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汝陽端起了茶盞，目光深邃的看著茶盞中的漣漪。

    “鄭兄，龍脈之法乃是仲師3月神佛典籍時偶有所得，這才創(chuàng)立的。”

    “與其說是龍脈神道，不如說是龍脈香火?！?br/>
    “但是……”

    他收起了目光，輕輕嘆了一口氣：“不知你感覺到?jīng)]有，這天地萬物皆有陰陽之分，香火自然也有。”

    “如果說龍脈神道是香火的陽面，那么它陰之一面便可能產(chǎn)生一些變化?！?br/>
    鄭慶言愣愣的看著他：“比如說那些邪祟？”

    “正是如此。”文汝陽又嘆了一口氣：“我們把它叫做香火有毒！”

    “不但如此，我們還發(fā)現(xiàn)，那些被香火神道也就是眾生的意念所凝聚重生的人，會逐漸的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鄭慶言輕輕的開口：“什么意思？”

    文汝陽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面上輕輕的寫下了幾個字。

    “自我，你可以理解為真正的你?！?br/>
    “你擁有著獨(dú)立的思維，你的所有的所求，所有的經(jīng)歷等等，可以說自我才是真正的也是真實(shí)的你。”

    他指著旁邊的字說：“除了自我之外，通過香火神道被重新凝聚的人，介于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之下，我們稱為本我?！?br/>
    文汝陽沒有著急立刻說下去，反而是看了一眼鄭慶言，看到他似乎明白了，才接著說。

    “本我，說白了就是自我被眾生觀想，期盼而凝聚而成的特殊的你。”

    “身處這種情況下，自我的一些特征將會被眾生的意念所影響，因此這是一種很奇特的狀態(tài)。”

    “有一些事明明你不想做，但是眾生希望你做，那么你有很大的概率會不由自主的去做。”

    “這就是本我狀態(tài)。”

    鄭慶言倒吸一口涼氣，他聯(lián)想到了孫文路說過的話。

    的確，魔界入侵一戰(zhàn)，孫文路被眾生意念復(fù)活過，所以說他的腦子里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嗎？

    “處在這種狀態(tài)會怎么樣？”他急忙的問道：“會有危險嗎？”

    文汝陽搖頭，之后又點(diǎn)點(diǎn)頭：“怎么說呢……危險說不上，只是會影響平時一些事情?！?br/>
    “但要說是不危險，也不盡然，畢竟倘若失去太多的自我，最終你便不再是你了?！?br/>
    鄭慶言心里揪了一下，“怎么樣才可以避免呢，或者說有什么辦法可以逆轉(zhuǎn)？”

    “逆轉(zhuǎn)是不可能的。”文汝陽也是帶著些失落：“畢竟選擇了龍脈神道而被復(fù)活重生，這已經(jīng)無法逆轉(zhuǎn)了?！?br/>
    “不過……”他語氣故作輕松的說：“只要不再次的被龍脈重生，也許過幾年就會好了。”

    “希望如此。”鄭慶言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陪著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最后一種是什么我看你寫了超我？”

    “就是超我，這種狀態(tài)你將完全失去自我，你已經(jīng)成為了眾人心中的樣子。”

    文汝陽目光帶著凝重：“當(dāng)你變成超我時，你雖然還是你的樣子，可卻完完全全沒有了人特性。”

    鄭慶言試探的說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活成了別人眼中的樣子嗎？”

    “可以這么理解，準(zhǔn)確的說是你活成了別人想象中的樣子?！?br/>
    “就比如說你是一個英雄，你替國家鎮(zhèn)守一方。”

    “但是咱們都知道哪怕是英雄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親朋好友?！?br/>
    “但是這是自我與本我的狀態(tài)，當(dāng)你成為超我時，你便會如同一名沒有感情的傀儡?！?br/>
    “你所有存在的價值只是為了鎮(zhèn)守一方?！?br/>
    “你會遺忘所有的記憶，你不再有親人不再有感情，僅僅是一個別人想象中，你該有的樣子。”

    文汝陽一口氣說了這么多，把鄭慶言真的嚇到了。

    “這豈不是說，與那些天絕盟的妖人制作的尸魁類似？”

    “也許吧……”

    鄭慶言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所以你們就說這香火有毒對嗎？這便是香火陰之一面嗎？”

    文汝陽說道：“這是香火有毒的一部分?！?br/>
    還沒完？

    還有！

    “之前我說過，那些邪祟便是因為香火凝聚而成，你可還記得？”

    “我自然是記得，這又如何？”

    鄭慶言心里想著，難道邪祟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事情嗎？

    文汝陽表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嚴(yán)肅：“鄭兄，這件事情是我和仲師都沒有預(yù)料到的?！?br/>
    “我們以為龍脈中雖然含有特別多的雜念，但是通過傳國玉璽的鎮(zhèn)壓，應(yīng)該可以將其過濾清除?！?br/>
    “事實(shí)證明我們做到了，仲師用了些手段讓當(dāng)今的圣上江遇喜鎮(zhèn)壓龍脈?！?br/>
    鄭慶言皺著眉頭：“是不是祭祖那次？”

    文汝陽強(qiáng)笑道：“就是那次，鄭兄是不是那次你便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什么？”

    “有一點(diǎn)感應(yīng)，但是我不確定，也不知道那是什么?！?br/>
    鄭慶言沒有說實(shí)話，畢竟子語在他腦中這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他不想把這消息說出去。

    一來這太過于驚世駭俗，二來這也算他的底牌之一，雖說子語現(xiàn)在無法聯(lián)系，但他總感覺會有一天可以再聯(lián)系上的。

    文汝陽沒有懷疑，他繼續(xù)說：“不錯，那天祭祖，仲師激活龍脈，圣上以傳國玉璽鎮(zhèn)壓，卻忽然失控了，這才有了玉璽飛天的那一幕?！?br/>
    “后來呢？”

    “后來，陛下閉關(guān)鞏固修為，仲師推導(dǎo)出想要破局必須憑借著純粹的浩然正氣將龍脈徹底的洗滌！”

    文汝陽目光灼灼的看著鄭慶言：“而那個人就是你。”

    鄭慶言并沒有感覺到意外，他在接受龍脈印記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前因后果。

    想來這便是自己絲毫感覺不到龍脈有異常的原因吧？

    甚至自己的龍脈不但可以護(hù)住自己心神不受邪祟的侵?jǐn)_，而且還能不斷的滋養(yǎng)自己的意念。

    他思考了片刻才說：“那說到底，邪祟到底怎么了？”

    “我記得最早之前我們還在漢陽的時候，你跟我說過儒門有對付邪祟最好的也是最強(qiáng)大的術(shù)法，就像言出法隨等等。”

    文汝陽苦笑了一聲，他端起了茶盞一飲而盡：“這便是我與仲師完全沒有想到的地方?！?br/>
    “我們也以為，只要實(shí)力提升了，邪祟這種生物，以儒門妙法對付起來是手到擒來的，可惜事實(shí)證明我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