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辰在英迪格大廈處理事務的時候,余瓊已經(jīng)帶著余佳欣提著一堆禮品,來到了余家小區(qū)最中央那座35層的高樓外。
這棟樓在建的時候,就是模仿潛龍灣別墅區(qū)中云頂別墅君臨天下的風水打造的。
雖然有些邯鄲學步,住在這里的人卻樂在其中。
站在高樓的最頂端的那套大平層門外,余瓊心情十分糾結(jié)。
整整十八年了,余瓊上一次離開這里的時候,余佳欣還在她的肚子里,這一次回來,余佳欣已經(jīng)出落成了十八歲的大閨女。
這十八年,余瓊不曾踏入這里一步。
今天,她帶著余佳欣回來,不知道時間能否抹平曾經(jīng)的那段心傷。
按下門鈴,屋內(nèi)響起了腳步聲,余瓊的心緩緩提了起來,開門的會是誰?
大哥?
二哥?
還是大嫂,二嫂?
或者是四弟?
無論是誰,余瓊都是想見又不想見。
‘啪嗒……’
房門打開,站在余瓊面前的,是一個年紀跟余佳欣差不多大,但是面相尖酸刻薄的冷傲女孩。
“你誰???”
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余瓊和余佳欣,臉上帶著不耐的表情。
“哦,我叫余瓊!你是二哥家的孩子小艷吧?長得跟你媽可真像,我一眼就認出來了?!?br/>
余瓊看著女孩的面容,跟那個尖酸刻薄的二嫂簡直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余瓊?你就是那個跟野男人私奔的三姑?”
女孩驚訝的指著余瓊,目光又在余佳欣身上打量了一下:“這該不會就是你跟那個野男人的孽種吧?”
“怎么說話的?誰是孽種,你才是孽種!”
聽到女孩的話,余佳欣異常憤怒,她原本都不打算來的,架不住余瓊嚴厲要求和那么一絲絲好奇,才跟著來到了這里,沒想到門還沒進去,先挨了一頓罵。
同樣的,余瓊也沒有感受到回家的那種暖意,感受到的,是寒心般的冰冷。
“你跟誰嘰嘰喳喳的呢?這里可是我們余家,你算個什么東西,敢在我家門口罵我,野種就是野種,一點素質(zhì)都沒有?!?br/>
“怎么,不服氣啊,不服氣來打我?。∧銊游乙幌略囋?,敢么?”
女孩翻著白眼,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余佳欣長這么大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被女孩氣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小拳頭捏的緊緊的,像個小野貓一樣,如果不是余瓊拉著她,她就要上去撕爛這女孩的嘴。
“佳欣!”
余瓊同樣憋屈,但是她已經(jīng)到了這里,與見到老太太只差一步之遙,余瓊有些不甘心!
“艷艷,誰來了啊?我怎么聽著你還跟人吵起來了?!眞ωω.ξìйgyuTxt.иeΤ
屋內(nèi),一個同樣尖酸的聲音響起,接著腳步聲傳來,一名跟女孩有七八分相似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
正是余家老二余正華的媳婦車麗。
“二嫂……”
余瓊勉強擠出了個笑意。
“你是——余瓊?”
車麗雖然早知道余瓊要來,可是再次見到這位小姑子,還是有些意外。
“我當是誰呢,能惹得我們家艷艷這么不高興,呵,聽說你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想著回來了?還真是不要臉啊,當初是誰啊,信誓旦旦,咬牙切齒的喊著再也不會回來,怎么,不硬氣了?”
車麗跟余艷艷的態(tài)度簡直如出一轍,說話從不留余地。
“二嫂,這次是媽要見我!”
余瓊無比憋屈,她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這個尖酸到骨子里的二嫂,偏偏就是她來開的門。
“是啊,是媽要見你,不然我早關(guān)門了,進來吧,媽都等了好久了。”
車麗翻了個白眼,扭著腰肢,拉著余艷艷走進了屋里。
“媽,我就說不來吧,你看看,這都什么人,這氣要受你去受,我是不受這氣,你自己進去吧!”
余佳欣眼睛紅紅的,被人罵了,還得腆著臉進別人家門,怎么感覺那么賤?
“佳欣,你二嬸嘴巴是毒了點,但是人還是好人,別鬧脾氣,跟媽進去吧。”
都已經(jīng)到門口了,余瓊?cè)绻贿M去看一眼老太太,她還是不甘心。
將近二十年的別離,近在咫尺的母女親情對余瓊來說是她最大的壓力。
“是余瓊么?怎么還不進來?聽說我那外孫女也來了?”
屋內(nèi),余老太蒼老的聲音響起,立刻打碎了余瓊最后的一絲猶豫。
余佳欣聽到這個聲音后也是一顫,說話的,是她的外婆。
對于外婆這個稱呼,余佳欣是陌生的,也是好奇的。
帶著這份好奇,她被余瓊生拉硬拽進了余家的大門。
穿過門廊,進入客廳,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寬松的皮質(zhì)沙發(fā),一名面相刁鉆,雪白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身大紅色錦繡團花罩衣的老太太正端坐其中。
其他人則是坐在兩側(cè)的沙發(fā)上,無論是老一輩的余政恩,還是余正華,或者是新一輩的余艷艷,余海超都板著臉,整個場面,如同三堂會審!
“媽……女兒不孝!”
余瓊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老太太的面容,雙手間的禮物隨著失去力氣散落一地,她幾乎是顫抖著走到余老太的面前,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要不是這次被陸家逼得走投無路,你是不是這輩子都不會回來看我老太太了?”
“要不是你大哥跟我說了這件事,我還被蒙在鼓里,你這個不省心的!”
余老太雖然罵著,卻把余瓊的手拉住,眼角擠出了一滴鱷魚淚。
今天,如果不是余政恩說余瓊把潛龍灣的別墅換給了他,余老太是絕對不會見余瓊的,更別提能擠出眼淚來。
在余老太的心中,余瓊拒絕了韓瘸子的那一刻,她們就不是母女了!
不過此時老太太這一滴淚,整個場面都開始充斥出了絲絲溫情,余瓊一頭撲在余老太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好了,好了,媽,余瓊和佳欣回來是喜事,你看看你哭什么!”
余政恩坐在一旁勸慰著余老太。
“對,是喜事,是喜事!”
余老太擦了一下眼角,又把目光放在了余佳欣身上:“這是佳欣吧?來,讓外婆婆看看,嗯,跟你媽張得一樣俊,趕明外婆做主,給你找個好人家!”
余老太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掃去了初見余瓊時的那一絲悸動,話里話外,已經(jīng)是滿滿的算計!
親情,在余家人眼中,不過是相互利用的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