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節(jié)目拍完后，季書眠讓簡藝去跟節(jié)目組商量，把她和厲燃的那個摔跤給刪減掉，整個拍攝的過程看起來，厲燃的團隊怕是除了想的和宋喬安來炒cp，還想來和自己捆綁營銷。

    自己現(xiàn)在風(fēng)口浪尖，粉絲都掉了不少，哪里經(jīng)得起再來一番炒作？季書眠一直都很有底線，從她出道以來，一直拒絕和男藝人炒一點點的緋聞。

    簡藝去交涉，節(jié)目組那邊的負責(zé)人打著哈哈道，好的好的，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連夜剪輯，做了一個五分鐘的預(yù)告放到網(wǎng)上。

    竟然大部分都是季書眠和厲燃的鏡頭，厲燃讓她幫忙試菜等。最后一個畫面還專門放了她要摔倒，厲燃摟住她，更可氣的是還專門打上了粉色少女泡泡。

    一瞬間網(wǎng)上又翻天覆地，不過整個節(jié)目的正片還沒有放出來，嘉賓也不好發(fā)聲。

    季書眠的粉絲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跟厲燃的粉絲干架了，不過對方?jīng)]有什么動靜，話題下面的評論全部是：冷靜，冷靜，一個預(yù)告片而已。季書眠的粉絲舒了一口氣，厲燃的粉絲他們早有耳聞，戰(zhàn)斗力不是一般的強。

    節(jié)目組的態(tài)度讓簡藝氣都不順了，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對著季書眠大喊：“老娘要解約，賠錢就賠錢，我們才不缺這個錢，違約金就當(dāng)拿去喂狗了！”

    季書眠非常贊同簡藝的想法，她最反感這種營銷方式，哪怕聲明一份份地發(fā)出去，最后還是會有影響。她從隨身的漂亮小提包了拿出一張卡出來：“隨便刷，我們不怕?！?br/>
    簡藝把卡塞進包里，氣勢洶洶地去了，結(jié)果最后臉色鐵青地回來，氣急敗壞：“我倒不知道那個王制片有這樣的背景！”

    季書眠不問也知道了個大概，沉默了一會兒，笑著安慰簡藝：“沒事，一個綜藝而已，也就那么幾期，拍完就完事了?！?br/>
    但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像有一根魚刺梗在喉頭，取不出來咽不下去，還刺得自己很疼痛。

    只是這些年來，她早就習(xí)慣了簡藝面前表現(xiàn)出一副淡定的模樣，不管風(fēng)雨有多大，一直都是咬著牙迎上去。

    天暗下去的時候，季書眠待在客廳里，也不做些什么，就把自己蜷縮在沙發(fā)的一個角落里，悶悶地發(fā)呆。自己喜歡的灰白色的裝潢，反射的光都是暗暗的，連帶著好像溫度都低了幾分，她拿過沙發(fā)上的毯子把自己裹緊。

    早知道就在何嘉昱搬來的時候聽他的把色調(diào)換一換。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突然響起，季書眠拿過來一看，是何嘉昱發(fā)過來的，他問：“在做什么？”

    季書眠回復(fù)得挺快：“在思考人生?！?br/>
    何嘉昱嗤笑了一聲，此時他正坐在汽車后座，完全忽視窗外的風(fēng)景，精神都集中在手機上了。

    想了想，何嘉昱才緩慢地打字：“我記得季阿姨以前最喜歡說，季書眠你就天天的懶得動你那個腦子。”

    幾乎能夠猜到她收到消息后的氣急敗壞，何嘉昱嘴角彎起的弧度加深，眼里一汪清泉，溫柔蕩漾。

    林尋透過后視鏡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向來情緒不外露的何嘉昱，此刻明顯心情很好。

    前幾天黎晚晚還哭著來找他訴苦，說何嘉昱已經(jīng)有了女朋友。

    他們在畫室里甜蜜地擁抱。

    畫室啊！何嘉昱一向不許閑雜人等在里面待很久的地方，他竟然還會在里面約會女孩子？

    “和女朋友發(fā)信息？”終于忍不住，林尋好奇地發(fā)問。

    “嗯。”何嘉昱沒什么表情變化，眼神也一直沒離開手機，淡淡地答應(yīng)道。

    我的天！林尋在心里驚嘆，又不敢表現(xiàn)得很明顯，嘴角不斷地抽搐，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發(fā)問：“我說，什么時候啊？誰啊？”

    “快了?！焙渭侮畔肓藭?，這會兒他應(yīng)該算是還在努力追求中，不過，“只會是她?！?br/>
    最后一句特別篤定，讓林尋悚然一驚，他從何嘉昱的表情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

    只好喃喃道：“那，加油？”

    何嘉昱卻對著瀏覽器彈出來的關(guān)于季書眠的娛樂新聞皺眉：季書眠和厲燃綜藝冒粉紅泡泡。

    剛剛調(diào)侃季書眠的消息還沒有得到回復(fù)，何嘉昱已經(jīng)把電話撥了過去，他一直關(guān)注季書眠，知道季書眠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捆綁營銷，所以出道這些年除了她的幾個男朋友之外，沒有和任何一個男人傳過緋聞。

    “怎么啦？”過了一會兒，季書眠才接起電話，解釋道，“我剛剛?cè)サ沽吮?，還沒來得及回你的消息?！?br/>
    何嘉昱給林尋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讓司機停車，然后下車去。一時間他還不知道怎么去詢問季書眠這件事情，季書眠很會藏，特別是壞的事情。

    她總是不喜歡把工作中負面情緒帶給身邊的人。

    “最近好嗎？”他只能這樣詢問，用一個尋常的開場，掩飾自己急切的情緒，讓談話的氛圍盡量平和起來。

    季書眠覺得何嘉昱有點莫名其妙，還是認(rèn)真回答道：“挺好的，剛剛拍完一個綜藝的第一期，現(xiàn)在在家休息?！?br/>
    “哦?！?br/>
    怎么這孩子有點奇怪呢？季書眠心想，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極富有耐心地引導(dǎo)他說出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沒事，你跟我講，我聽著?！?br/>
    “我也挺好的，”何嘉昱的聲音悶悶的，又反問回來，“你參加的那個綜藝，你喜歡嗎？”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的，都是工作?！睆脑捦怖?，何嘉昱聽不出她的言語中有什么情緒波動。

    他好像有點鬧脾氣，語氣也不大好：“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只要說喜歡或者不喜歡就好了?！?br/>
    他今天怎么有點較真呢？

    以前季書眠看他畫畫，一根線條不對就把重新畫，一直一直，直到所有的細節(jié)都讓他滿意為止。

    她一直以為何嘉昱只會在畫畫上面出現(xiàn)這種較真的情緒，她嘆了口氣：“不喜歡。但是合約一簽，我就得完成我的工作啊。”

    “不喜歡就不要去了。”何嘉昱低聲道。

    季書眠沒聽清何嘉昱的這句話，剛剛想讓他重復(fù)，他就發(fā)來一個視頻通話的邀約。

    她接起來，出現(xiàn)在畫面里不是何嘉昱的那張臉，而且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街道。

    現(xiàn)在正是法國的下午，陽光和煦溫柔地傾灑下來，灑在何嘉昱站著的那個廣場上，溫帶海洋性氣候讓這個一年四季都溫和的城市顯得懶洋洋的。

    一群小孩子在廣場上玩游戲，快樂地吹著泡泡。一個一個的泡泡接連飛起，在陽光下五彩斑斕。

    季書眠忽然注意到，視頻畫面的角落里，有一個小孩子，很難過地抬起頭，一個氣球正離開她飛走了。

    “何嘉昱，”季書眠喊他的名字，“你快去，給她買一個氣球。”

    “好，”何嘉昱看了眼周圍，最后看到了那個小女孩，他愉快地答應(yīng)，還不忘調(diào)侃季書眠，“你眼神真的挺好的。”

    聽著像是夸人，季書眠才不這樣認(rèn)為，他剛剛就說起她媽媽說她懶得動腦子。除了這個，老季也總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特別氣憤道：“季書眠，你是不是沒有認(rèn)真學(xué)習(xí)！”

    他帶的那個尖子班，基本上全部戴著眼鏡。

    “你再提這些！”季書眠氣急敗壞。

    “等等，別掛?！?br/>
    視頻畫面突然一抹黑，何嘉昱把手機隨手揣到了風(fēng)衣兜里，走向不遠處買了一個氣球。

    小女孩特別驚喜地接受了何嘉昱的那個氣球，面前的這個有著東方面孔的大哥哥，長得那么帥氣，還對自己和煦地笑著。

    她奶聲奶氣地問他，為什么要給自己買這個氣球。

    何嘉昱拿出手機來，季書眠的臉一下出現(xiàn)，她本來在喝水，看到小女孩的臉，趕緊放下水杯，揮了揮手：“hi！”

    “她是誰？”小女孩問。

    “她是我的女朋友，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她希望你能快樂一點，所以讓我給你買個氣球?！?br/>
    季書眠聽不懂法文，好奇地詢問：“你們說了什么？”

    “我說她原來的氣球飛到一個天使那里去了，另一個天使讓我把她的氣球給她?！?br/>
    季書眠笑起來，眼睛半瞇著，她的臉很小很精致，所以看起來年紀(jì)也很小，真切笑起來的時候不自覺地就會流露出一種少女感。

    “是的，我就是那個超漂亮的天使?！?br/>
    是了，他喜歡的季書眠，一直閃閃發(fā)光，一直善良勇敢，考慮著別人的感受，在畫面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不快樂的小孩，想要給她溫暖。

    雖然她很吵，在自己畫畫的時候老是來打擾自己，但是她總是會護著自己。每當(dāng)有人說自己是個冷冰冰的小孩的時候，她就會跳出來，去辯駁：“何嘉昱是個溫暖的小孩。”

    “掛了，你早點休息?！?br/>
    “哎，何嘉昱?！奔緯吆八拿?，笑意更深，燈光傾瀉下來映在她的眼底，晶晶亮亮的，像極了天上的星子，“你回來給你個驚喜?！?br/>
    “好。”何嘉昱只覺得一陣暖流，全數(shù)涌入他的心臟里，把他的心臟環(huán)繞起來。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是為著這個最特別的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