jìn)去。
李順家的心里有數(shù),只要讓跟嫂子關(guān)系最差的李波知道了前因后果,劉氏肯定被這個女兒幾句話說得起火,處處牽著鼻子走,還得繼續(xù)和兒媳婦吵架干仗,讓李家沒有一天安寧日子。
——她就是要讓李家永無寧日,后繼無人!
“嗯,知道了?!崩畈ㄏ袷潜徽l欺負(fù)了似的小聲哼哼著應(yīng)了,給丈夫飛了個眼神,跟他一起進(jìn)門了。
劉氏剛剛梳洗過,換掉了一身滿是泥土的臟污衣裙,正用手帕捂著眼睛默默的流淚,李學(xué)手足無措的坐在她身邊一直小聲勸著讓她別哭了,省得傷眼睛再得病遭罪。
劉氏推開丈夫的手,不滿意的說:“你懂什么???兒媳婦成天到晚頂撞我,孫女還敢跟我動手,我活到一把年紀(jì)受不著子孫孝順的罪,還得天天看他們的臉色。我活著有什么意思?與其一天天老得不能動彈了,我還不如趁現(xiàn)在就死了算了,省得日后遭罪!”
“這是什么話,咱們以后還有的是好日子呢。你就讓著點兒媳婦得了,咱們又不能跟著兒子一輩子,以后的日子還得他們兩個過,要是一直這么吵吵鬧鬧的,兒子哪有心情生孩子。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咱們少管一點,說不定他們就把日子過得更好了呢?!崩顚W(xué)好聲好氣跟妻子商量。
劉氏年輕時候性子爽利,到老了漸漸變得霸道,非要在家里說一不二才舒坦,李學(xué)是個信奉“男主外女主內(nèi)”的人,在外面威風(fēng)八面,一回到家里卻妻子說什么是什么,從來不反對劉氏的意見。于是,把劉氏的脾氣養(yǎng)得越發(fā)大了。
李學(xué)不對劉氏勸說還算好,他一開口,劉氏更生氣了,忍不住站起身把哭濕了的手帕摔到李學(xué)身上,氣苦的提高聲音:“你當(dāng)我一把年紀(jì)了還愿意管著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撒手嗎?我又不是沒把家交到王氏手上,結(jié)果呢?連一旬日子都沒有,她把家里錢匣子搬空了還不算,連咱們家里的地契都偷跑了想往娘家送!那根本就是個喪門星!給她?給了她,我立刻就找根繩子吊死在房梁上!變了鬼日日纏著她,看我咒不死她!”
李學(xué)被妻子損得吶吶無言,干脆閉上嘴坐在位置上不說話了。
沒人惹自己,劉氏從他懷里把手帕抓回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繼續(xù)哭自己的命不好。
老夫妻幾句話的功夫,李波帶著丈夫趙瑛進(jìn)門,把他們倆吵嘴的話聽去大半。
李波軟軟的叫聲一嗓子“娘”,人已經(jīng)上前坐在劉氏面前,牽著她的手落下淚珠來。
或許是母女連心,劉氏沒對李波再說話,母女倆已經(jīng)抱在一塊痛哭失聲,看得李學(xué)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趙瑛臉皮紋絲不動,安靜的站在任由李波娘倆哭作一團(tuán)。
約莫過了一刻鐘,劉氏率先停下哭聲,她給李波擦干凈眼淚終于想起來問問女兒怎么都初七了才想起來回娘家。
李波早就準(zhǔn)備好了說辭,一聽到母親的問話登時眼淚又兇狠的流下來,哽咽道:“女兒害怕娘知道,沒想到還是被娘看出來了——旭哥高燒了好幾天,大夫說他年紀(jì)太小了不敢用重藥,怕傷了他的身子日后不中用,再開出來的藥盡是些昂貴的藥材,一口氣把家里的積蓄都掏干凈了??删退愠陨纤帲窀缟砩线€是燙手得嚇人,女兒只得和夫君一起沒日沒夜的照顧他。我這幾日天天求神拜佛,就盼著旭哥早點退了熱。這不昨兒個晚上他終于好轉(zhuǎn)了,女兒今天就趕緊過來了?!?br/>
李波說完抱住劉氏,臉頰貼在劉氏肩膀上,一副乖巧小女兒態(tài)的對著劉氏嬌嗔:“養(yǎng)兒方知父母恩,女兒總算明白娘當(dāng)初把我拉扯大廢了多少心力了。都怪女兒不中用,自小身子骨就不硬實,不像三妹妹似的能給娘分憂解勞?!?br/>
“你三妹妹病著呢,過年都不知道來瞧瞧我,哼!”劉氏心情不悅,連帶著把小女兒一起貶損進(jìn)去。
李波深知小妹妹那個好脾性,可不相信李棠會惹怒母親,聞言驚訝的揚(yáng)起眉,連聲詢問:“妹妹沒過來探望母親?這不像是妹妹的性子啊——是不是妹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讓娘不高興了?!?br/>
劉氏被李波哄得高興,撇嘴道:“她可不就是一直病了沒好,干脆沒過來嘛。初二那天王家一窩狗東西打上門,殺了咱們家兩個簽了死契的下人,又把你爹手腳都刺傷了,隔壁人家聽到動靜,把我和你爹送去醫(yī)館的。結(jié)果你三妹夫過來知道怎么回事之后,竟然把衙役都找來了,鬧得人盡皆知,我和你爹一出門走動就被人嘲笑,我們老臉都丟盡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被人動了刀子還想要臉面?果然是越老腦子越不好使了。
李波心里想著母親埋怨三妹夫的話,心里翻了個白眼。
她雖然跟李棠關(guān)系一般,但也知道家中姊妹四個,就三妹妹是個誰都能欺負(fù)的好性子,反而他們上面三兄妹各個都喜歡算計。
嫂子王鳳嬌跟李波都是掐尖挑刺的性子,最不對付。
想到其中有王家的手筆,李波抱著劉氏的手臂開始替三妹夫說起好話:“娘您這可想錯了,三妹夫是關(guān)心則亂,想給你討公道呢……”
若不是劉氏氣得毫無理智,絕對不會讓這種東西污染了她的品味。
李如趴窩在樹墩子上雙眼紅腫的嚎啕大哭。她聲音嘶啞,抽噎個不停,看著竟然像是快要嚇暈過去了。
李瑤趕緊把女兒搶到自己身后,又脫了自己的外袍裹住母親劉氏,涎著臉對她笑著詢問:“娘,這是出什么事兒了,火氣這般大?菜刀多危險啊,要是傷了您,就是兒子天大的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