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説守一這時候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就算是全盛時期也未必就能對這一腳做出準(zhǔn)確的反應(yīng)。毛守一正在疏忽之間,猝不及防之下被阿日古一腳踢在了肋部,這才一腳踢飛開去。可以想見阿日古當(dāng)時所用的力道。守一飛開,手中還拿著秀英的竹杖,可以説整個隊伍已經(jīng)近乎全軍覆沒了。阿日古丟開眾人前來打擊毛守一,眾人有些還在清醒,有些早已癡呆呆,看著身邊眾人,那些清醒的人也再也不敢向前,只得怯生生留在原地。
踢飛毛守一,阿日古滿臉憤怒:“什么東西,還在我面前充大,真真是不知死活。”又看向那老嫗,只見那老嫗并不比守一好到哪里去,整個身體暗淡非常,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可見的是,漸漸稀薄的黑氣中心有一團灰氣,那灰色的氣團倒是甚是壯大,阿日古流露了一diǎndiǎn焦慮,但隨即就變成了欣喜。
卜敏刷刷兩步跑了上來:“師兄,師傅她……”阿日古臉一板:“什么師傅,別胡説八道,從我們兩人合手將她煉魂開始就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師傅了!”卜敏不敢違背,但還是一副焦急的樣子,半天才又開口:“可是,她畢竟是你的……”卜敏話都還沒説完,只聽一聲厲喝:“住嘴,不是和你説過嗎,現(xiàn)在我們只要讓她被那金線百靈吞噬,我們就相當(dāng)于有了兩份力量了,你!不要廢話!你還是趕緊去找那xiǎo子的東西吧,哦,對了,等會這些xiǎo崽子的東西都是我們的,等我收了百靈,我們就準(zhǔn)備清場吧!”。
阿日古滿是命令的口吻,但卜敏絲毫不敢反駁,因為她知道阿日古的性格,自己不想成為下一個老嫗。只見那老嫗已經(jīng)慢慢隱去,幾乎消失,而她體內(nèi)的那團灰氣則變得更加磅礴,可以看見一只鳥似乎是這些灰氣的核心。阿日古咯咯笑了起來:“老天呀,你怎么那么厚待我呀,哈哈哈,收獲可真不xiǎo!”言語間已是把自己當(dāng)成了最后的贏家。
正在高興之際,不知那雷菁騏哪來的力氣,只見他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手從背后的包中拿出一個xiǎo瓷瓶,對準(zhǔn)阿日古,不,應(yīng)該是那團灰氣xiǎo穎,一聲大喝:“還不快回來!”説完這句話,只見那灰氣哪還是磅礴翻滾的樣子,一股灰色的細(xì)絲如同箭一般刷一下沖向xiǎo瓶,雷菁騏趕緊將xiǎo瓶丟向包中。
阿日古剛開始有些愣,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好好好,你這是第一次獻(xiàn)功嗎?以后你只要也是這樣機靈就好了,還省得我動手了!”説著一臉的得意,哈哈大笑起來。而看那雷菁騏也是勉強提氣,如同醉酒一樣説道:“我記得你説,誰笑到最后才笑的最好。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機會了!李xiǎo詩,動手!”。
阿日古聽罷這番話,心中暗暗覺得不好,趕緊看向眾人,只見有一人站在那里,毫無存在感,一張瘦臉白森森的,好像失血過多一樣,臉上滿是疲倦,但卻犯著陰險的笑容,頓時有些摸不清頭腦:“你就是李xiǎo詩?要動手,你來吧!”説著臉上還帶著輕蔑。
“不用了!你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李xiǎo詩雖然臉色慘,但還是保存實力,如今,一席話説出,説不出的威嚴(yán)。阿日古聽著這話有些惱怒:“哼!裝神弄鬼!今天要讓你知道厲害!”説著就往前跑。
可那李xiǎo詩毫不在意洶洶而來的阿日古,只伸出自己的手,一口鮮血噴在上面,又狠狠砸向自己的肚子,啪啪啪幾聲,隨著聲音響起,那阿日古捂著肚子就在地上翻滾起來,身上的蓑衣都被滾的掉了,身上忽而彌漫開黑氣,忽而又是變得普通至極。
卜敏看見此番情景,頓時似有所悟,連忙就要上來救場,可是一想李xiǎo詩剛才用血蠅弄死疣螈,不覺有些膽寒,只得遠(yuǎn)遠(yuǎn)觀望。大概三五分鐘,這才停止了翻滾,一副甚是憤恨的樣子,看向李xiǎo詩:“你們,什么時候?qū)ξ蚁碌男M!”
李xiǎo詩淺淺一笑:“什么時候,從你跟上我們的時候呀,你不該嚇走那堆鬼魂,更不該讓我們察覺到你,你或許是腦子壞了,你不知道和我們在一起的還有你一個老對手嗎,對了,就是你想要的那只鳥?!?br/>
“不對,不對,我的伴生鬼魂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你對我下蠱,那老太婆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鬼了,怎么可能?”阿日古不敢置信,波浪鼓似的搖著自己的頭。
李xiǎo詩有些得意:“從一開始你就掉進我們的局里面了,正是因為那老太婆厲害,讓那只鳥產(chǎn)生畏懼,我們才想到辦法,或許靈蠱不行,但是普通的蠱物一定是有效的,我的本命青翅金蠶蠱早就放到了爨凌天那老骨頭身上,那老骨頭和你交手我早就將那蠱打到你的身上,就像一個跳蚤沾在你身上,你又如何會知道。也怪你太貪心,要不是連你娘都要變成自己的力量蠱蟲發(fā)作,你必然是知道的,不過現(xiàn)在嘛,哈哈看你還想什么!現(xiàn)在都告訴你了,你就放心地死吧”。
李xiǎo詩説完這話倒也不啰嗦,背著手轉(zhuǎn)過身去,身后的阿日古慘叫連連,如同殺豬一般,可那聲音漸漸變得十分虛弱,又是三五分鐘,那阿日古忽然雙手撐地,頭低垂著,哇一聲就開始吐,大口大口的鮮血和碎肉開始噴涌而出,如同自來水一樣,吐著吐著,只感覺喉頭一癢大口大口的蟲子從鼻孔嘴巴嘩啦啦就往下掉。青紅的血管在臉上漸漸顯露出來,在脈竇處忽然一陣聳動,大個大個的蟲子鉆破皮膚爬了出來,不僅僅是蟲子,還有沒流完的血。
一時間,阿日古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血人,而且各種各樣花花綠綠的蟲子在身上不斷翻涌。開始時的嚎叫漸漸變成了呻吟,最后一diǎn氣都沒有,眾人知道這阿日古已經(jīng)吹燈拔蠟了,都轉(zhuǎn)身看向卜敏,眼中帶著仇恨。尤其是孫大頭,看向卜敏的眼神簡直就是怨毒,恨不得把卜敏拉到大街上去游街示眾,無形中眾人成包圍之勢圍住卜敏,剛才還在是勝利者的卜敏一下子變成過街老鼠,這實在是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面對對方那么多的壯漢,而自己dǐng多也就是精通媚功,床上功夫厲害一些,真正面對這一群人,又如何會是對手,不覺得有些失落,有些絕望。正準(zhǔn)備束手就擒之際,忽然雷菁騏一聲大喊:“李xiǎo詩,快xiǎo心!”李xiǎo詩聽見這話,趕緊一個吊毛從前面翻開??墒菂s沒有任何東西想要攻擊自己,趕緊掉頭看去,只見一團黑氣正飄蕩在阿日古的尸體之上,而阿日古的尸體與其説是尸體,倒不如説是一個蟲窟。
那團黑氣正是阿日古本人的魂魄,因為靜修鬼道,所以自己離開身體就是惡鬼,只見他全身上下鬼氣彌漫一雙眼睛中閃動著光芒:“想不到呀,想不到做鬼那么舒服,從來沒有過的清爽,呵呵,看真你們的陽氣跟火爐似的,我,討厭你們。還有你,xiǎo雜種,居然毀了我的肉身,本來還想把玉體尸留給你的,可是你這么不自愛,我就先上了,看我占據(jù)了玉體尸怎么讓你們快樂!”
説完就要沖向那躺在地上的xiǎo孩子,雷菁騏心里自然知道不妙,若是讓他成功,恐怕迎來的將會是一個更加恐怖的對手。當(dāng)下也是使盡全身力氣,從包里拿出一個xiǎo瓷瓶,打開瓶口,向著那xiǎo孩就是一丟,阿日古哪里預(yù)計得到這個結(jié)果,而自己再怎么快也追不上那xiǎo瓷瓶了。只見一個清瘦的xiǎo男孩從瓶口跑了出來,眼睛咕嚕嚕亂轉(zhuǎn),當(dāng)看到阿日古時,就是一頓,臉上浮現(xiàn)出驚恐的樣子,作勢就要跑開。
正在這時,李xiǎo詩大喊一聲:“xiǎo寶,趕緊鉆到尸體里去,不然被那惡鬼逮到了就要吃了你了?!眡iǎo寶一聽這話,那還了得,頓時化成一絲光線,急匆匆就從地上那xiǎo孩鼻孔鉆入。前后不過幾秒鐘,阿日古這時候才趕到,但是那玉體尸已有寄宿體,自己再也進不去了,只能干瞪眼。頓時火冒三丈:“好好好,你們毀了我了,我也不讓你們安生。”阿日古一下子變得瘋狂,只見他向前一沖,向著劉元的方向飛去,現(xiàn)在大廳中的眾人,只有劉元、毛守一處于暈厥狀態(tài),對于鬼物來説,最是容易奪舍,但毛守一受傷太重,就算是奪舍,説不定反而讓自己前后不得,變得更加凄慘,只得飛向劉元。
幾人看著阿日古就要向劉元奪舍,當(dāng)時就嚇呆,秀英更是大聲喊了一聲:“不!”可接下來的一幕讓眾人幾乎目瞪口呆,雖然阿日古氣勢洶洶沖向劉元,可當(dāng)他接近劉元之時,只見劉元手臂之上忽然一陣流光,仿佛撞到了烙鐵之上,那阿日古尖叫著遁開,場上的人都在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阿日古尖聲大叫著。
雷菁騏咔咔咳了兩口,勉強支持拿著個瓷瓶:“你既然奪不了舍,也該我們出招了,xiǎo穎,有冤報冤,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