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人的話剛剛說出口,肥膘壯便落了一個同他們一樣的下場,那樣的體重噸位倒下,直接把整個樹林都震了一震。
“哪位江湖兄弟,不妨正面一戰(zhàn)!”
刀疤老即刻將大刀指向那片神秘的樹林,看著他們四人都被打得這么狼狽,來者不善,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但氣勢不能輸。
他原本還猜想著是在曦城縣里交過手的那乞丐,但下一秒,林中的那道婀娜身姿卻讓他們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沒想到,竟然是個女的?!
況且自己還有兵器在手,她手無寸鐵,怎么可能會被打得這么狼狽?!
刀疤老打量著,猜想著她可能是碰巧借助地形和光線昏暗的原因,所以才僥幸的占了他們的上風;
如果,現(xiàn)下就面對面的正剛,看她還怎么耍陰計!
這樣想,刀疤老便沒有一開始那么的謹慎,甚至還有些放松警惕。
在一道道注視的目光下,煞無心神情自若的從林中踱步走出,雙手背在身后,裙擺隨著輕風揚起;
朦朧夜色下,襯得她是那般的柔中帶颯;
而且,雖無兵刃利器伴在左右,但她所走出的每一步都足以讓人震懾,似乎那氣質就是與生俱來的!
她,就是天生的王者!
“兄弟?”
“本姑娘未曾有過兄弟姐妹,更不曾與人結拜過,你是哪來的自信敢與本姑娘攀關系、稱兄道弟?!”
“你……”
煞無心用著平淡的語氣回懟,卻讓刀疤老一時間不敢也不知道該接什么話,握住大刀的手居然還暗戳戳的抖了抖。
“那些曾經(jīng)拿著刀劍指過本姑娘的人已經(jīng)在黃泉路上走過一趟了,聽聞那黃泉路上的風景不錯,你要想也走一趟的話,本姑娘不介意成全你。”
“一手無寸鐵的女輩也敢跟我們叫囂?”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是刀疤老卻悄悄的把大刀垂在身側。
“…………”
煞無心看著他的舉動,扯出了一抹蔑視的冷笑;
就僅是這一個動作,大家伙跟刀疤老一樣,對著面前這美如天仙下凡、亦是手段神秘如蛇蝎的女子忌憚七分!
然而,只有陰陽人還是死性不改的被她的美貌所誤;
陰陽人撩動著自己額前的那幾根凌亂的發(fā)絲,打開黑白扇,擺著姿勢緩緩站起,語氣賤兮兮的調(diào)戲道:“我還想是哪位粗糙大漢,力氣如此大;沒想到竟是一位姿色絕頂?shù)拿琅@姿色配上這般威力,想必那方面的功夫定是不錯的;很巧,我就喜歡你這樣的美女子,不如,我與你換個地方重新切磋切磋……”
“…………”
煞無心未應話,先是來到那小孩身前,看了他一眼;
隨后,視線才對上那色痞子的目光,說:“從未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本姑娘說話,也從未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打本姑娘的主意,你是第一個?!?br/>
話到此處,刀疤老似聞到了危險,忙用手肘推了推陰陽人;
“陰陽……”
可陰陽人不當一回事,更沒有聽出其中的危險,繼續(xù)調(diào)戲道:“很榮幸,我能成為你的第一個……”
這話還沒說完呢,只見煞無心抬了抬手,一道黑影從陰陽人眼前劃過;
等到陰陽人反應過來想要打開黑白扇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他的那雙眼睛早就血流不止;
陰陽人也是反應夠遲鈍的,血幾乎流滿整張臉時才痛得嗷嗷叫;
刀疤老速上前為他點脈止血,與此同時,獨眼龍和肥膘壯兩人手忙腳亂的幫他包扎。
趁著情勢混亂,魚販偷溜到他兒子身邊,但被繞在周邊的影子給隔擋開,沒法靠近;
“阿爹,阿爹……”
“兒,不怕,等爹一會兒。”
魚販轉身就去求煞無心,當近距離看清煞無心的模樣,才發(fā)現(xiàn)她便是前日在他攤前與金府少爺大打出手的那個女俠;
忽然從心頭涌起一股不是滋味的情緒,不知該怎么形容;
是該恨她?
還是該謝她?
要不是她的出現(xiàn),自己就不會惹上金府,就不用擔驚受怕,更沒有今時今日這等事!
可是,剛才要是沒有她出手,恐怕他的兒子還有自己早已經(jīng)死了!
煞無心最討厭這種別人死死盯著自己看的感覺,但看他不像陰陽人那般的色痞子,便盡量的忍耐;
“你若再這樣看下去,下場和那人的一樣?!?br/>
這女的和他們都是心狠手辣的人,魚販算是長記性了,惹不起,連忙挪開視線,卑微求道:“女俠,謝謝你救了我兒子,如今,我已窮途末路,大恩大德唯有來世再報!現(xiàn)在,能否求您放開我兒子,讓我們父子倆離開?”
“這恩就免了,放開他也可以,但是你得如實回答本姑娘一個問題。”
魚販兩眼恐懼的瞥向那五人,他們雖且慌亂的在為陰陽人處理傷口,暫無空暇管他,但若錯過這大好時機,可就逃不了了。
“本姑娘既能在他們五人手下救了你們,那在本姑娘離開前,自然不會讓你們再落入他們之手。”
“女俠,好,您問,您快點問,我絕無半句謊言!”
“今日在林中……”
煞無心的話說到一半,鐵鏈“唰”的一聲,來勢狠狠的直朝她臉上招呼;
不僅如此,獠牙男還口出污言,憤憤道:“就一婊子長著這般狐媚樣兒,還怕別人看了吃虧?看一眼就要剜人雙眼,這等害人之物,老子現(xiàn)在就替天毀了!”
“憑你這小啰啰也敢替天行道?本姑娘告訴你,天,都奈不了我!”
被人不禮貌的打斷要說的話,煞無心有些惱了;
話落的瞬間,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半途,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鐵鏈原道彈回,那原本落在煞無心臉上的傷疤,此刻已印在獠牙男的臉上;
皮裂肉翻的很是悚人,能造成這樣的結果,想必他是下了全力了。
“果然是要替天行道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對自己也這般心狠手辣,真夠狠?!?br/>
“臭婊子?。?!”
獠牙男那瞪圓的雙眼被火氣憋得紅通通的,再搭上那幾條傷疤,簡直就是面目猙獰。
在怒火的刺激下,獠牙男無法咽下這口氣,誓要煞無心也嘗嘗這面目全非還有這燒心的痛感!
然而,刀疤老卻一把將他拉了回來;
“刀疤,別勸我,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拉著她陪葬!”
“獠牙,別沖動!”
刀疤老繼續(xù)低聲勸道:“此女不簡單,陰陽和你都受傷了,現(xiàn)在硬碰硬,定是我們吃虧!先回去,陰陽的眼睛傷得很重,趁老大還未離開侗澄縣,趕緊去找到老大幫忙;還有你臉上的傷,不能再耗下去了。”
獠牙男回看臉色發(fā)白的刀疤老,只好忍了。
刀疤老雖沒有受傷,但是他的血都用在了那些魚里,現(xiàn)在時間耽擱得有些久,連提起大刀的手都無力發(fā)抖;
否則,他早就揮著大刀向煞無心砍去了,哪還能隱忍到現(xiàn)在?
刀疤老惡狠狠的瞪了眼魚販,然后不得不用著求和的語氣同煞無心商量;
“你認識他?”
“不認識。”
“你認識我們?”
“不認識?!?br/>
“那為何要來插手我們的事?”
“看不慣你們幾個大男人欺負老弱婦孺,替天行道罷了?!?br/>
“那是他種的因,造的孽,怨不得我們。今夜之事總是要了結的,你到底想要如何?”
“不如何,他與你們的事,本姑娘不感興趣;但是,本姑娘剛才答應了他,今夜且保他們一命?!?br/>
“好,那今夜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放他一回;若之后再遇見,他是死是活,你可別再多管閑事!”
“隨你?!?br/>
刀疤老再瞪了眼魚販,然后搭把手攙扶他們,一起狼狽離開。
魚販看著他們離開,心存僥幸的打起了小心思,想慫恿煞無心殺了他們,那今后,他與兒子就可以安心的過日子了。
“女俠,他們都是壞人,暗地里干著傷天害理之事,不能就這樣放他們離開呀!”
“他們是壞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們冒犯本姑娘之處,本姑娘剛都連本帶利的討回來了,至于其它的,本姑娘不感興趣?!?br/>
下一秒,煞無心控住一黑影掐住魚販的脖子,問:“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一樣也會死!本姑娘雖不與他們同流合污,但也自認不是什么善人!”
“女俠,饒命……我絕無半句謊言!”
“今天白日里,在林中反咬你一口的小子,可有印象?”
“林中?小子?!難道,用樹葉暗傷我的是你?”
“回答??捎浀媚切∽樱俊?br/>
“記得,記得……”
“好,第二個問題,這魚可是帶毒,且毒會通過血液傳染?”
“魚是帶毒,但是否通過血液傳染,我真的不知!”
“當真不知?”
“真不知,但你剛放走的那些人知道,那些魚都是經(jīng)過他們的手處理的,他們一定知道?!?br/>
“你可染上了這毒?”
“我?!沒有,沒有,我雖貪財為他們做事,但我也惜命的呀!明知有毒,我絕不會碰的,連平常賣魚,我都是帶著長袖手套才敢去碰的,你也看見過的呀。我敢保證,我健康得很,沒有毒!??!”
“好,姑且信你。走吧,僥幸逃離狼窩,有多遠走多遠,為你孩子想想,別再做這些有違天道的事了,自作孽不可活!”
煞無心召回黑影,就在魚販喘氣的瞬間消失在夜幕之下。
“阿爹,阿爹!”
“兒啊,快,走,咱們趕緊離開這兒!”
魚販喘過氣,驚魂還未定,就急忙起身,拉起兒子就跑路,有多遠,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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