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雙風(fēng)貫耳擊打是什么感覺?讀者如果想試,請由輕到重慢慢來。
金庸曾經(jīng)在《神雕俠侶》第九回說:“須知每人耳中有一半月形小物,專司人身平衡,若此半月形物受震,勢不免頭重腳輕,再也站立不穩(wěn)?!狈g成末世文語言,就是物理攻擊轉(zhuǎn)化為精神打擊。
林笑受此精神打擊,不僅站立不穩(wěn),而且眼睛發(fā)黑,趨近暈倒。林笑暗中用力把舌尖往牙齒上刮蹭,獲得一絲疼痛,用以減輕暈厥,以期盡快清醒。上一世三叔沒殺自己,并不等于這一世仍然不殺自己,因為這一世多了懷剪一刺。
三叔右手反轉(zhuǎn),把插在后背的懷剪拔出??戳艘谎?,判斷刺入深度。兩厘米,有可能傷肺,絕對不傷心。這樣的小傷,也沒多少血;放在末世之前,不管它,一個星期自己就能長好。當(dāng)然,其間需要戒煙戒咳。
末世已經(jīng)降臨,就不同了。一是血腥味兒會吸引喪尸,二是會接觸到傷口的衣服很難確定會不會沾染喪尸病毒。因此,必須包扎。
三叔踢了一腳,踢在林笑左小腿。踢得不算重,但林笑體弱,感覺腳像要斷了。林笑裝死裝暈強忍,不敢有絲毫動作。三叔以為林笑暈了,就走出林笑房間,還順手把雙肩包拖走。過客廳,轉(zhuǎn)回大臥室,找藥,包扎傷口。
林笑聽到三叔腳步聲遠去,掙扎著坐起身來,揉了揉小腿。用緩慢的動作,把長褲、鞋子穿了,盡量不發(fā)出聲音。
挪到門邊,林笑注意傾聽三叔那邊的動靜。聽到瓶蓋放在桌案上的聲音,猜想三叔正在取藥。林笑深吸一口氣,迅速跑了出去,四秒過客廳,一秒到玄關(guān),兩秒打開大門,一秒出門并關(guān)門,“砰!”的一聲,就算是暫時擺脫三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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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點這次交鋒。
雖然三叔最終沒有奸到林笑,但吻了,而且還是舌吻。
放在和平盛世的法庭,三叔或許會聲稱自己根本不想奸,只是沒有把握好親人之吻與情人之吻的度。
但末世了,沒有法庭了。林笑直接判決,那就是奸的前戲。奸,只是被懷剪刺殺中止了。出手中止的人是林笑而不是三叔,所以三叔應(yīng)該是強殲未遂。
再加上雙方有血緣關(guān)系,彼此一貫仇視,所以還要附帶喪盡天良的凌辱未遂。
這樣的罪行在末世前該判多少年,林笑不知道。林笑直接判處并執(zhí)行的是:懷剪刺殺。
因林笑體弱、三叔強壯,懷剪刺殺,輕傷的可能占七成,重傷兩成,斃命一成。結(jié)果是輕傷。
那點傷的本身,算不了什么。但那點傷的血腥味,會在隨后十來天時間里給三叔帶去麻煩,也夠了。
確認自己沒有做錯,林笑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后了。至于懲罰稍輕還是稍重,就不再斟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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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家在二樓。林笑出門,往樓上跑。上到二樓半,見消防栓箱只剩下框。再上,到三樓半,見消防栓箱里面只有水帶、滅火器等,并沒有消防斧。下樓,出門,拐到旁邊單元二樓半,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消防斧。
因小腿疼痛,就坐樓梯上休息了一會兒,再出來,換了幢樓房,再上二樓半,還是沒找到消防斧。又換一幢樓房,終于有了。
用鞋子打碎玻璃,取出斧頭,再穿好鞋子,這樣就可以上街了。
第一時間尋找消防斧,其實不是林笑想出來的行動方案,而是前世若干人共同想出來的。
人,總愛回憶過去,總愛后悔嘆息。末世多年之后,經(jīng)常有人感嘆說,當(dāng)初若是怎樣怎樣的話,也不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無數(shù)這樣的信息集合之后,就成了林笑此時的行動方案。
——
“林笑,你在這兒呀。你三叔呢?”
林笑轉(zhuǎn)身一看,那邊過來兩個男人,一中年一青年,面熟,是附近的鄰居。便答道:“三叔這會兒在家煮飯、收拾東西。要找的話,趕緊趁早。”
“謝了!”中年男人說了一聲,扯了男青年就走。
這兩人有可能認識三叔,至少應(yīng)該聽說過三叔會武術(shù),因而在末世來臨的這一刻,想跟三叔結(jié)伴同行。
小事一樁,像風(fēng)一樣吹過,不留痕跡。不過,這一陣風(fēng)卻給林笑提了個醒:路上要注意熟人。
原本林笑想的是我行我素,對于無關(guān)的熟人不加理會。但實際上現(xiàn)在的林笑還不夠強大,隨便來個男子,或者來兩個女人,就可以拉了林笑轉(zhuǎn)向自己不愿意走的方向。因此,能夠躲開那些熟人,是最好。
——
走了一段路,林笑發(fā)覺喪尸并不危險。
末世剛剛降臨的頭三天,喪尸都是初級的。就只是力氣大,但動作慢,關(guān)節(jié)不靈活。一般成年男人,很容易斬殺喪尸;除非被喪尸包圍,否則并沒有危險。當(dāng)然,如果硬要把喪尸當(dāng)作親人,上前噓寒問暖并妄圖把其送往醫(yī)院,那就怪不了旁人了。
林笑是女人,只有二十二歲。性、性格基本成熟,體力還不算成熟,并且還缺乏鍛煉。比起成年男子,體力要差很多;躲開喪尸容易,斬殺喪尸困難。
但此時的林笑又重生自末世六年,除了不會懼怕喪尸之外,戰(zhàn)斗經(jīng)驗又是非常豐富的;從這個角度看,林笑又比一般成年男子,強了許多。
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殺喪尸的時候?,F(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是走出去。對于喪尸,能躲則躲,實在躲不開的,才殺。
迎面就來了一只躲不開的喪尸。接近到相距五米,林笑突然加速起跳,落在喪尸身前一米多的位置,并借著下落之勢,身體左轉(zhuǎn)下蹲變成仆射步,右腳朝喪尸左腿脛骨一蹬,最后彈身后退。
喪尸被這一蹬,失去平衡,向著林笑的方向摔倒了。林笑則直接跳了過去,并沒有斬殺這只喪尸。
就這樣一路前行,除了躲喪尸,還要躲熟人。慢了許多,也穩(wěn)妥了許多。另外,還得到休息,保持了體力。被三叔踢傷的左小腿,慢慢的也不痛了。因而總體上林笑感到滿意。
——
終于出了小區(qū)大門,萬里長征走完第一步。
小區(qū)大門外接一條公路。此時,公路上沒有正在行駛的汽車。路邊行人稀少,要么是急于回家的,要么就跟林笑一樣是出來闖蕩的。一眼望去,暫時沒看到喪尸。
左手邊,是一長溜小門面。有批發(fā)卷煙的、出售鹵制食品的,還有理發(fā)店、小食店等。小門面的盡頭,還有一家小超市。
林笑首先尋找的是口袋。是啊,無論要找什么東西,都不能一直捧在手里吧。方便戰(zhàn)斗的登山包,暫時就不妄想了。
林笑專門往無人問津的門面走。
在理發(fā)店里,找到一個口袋。是環(huán)保無紡布袋,里面還裝有蔬菜,可能是某個客人落下的。林笑倒出蔬菜,收了口袋。雖然沒有雙肩包好,但總比lv包適用多了。
有了口袋,就可以尋找食物了。
“林笑,你一個人?”
剛出理發(fā)店,就傳來一聲招呼,還是沒能躲開熟人。
——
林笑認識這個人。這人名叫任成周,也是鄰居。跟三叔同一幢樓房,單元不同。
此時的任成周,身穿一件碎花短袖襯衫,牛仔長褲下面蹬了一雙冬天的皮鞋。一頭喜鵲窩般的亂發(fā)下面是炯炯發(fā)亮的眼睛。單邊嘴角上翹,帶著玩世不恭的微笑。全身上下,都洋溢著撲面而來的混混氣質(zhì)。
經(jīng)過六年末世,林笑已經(jīng)記不起跟任成周的關(guān)系如何了。林笑記得的,只有那些相對緊密的關(guān)系。但任成周對林笑則是印象深刻的。
別的不說,在任成周眼里,此時的林笑就是光彩奪目的白富美!
皮膚白晰是有的,七分美麗也是有的,缺少的就只有富了。但現(xiàn)在不是末世了么?末世了,再富等于不富,不富也等于富。所以,白美不富,可以等于白富美。
任成周是個典型的吊絲,倒也不怎么丑矮,關(guān)鍵是窮了。工作之后一個女朋友都沒有交到,眼看二十七了,還是單身狗。末世,對于其他人是災(zāi)害,對于任成周則是結(jié)束單身狗生涯的福音。
任成周也是第一時間走出家門的人,另外還有三個狐朋狗友一起。剛出小區(qū)大門,就看見一抹亮色——女人,而且是年輕的女人!任成周立刻像發(fā)春的獒犬那樣竄了過去。
發(fā)現(xiàn)從理發(fā)店出來的女人是林笑,任成周立即聯(lián)想到林笑的三叔;那是練過武術(shù)的,那是惹不起的。不過,萬一林笑沒跟她三叔一起呢。因而任成周問:“林笑,你一個人?”
“嗯?”林笑只詫異地嗯了一聲。
“林笑,我們有三個,加上我四個人。正好我們幾個同學(xué)聚在一起,末世來了,就一塊行動。你也加入我們臨時小隊吧。人多力量大,相互間也能有個照應(yīng)?!比纬芍苷f。
“不了?!绷中淙痪芙^,懶得說理由。
任成周感到很奇怪,今日的林笑咋個這么冷冰冰的呢?莫非一眼就看出我居心不良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只是冷眼拒絕而沒有破口大罵,是不是說明她三叔沒在身旁呢?
任成周喜出望外,很想立即按倒林笑。但這是大街上,是否羞恥無所謂,關(guān)鍵是還有行人,不知道是否會被制止。另外,萬一做到忘我境界,喪尸來了,麻煩就大了。
“成周,居然敢跟美女搭訕了,膽子不小??!”這是任成周的狐朋狗友過來了。
“別這么說,這位是鄰居,本來就認識。超市就在那邊,你們先走一步!”任成周解釋。解釋完后,感覺還是正經(jīng)點,先確認林笑的三叔在哪里才好。就對林笑說,“末世是人類共同的災(zāi)害。作為人類的幸存者,相互扶持,天經(jīng)地義。你三叔武藝高強,我們都愿意追隨?!?br/>
“要吐了!成周你太高大上了!拜,我們先走一步!”狐朋狗友忍不了任成周,走了。
這邊,林笑完全沒反應(yīng),根本就不回應(yīng)任成周的說辭,面無表情地拐進旁邊空蕩蕩的小食店??瓷先ビ惺褵o恐,似乎帶了點寒氣。任成周心想,她依仗的是什么?莫非她三叔真在附近?
說小食店空,主要指沒人沒喪尸。食店里鍋碗瓢盆都在,并且還有餃子抄手等原料。林笑一陣翻找,發(fā)現(xiàn)一把兩公斤規(guī)格的掛面,裝進了口袋。
“你怎么收集掛面?過不了多久肯定停電停氣,根本煮不了。”跟在后面的任成周說。他沒有想象過生吃掛面的情境。
“與你無關(guān)?!绷中淅涞恼f。
任成周沒耐心了,干脆直接問:“對了,你三叔呢?”
林笑說:“三叔先走一步,到那邊小超市了?!笨偹闶嵌嗾f了幾個字,給出了相對完整的假信息。
“那正好,我等你一塊兒過去?!比纬芍苷f。心想,到了小超市,如果三叔在,自己就是護送了林笑,立一小功。如果三叔不在,林笑就是我任成周的了。反正牢子就跟定林笑了。
“隨便。”林笑態(tài)度淡然。任成周讓狐朋狗友先走時,林笑已經(jīng)知道其目的地是小超市。因而任成周的等待跟隨,在林笑意料之中。
林笑又拐進旁邊的復(fù)印打字店。這種門市,末世一來,就沒人光顧。任成周也就沒進,站在門邊瞧著。
林笑東翻西找,瞧店里有沒有適合末世的東西。找到一打塑料袋,收了。一只打火機,收了。一張抹布,收了。還找到一個礦泉水瓶子。林笑用門市里的自來水洗了瓶子,裝了自來水;順便還喝了幾口。
林笑出來,旁邊兩門市卷簾門是關(guān)著的。再往前走,是一家鹵味食品店。林笑逛了一圈鹵味食品店,什么東西都沒拿,再出來,掉頭往回走。
任成周問:“咦你怎么還往回走?不跟你三叔會合了?”
林笑冷冷地看了任成周一眼,沒有回答。
任成周恨恨地想,這眼神,又是與我無關(guān)的意思吧?牢子就跟你耗上了,等到找到機會把你壓到身下,再看你跟牢子有沒有關(guān)!
林笑回到那家小食店,動手煮抄手。
任成周心想,這是想拖延時間嗎?拖吧!任成周同樣不慌不忙。
嗯?公路對面是什么?喪尸!
還好,喪尸沒朝這邊走。林笑這個小妮子,還不快點。門口的任成周像下午四點半的狼那樣,有點緊張了。
抄手煮好了。當(dāng)然只煮了林笑自己那碗。林笑慢慢地吃,輕嚼緩咽不聞飲食之聲,顯擺著良好的修養(yǎng)。
糟糕,對面的喪尸朝這邊過來了!不能再跟林笑耗了,我去,我跑!
——
林笑明白,一定是喪尸來了。
不知道有幾只喪尸。如果有兩只喪尸堵門,就有點危險了。
林笑迅速閃到門口,一看,的確是兩只喪尸。只不過那兩只喪尸還在公路對面,距離至少三十米,要走五十步……呃,差不多就是五十秒。
林笑轉(zhuǎn)回桌邊,端了碗,拖了凳子,坐在門口吃。用這五十秒,吃完了剩下的抄手。
喪尸到了。
林笑摔碗,大步前行。兩只喪尸跟在后面?;钕駧Я藘蓚€保鏢,威風(fēng)凜凜。
任成周呢,咋不來邀請結(jié)伴了?
真是的,原來要有喪尸才有安全啊。
——
盤點已有物資。背包,無紡布袋代替;食物,兩公斤掛面;水,一瓶自來水。此外還搜集了一打塑料袋,兩只打火機,三張抹布。
接下來該尋找武器了。一把消防斧是不夠的。
有印象的刀具店,賣的都只是菜刀、西瓜刀之類的東西,不適用。因而林笑只能找五金店。
五金店大約在另一條街,距離五百米,相對較遠。這樣過去,自然會遇到不少喪尸。
還好,都是初級的。身后的喪尸,還跟不上步行速度,基本不用理會。只需要注意前方,不要陷入喪尸的包圍,就行了。
快走到五金店了,但喪尸越來越多,不能往前再走了。
林笑拐彎,上了旁邊一幢樓房的樓梯。直接沖上到三層半,坐下休息。三層半這個位置,是不吸引樓下喪尸的最低點。喪尸們因為關(guān)節(jié)不靈活,上不了樓梯,就堵在下面。
林笑呼吸還未平順,四樓的門開了,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伸出頭來:“這位姐姐,要不要進屋休息?”
男孩臉不大,帶了嬰兒肥。鼻子小巧帶翹,略顯俏皮。嘴唇紅潤,像十八塊錢一斤的草莓。眼睛相對較大,黑白分明。眼神純凈,仿佛不帶一絲雜質(zhì)。正太一只!
如此純真無邪的正太,如此睦鄰友好的場景,畫面太美好,老娘受不了。
乃乃的,根本就不符合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有所求,就是有所謀。
求什么?求林笑救他?林笑像身強力壯的漢子嘛?
那就只剩下謀。
謀什么?林笑身上的錢?笑話!謀物資,林笑只提了個干癟的購物袋,也不像有多少東西的模樣。
所以,男孩圖謀的,只能是林笑本身。跟任成周的目的一樣。
躲過了熟人,又遇到生人。末世一來,滿大街的荷爾蒙都散發(fā)了出來。
男孩年齡較小,但不能因為他年齡小就應(yīng)該原諒或者順從他的不良行為。反而正是因為年齡小,男孩行事會更加沖動、方式更加直接、更加不考慮后果,危險性更大。
男孩是陌生人,并不知道林笑的三叔。就他算知道三叔,因為年齡小,他也不會像任成周那樣有所顧忌。前面針對任成周的辦法,并不適用于這個男孩。
林笑緊了緊握著斧頭的手,這就要殺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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