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夜一向自由慣了,幾個老師早就拿他沒辦法,雖說他現(xiàn)下不打一聲招呼就走,很是猖狂,可數(shù)學老師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匆匆的出了學校,在出校門口的時候,門衛(wèi)大爺本來是要攔住他的,可一看來人是顧言,猶豫再三他還是沒敢上去阻攔,畢竟看顧言現(xiàn)在一副完全反常的焦急模樣,應該是有要緊的事情,自己可沒這個膽子現(xiàn)在去招惹這個煞神。
羅夜一路心急如焚,此刻他已經(jīng)顧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了,直接動用異能,希望看清凌陌當前的狀況。視線不斷拉遠,終于他看清了那道倩影。
她臉色蒼白,幾乎沒有了呼吸,周身布滿了一些醫(yī)療器械。四周人影綽綽,都是些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此刻可以看到凌陌的心跳頻率已經(jīng)驅(qū)平,一位男醫(yī)生當機立斷,采用電擊療法刺激病人心臟。在一陣手忙腳亂后,心跳終于開始波動了。而羅夜注意到的卻是凌陌脖頸下面的蝴蝶圖騰忽明忽暗的閃爍不停。
在確認凌陌還有生命體征的這一瞬間,羅夜緊懸著的一顆心也終于落了下來,他微不可察的勾起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語道“師傅,果然還是原諒了流淵啊。”
凌陌在急救室進行手術(shù),而顧言和老趙坐在急救室外面走廊的椅子上。老趙此時也不復之前的淡定,在真正了解凌陌的病情之后,他已經(jīng)了解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不僅擔心自己會承擔責任,更重要的是這是一條鮮活的生命,眼睜睜的看著生命流逝的感覺很難受。
顧言坐了沒多久便站了起來,心中的焦慮和擔憂無法讓他平靜下來,他踱著步子,在走廊里徘徊。手里的煙蒂燙到了手指也不自知,良久之后,他終于回過神,走到垃圾桶旁邊把煙頭丟掉。
就像是沒看到走廊里禁止吸煙的提示一般,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也不管身邊坐的人就是一向禁止他們吸煙的班主任。就這般沉默吸煙大概持續(xù)了半個小時,中間沒有和班主任交流過一句話,直到一個小護士過來斥責他禁止吸煙時,顧言才把手里的香煙扔掉。
很久以前顧言就學會了抽煙,這大概要從小學六年級第一次偷偷的抽父親的煙說起。因為從小就失去母親,顧言一直都很叛逆,用句不好聽的話說就是什么壞他學什么,所以初中的時候他父親才給他換了那么多的學校。抽煙對他來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且多年的吸煙生涯讓他有了很大的煙癮,一段時間不吸的話會很難受。
可是上了高中之后他決定戒煙,因為在那次夏靈珞的生日會上,他不自覺的掏出煙來抽的時候,深深的感受到了來自身邊的眼光,是凌陌,她用一種不加掩飾的厭惡表達自己對抽煙這個行為的討厭。
從那以后,顧言就沒有碰過煙,即便時常隨身攜帶,但也只是因為習慣罷了。每次當他煙癮上來的時候,他都會忍不住掏出一支來,可最后一想到凌陌那次的厭惡神情,他又會生生的忍住。
可現(xiàn)在他心中的擔憂焦急已經(jīng)無法排遣,只有吸煙時可以麻痹自己片刻,如果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他夾香煙的兩根手指在微微顫抖。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恐慌,所愛之人命懸一線,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這無疑是讓他崩潰的。
等到羅夜趕到醫(yī)院的時候,便看見了顧言這幅愁容滿面擔憂無比的神情,他只是一皺眉頭,并未說話,眼下最重要的是凌陌的性命,其他的對羅夜來說都不重要。
看見羅夜的顧言一怔,幾秒中之后也反應過來羅夜可以找到這里的能力,他沖羅夜點點頭,也沒有說話。
反倒是老趙,無論是作為一個班主任,面對的人是自己的學生;還是作為一個長輩,面對的是小輩,他都應該是居高臨下,態(tài)度超然的。可現(xiàn)在無論是對著顧言,還是對著羅夜,他都從心里油然而生一種想法,這兩個人的深沉的讓自己害怕,這種老成絕不是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
過了半天,老趙終于艱澀道“羅夜,你怎么來了?”
“嗯,過來看看凌陌。”羅夜語氣平淡無比,似乎在講述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語氣極為平淡。
老趙訕訕一笑,心里明明已經(jīng)知道答案,還要這么客套,反倒是讓自己更尷尬。
三個人就這樣在走廊里等著,半天之后,凌陌的父母終于姍姍而來。老兩口四十多歲的年紀只得凌陌一個女兒,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手里怕掉了。今天兩人一聽說凌陌出事就急忙趕來,可因為兩人今天都去了外地,所以回來的時候耽擱了不少時間。
夫妻二人在來到急診室這里的第一時間就上去和凌陌的班主任老趙說話,在大概了解了事情經(jīng)過后,凌陌的母親最先受不了這個打擊,瞬間就淚眼婆娑,凌陌的父親在一旁安慰著。好半天之后凌陌的母親才平復了情緒,此時也終于看到了老趙身邊還有兩個學生。
急忙收斂起自己這不得體的樣子,疑惑道“這兩個是?”
老趙急忙道“這兩個都是凌陌的同學,是這位把凌陌給送過醫(yī)院來的?!币贿呎f一邊指著顧言。
“是嗎,可真是要謝謝你了,同學,謝謝你救了我家陌陌?!绷枘暗母改敢粫r間對顧言感激涕零。
顧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連忙道“哪里哪里,不用客氣,都是同學,應該的?!蹦睦镞€有之前對老班的半分老成,此時妥妥的就是一個高中生。對顧言來說,現(xiàn)在凌陌的父母不吝于是“岳父岳母”,他哪里敢有半分不尊敬之意。
“唉,還是要好好謝謝你啊,我們家凌陌自從上了初中就沒什么朋友了,她性格內(nèi)向,不喜多話,很少見她和哪個同學走的近,現(xiàn)在能有你這么好的同學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绷枘暗哪赣H感慨萬分的說道。
“還好吧,凌陌和我們班的同學關(guān)系都很不錯,叔叔阿姨不用擔心。”顧言急忙替凌陌打了個掩護,算是安慰一下她母親了吧。
他們在說話的時候羅夜一直在冷眼旁觀,對他來說,流淵從來就沒有父母,所以他對凌陌這一世的父母沒有任何感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