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那熟悉的天花板和吸頂燈,轉(zhuǎn)頭看了看桌上的電子表,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卻依舊沒有任何睡意。
“冷睿,你睡了嗎?”帶上耳機,汪凌送了一條語音信息給冷睿,不到兩秒鐘,就收到了回復(fù)。
“你有貓病???大半夜戳記我干什么?睡覺!”
“可我睡不著。”
“那去找你的冰寧小姐姐,別煩我!勞資要睡覺!”
汪凌笑了笑,翻了個身側(cè)躺著,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說吧,你想說什么?!边^了一會,又一條信息彈了出來,話語間能聽到冷睿濃濃的無奈。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又在幻境中了?!?br/>
今天上午醒來后,汪凌聯(lián)系了冷睿和冰寧,結(jié)果他兩人真的就在這個城市,確切說就在他們“幻境中”住過的那間酒店,冰寧確實接到了汪凌的信息,立刻就拉上冷睿趕到了這里,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他倆就進入到了富坤……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他幻之使徒,的幻境中,然后和汪凌一起醒來。
不得不說,彭富坤即便按照他所說的那樣,只擁有其萬一的能力,也未免太可怕了,明明是身處在幻境中,只有意識存在的汪凌,都能夠穿夠這真實的界限,將訊息給冰寧。
只是不知道,彭富坤和那個“李乾”,最后到底怎么樣了。
“冷睿,你說那個李乾,到底是什么人冒充的,能在富…使徒的世界中與其對抗,而且還能擁有z的血眼?!?br/>
“蠢貨,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冷睿沒好氣的說,“他小子可沒那個能耐,但是我估計,這件事情恐怕有些更深處的人,李乾覺醒后就身處在獵魂中,想要知曉他的能力,和我們的關(guān)系然后喬裝的這么像,這個人對我們太過了解了?!?br/>
“你是說組織里有內(nèi)…”
“咳咳咳!”冷睿忽然大聲的咳嗽打斷了汪凌的話,“不要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反正,我們就留個心眼,這件事情我會留意調(diào)查的?!?br/>
這時,虛鏡上忽然跳出了群聊邀請,卻是冰寧。
“寧,你怎么還沒睡?”汪凌接通后,疑問。
“別叫我叫的那么肉麻!”冰寧輕啐,“你倆一個在那兒翻來覆去床嘎吱吱的香,一個在客廳咳嗽的和肺癆一樣,覺得我是聾子嗎?”
上午汪凌知道兩人也在這兩個人也在這個城市后,連忙給他們地址讓兩人趕了過來,在得知這兩個看著怎么都像混血兒的人是汪凌的同事后,凌爸非要和兩人喝上一杯,結(jié)果喝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甚至那叫冰寧的女孩子臉都不紅。
飯后已經(jīng)是傍晚,凌爸早已經(jīng)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當凌媽知道冰寧和冷睿不睡在同一個房間,而且怎么看都不是情侶關(guān)系后,偷偷的到汪凌房間中問,“那個是不是你小女朋友?!?br/>
嘴欠的汪凌剛想臭得瑟的說那就是你兒媳婦,虛鏡中就跳出來了冰寧過來的一把刀的表情,嚇得他連忙憨笑著說,“媽,我們這才剛開始互相了解呢,你別著急?!?br/>
“你這個傻兒子,媽覺得不錯,談吐大方得體,一看就是受過高等教育而且家教不錯的,還很漂亮,氣質(zhì)也是百里挑一,媽準了?!?br/>
???
“我和你說,看上的女孩子就要抓緊追,要不最后都成別人的了?!绷鑻寣χ蛷d那邊努了努嘴,那邊分明是可憐巴巴睡在沙的冷睿,聽的汪凌哭笑不得。
“好好好,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蓖袅韬谜f歹說給他媽哄去睡覺,那才滾到了床上開始輾轉(zhuǎn)反側(cè)。
“開門!”汪凌收到冰寧的這個信息后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屁顛屁顛去打開了門,只見冰寧正扯著冷睿的耳朵站在門口。因為來的倉促什么都沒帶,冰寧還穿不上凌媽的衣服,此時穿了一件汪凌的襯衫,看上去…
“你口水快流出來了?!崩漕`托?,結(jié)果被冰寧對著后腦勺就是一巴掌,“笑個屁。”
“說吧,你倆不好好睡覺,想干什么?!北鶎幆B腿坐在汪凌的床上,摘下了耳機。
“想一切,”房間里就一個板凳,冷睿一把搶了過去,汪凌不好意思靠在冰寧邊上,正尋思著坐在地上,就被冰寧一把拉到床邊坐下了。
“繼續(xù)講?!?br/>
“彭富坤最后的時候說他其實已經(jīng)告訴我一切了,可是我想了好久,越想越迷糊?!?br/>
冰寧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很疑惑,汪凌,圍繞著你生了無數(shù)的事情,我和我…喬納森董事,以及羅蘭董事他們曾經(jīng)很多次的討論過你的問題。我們認為有一種很大的可能,你也是一個使徒級別的存在?!?br/>
冰寧說到這里,看了看汪凌,現(xiàn)他出奇的淡定,“你…你沒什么想法嗎?”
“能有什么想法,”汪凌聳了聳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你說我是個怪物我都信,我就是恨自己怎么戰(zhàn)斗力這么差總是不能幫得上忙,而且還時不時能搞出些幺蛾子出來?!?br/>
“汪凌,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冰寧的表情變得十分認真,“如果……如果你真的是會危害世界安全的存在,獵魂會把你……”看著汪凌的面龐,冰寧不知道該怎么說出那兩個字。
汪凌的嘴角微微上揚,“如果我真的那樣,那就殺了我吧?!?br/>
冰寧的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不過,我希望動手的那個人是你,”汪凌直視著冰寧深邃的眸子,“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會失控,會去傷害大家,但是在面對你的時候,我相信我一定會遲疑。而你,就要在那個時候,毫不猶豫地摧毀我的心臟,好嗎?”
說到最后的時候,汪凌看向了窗外,他不想讓冰寧看到自己有些濕潤的眼角,遠處的公路上一輛車經(jīng)過,車燈透過窗戶一閃而過,映著汪凌的側(cè)臉,看上去寫滿了落寞。
“我答應(yīng)你,”汪凌感覺自己的耳垂被一只柔軟的手捏了捏,“但是我不想這么做,讓我做我喜歡的事情我會生氣的。如果你不想讓我生氣的話,就好好保持你現(xiàn)在的樣子。彭富坤,是這個名字吧,他不也是使徒嗎,但是我從他身上沒有看出來任何惡意,而且他也確實沒有傷害‘人類’,甚至好像還在保護著什么?!?br/>
“你們這是在,互相告白嗎?我這個電燈泡有點亮,要不我先出去?我看汪凌這個房門的隔音效果也挺好。別別!我不說了!”冷睿的聲音甚是扎耳,而冰寧應(yīng)對的也十分迅,一把剔骨刀指向了冷睿兩腿間,閃著寒光。冷睿真的想問,冰寧明明穿著襯衫短褲,到底把刀藏在了哪里???睡覺都在后腰別著刀?
“那個,你們回去以后,打算怎么報告這件事情呢?!蓖袅枳杂X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保密,”冰寧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件事情充滿了古怪,那個‘李乾’有問題,能和幻之使徒在幻境正面對抗的人,我無法想象是誰,李乾那個小子是沒這本事的,事關(guān)重大,正常來講我們是應(yīng)該匯報給信息部的。但是,我總感覺那個‘李乾’,可能是內(nèi)鬼?!?br/>
汪凌看看冰寧又看看冷睿,“他剛才也是這么說的?!?br/>
“這件事情,止于我們?nèi)?,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汪凌,你也不要太糾結(jié)于謎底,現(xiàn)在你的父母已經(jīng)回來了,事情不在那么緊急。彭富坤不也曾和你說過嗎,該知道的,你總會知道的。其他的,我和冷睿會留意的。”
也只能這樣了,如果這件事真的原原本本的匯報上去,他就算不會被立刻行刑,但是隔離緊閉研究實驗是絕對少不了的,即便富蘭克林似乎對他十分有信心,不知道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我們明早就回去了,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留在這里久了,羅蘭也會起疑心的?!崩漕U酒鹕韥恚皼]有別的要說的了吧,那我就回我那溫暖柔軟舒適的沙上睡覺去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確定汪凌的父母都在沉睡,悄悄的溜到了客廳里。
“我也回去了?!北鶎幧焓謱⑼袅璧念^抓的亂蓬蓬的,然后一把將他按在了床上,手臂抵在汪凌的胸口上。此時的她,距離汪凌是那樣的近。
汪凌咽了口唾沫,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冰寧,心怦怦跳。雖然冰寧已經(jīng)卸去了淡妝,但是她的唇依舊紅的火熱,汪凌感覺自己的體溫都在急劇升高,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可是她強來的,汪凌心想。
“汪凌,”想象中的柔軟觸感并沒有出現(xiàn),冰寧那空靈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說話時的呼吸,“如果有一天你從睡夢中醒來,現(xiàn)一切都和以往不在一樣。平凡的生活不再有,熟悉的人不再見,但是你一定不要放棄,這個世界還需要你,把它變成它本應(yīng)的樣子?!保ㄗⅲ捍颂幹戮醇ё?。)
汪凌睜開眼,只看到門輕輕被關(guān)上了,房間中留下了一絲被攪動的微風(fēng)和淡淡的香味,以及,一臉遺憾的汪凌。
第二天一早,兩人沒有吃早飯就離開了,搞得凌爸一頓惋惜說自己喝太多了都沒有好好和兒媳婦溝通一下,聽的汪凌“膽戰(zhàn)心驚”的,心想幸虧冰寧走了,要不兩位長輩不知道得問多少東西,就算冰寧能演的住,回頭估計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倆人的“敦敦教誨”聽的汪凌這打鹵面都快吃不下去了,但是剛剛經(jīng)歷了“失去”兩位的汪凌,還是像個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邊吃邊聽,搞得一頓早飯愣是成了家庭會議,吃了整整一個小時。
咚咚咚!
正在收拾碗筷的時候,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汪凌剛要去開,忽然被凌媽一把拉住了,給他比了個別出聲的手勢,十分小聲的說,“從貓眼看看是誰,如果是提著禮品的,就不要開?!?br/>
汪凌覺得好笑,自己父母這些年來兢兢業(yè)業(yè),從不為給別人幫忙收取半分禮品,只要有人帶禮上門,絕對是“不在家!”。
他踢掉拖鞋,踮著腳尖走到門前,對著貓眼這么一看。
只見門外同樣有一個大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著他,瞳孔中泛著幽幽的藍光。經(jīng)歷過n此同樣經(jīng)歷的汪凌冷汗刷的就下來了,這怎么游魂都找上門來了?自己的身份暴露的這么快?要不要把冷睿他們叫回來?這防盜門能不能擋住他?
汪凌心中閃過無數(shù)個問號,僵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辦,搞得后邊的凌爸凌媽摸不著頭腦。
“啊哈,隔著這個看你的眼睛好大啊,”溫柔的嗓音和大咧咧的語氣詭異的和諧,那眼睛離開了貓眼,汪凌這才看到這是一個十分可人的女孩。
或者應(yīng)該說是個小蘿莉?即便隔著這貓眼,汪凌也可以看出她那嬌嫩的肌膚,臉蛋光潔如嬰兒一般,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梳著兩條殺死大叔的雙馬尾?!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她是如何成功駕馭的那死亡芭比粉的口紅?!
“是汪凌吧,快給我開門?!彼笸肆艘徊?,歪著小腦袋對著門說。
汪凌咽了口唾沫,打開了門,“請問你是…”
“當當當當!叔叔阿姨好,我叫卷福!”只見一個白色影子瞬間就從門外進來了,汪凌感覺自己身邊忽然就多了個什么玩意。
卷福?汪凌轉(zhuǎn)身看著已經(jīng)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孩,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呢?
“天啊,你是白癡吧,”看到汪凌一臉懵逼,她一副詫異的樣子,然后忽然探頭到他耳邊,用手遮住小聲說,“魂界?!?br/>
“啊啊啊啊??!”汪凌頓時就想起來了,卷福不是那個在酒吧遇到的,給富蘭克林提供情報的,身著火爆性格狂躁的…那個女人嗎。
長這個樣子?
好吧,確實是她。
汪凌這才意識到,即便天氣轉(zhuǎn)冷,她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衛(wèi)衣,兩條大長腿上套著的明顯只是單層絲襪。
“汪凌的朋友啊,快坐坐坐!”剛回過神的凌爸連忙招呼卷福坐在沙上。
而凌媽則悄悄摸摸的走到依舊呆滯在那里的汪凌森旁問道,“這個,也是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