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里林香巧是個挺漂亮的姑娘, 楊長鳴轉(zhuǎn)頭看過去, 煤油燈昏黃的光線,仿佛給這姑娘打上了一層柔光,讓人看得心都軟軟的。
新鄉(xiāng)大隊的兩支花, 在別人眼里程雙亭更吸引眼球, 時髦又大方的城里姑娘,連說話的聲音都那么好聽,在她映襯下, 林香巧就顯得笨拙又土氣,與不相熟的人碰上, 還沒開口中就先害羞上了。
這兩個姑娘向來是未婚青年拿來比較的對象, 只是如今林香巧婚事未成被程雙亭占了先, 可想而知這姑娘走出去會怎么被人數(shù)落,這事沒平息下去,這一兩年說親的對象條件都要打上一些折扣。
只是對于從后世過來的楊長鳴來說, 程雙亭可沒時髦到哪里去, 仍帶著鮮明的時代特色,相反林香巧這樣的更加原汁原味。
楊秀蘭跟林香巧比她哥熟悉多了, 走過去跟林香巧說起感激的話, 林香巧低垂的眼只瞥了眼楊長鳴就很快收了回去,楊長鳴走了過去,非常鄭重地親自向她道謝:“林香巧, 謝謝你, 沒有你叫人, 我沒那么快能從水里出來?!?br/>
一看楊長鳴如此態(tài)度,林香巧慌忙擺手,眼睛也不敢直視楊長鳴,聲音弱了下去:“我沒做什么的,你不要這樣?!?br/>
“好,那我不說了,不過我還有個不請之請,我能跟你單獨說會兒話嗎?就在院子里,可以嗎?”楊長鳴微笑道。
林香巧詫異地抬頭看向楊長鳴,正好接觸到他的笑眼,又連忙避了開去,下意識地看向她爸媽。
林父林母也正在跟楊父說話,耳朵都留意著這邊的動靜,雖不知楊長鳴要跟他們閨女說什么,不過就在院子里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院子里有什么動靜,他們一眼便能看到,所以林父說:“那香巧你就去下院子里,快去快回?!?br/>
“謝謝林大伯,我就是有幾句話問下香巧,很快就能說完話?!睏铋L鳴感激道,帶頭走出屋子。
林香巧遲疑了一下,不安地抓著垂在胸前的辮子低著腦袋走了出去。
聽到后面的腳步聲停下,楊長鳴轉(zhuǎn)過身,只能看到林香巧的發(fā)頂,見楊長鳴轉(zhuǎn)過來,停在自己面前,林香巧局促地捏著衣角道:“你……你要問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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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緊張,”楊長鳴記得,他跟林香巧雖不是同班同學,但也是一個初中里待過的,曾經(jīng)一起上學下學,不過這年頭風氣保守,女生大多跟女生一起走,男生則跟男生一起,所以楊長鳴跟林香巧也沒有過太多交流,“我就是想問一下,那天你在河邊看到我掉進河里,可有看到其他人在那里出現(xiàn)或是路過?”
這話讓林香巧抬起頭,看向楊長鳴的一雙杏眼里帶著疑惑之色,似乎不解這跟楊長鳴落水有什么關(guān)系。
那日其實舅舅一家過來走親,舅媽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她聽得煩悶就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河邊,沒想到會看到有人掉河里了。
楊長鳴笑了下解釋道:“我不是自己跳下去的,我沒有想不開,而是有人將我推下去的……”
林香巧震驚地輕呼了一聲,又連忙掩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有人要害你?”
“這事就我爸知道,你別跟其他人說,我就是想知道是誰在背后推的我,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會游水,又是大冬天,這要是跟我開玩笑的話未免開得太大了,你放心,你跟我說的話我也不會說出去的?!睏铋L鳴繼續(xù)溫聲道,面對林香巧受了驚嚇似的表情,他深深覺得自己像是哄小白兔的大灰狼。
林香巧臉色忽然變了變,似乎想起了什么,楊長鳴一看有戲,忙追問:“真碰到人了?是誰?”
林香巧咬了咬下嘴唇:“可我碰到的人不一定就是推你的人?!?br/>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大張旗鼓地去做什么,只想自己私底下找找原因,想辦法確證一下。”楊長鳴保證道。
林香巧放下心來,她就擔心會因為她說出了誰,然后讓楊長鳴一口咬住那人推他下水,如果不是那人該怎辦?她帶了些掙扎神色說:“那天發(fā)現(xiàn)你之前,碰上王海富了?!?br/>
碰上王海富的情景也讓她難堪之極,王海富竟攔著她說,要叫他爸媽上她家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