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拒了世子妃的幾番挽留,言靈兒帶著鈴鐺和葉雨竹離開,馬車剛剛離開侯府大門,言靈兒突然起身,撩開馬車的門簾,對馬夫低聲道:“去侯府后門,離得稍微遠一點兒,莫讓他們府里的人發(fā)現(xiàn)了?!?br/>
“是,曉得辦事兒,娘娘放心?!避嚪蚴菑难造`兒進府,就跟著她的人,為人沉默穩(wěn)重,不愛打聽閑事兒,是個嘴緊辦事兒牢靠的人、仆人,一些需要保密,卻又不會泄露太多事實真相的事情,言靈兒向來喜歡讓他去辦。
言靈兒囑咐完,又坐回原位,葉雨竹和鈴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言靈兒此舉為何,鈴鐺忍不住開口問道:“娘娘,我們不回去嗎?怎么又要去侯府后門?”
“接一個人?!毖造`兒淡淡道,“對我們來說,很重要的一個人?!?br/>
是誰?。咳~雨竹和鈴鐺對視一眼,都沒有猜測出來言靈兒想要接的那個很重壓倒人到底是誰,都有些好奇。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毖造`兒表情看起來并不輕松,她看向葉雨竹,“雨竹,等會兒恐怕還得請你出馬?!?br/>
“我?”葉雨竹有些吃驚,但她心里清楚,言靈兒做得所有的決定,都是有目的有意義的,她只要照辦就是了,“好,我明白了。”
“娘娘,已經(jīng)到后門了?!比苏f話間,車夫已經(jīng)將馬車穩(wěn)穩(wěn)停在了侯府后門附近,這里臨近一片商賈的居民區(qū),停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在這里,倒也并不會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鈴鐺掀開馬車的窗簾,小心翼翼地朝外面看了一眼,侯府后門緊閉,看起來并不會打開的樣子:“娘娘,咱們到底是要等誰啊?我怎么看他們后門關著,不像是有人要出來的樣子?!?br/>
“急什么,不過是處理干凈罷了,我們在這里等等便是?!毖造`兒說著,閉上眼睛,一副入定的樣子。
葉雨竹和鈴鐺對視一眼,也靜下心來。
半盞茶后,馬夫在外面突然開口:“娘娘,后門開了?!?br/>
言靈兒睜開眼睛,鈴鐺早已經(jīng)激動的拉開窗簾,朝后門望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侯府后門竟然停了一輛牛車,兩個家丁鬼鬼祟祟的從后門出來,將一個麻袋扔上牛車,接著趕著牛車朝城外走去。
“娘娘,他們要走了!”鈴鐺有些緊張地開口。
“跟上去,別跟的太近,小心被他們發(fā)現(xiàn)?!毖造`兒掀開門簾,再次對馬夫囑咐道。
“是?!?br/>
馬夫說著,朝兩匹馬甩了一鞭子,馬車晃晃悠悠地跟上了牛車。
半個時辰后,牛車出了城上了管道,言靈兒的馬車緩緩跟在牛車后面,駕車的侯府家丁,一點兒都咩有察覺到,不遠處的那輛馬車其實是在跟蹤他們,兩個家丁百無聊賴的駕著車,不時回頭看一眼車上的麻袋,麻袋上隱約滲出了血跡,其中一個家丁朝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媽的晦氣!這大中午的竟然讓咱哥倆送尸體?!奔叶崙嵉?,“東家也是小氣,才給咱們二十錢辛苦錢,真他奶奶的,不把咱們當人看!”
“行了吧,東家今兒個本來是宴客給自己撐場面的,誰能想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沖撞宮里來的貴人,亂棍打死都是輕的了?!绷硪粋€家丁冷漠第回道,“哎,我可是聽說了,這丫頭將宮里來的娘娘引進了太子殿下休息的廂房,惹出了大麻煩?!?br/>
“此話當真?”那個不停抱怨的家丁剛才一直在前廳伺候著,根本不知道廂房那邊發(fā)生的事兒,現(xiàn)在聽一起當差的伙計提起,滿臉的吃驚,“這么大的事兒也能搞錯?!”
“表面上自然是這么說的?!敝v述事情經(jīng)過的爆料家丁撇撇嘴,一臉不屑道,“那不過都是說與外人聽的,其實啊,就是那個宮里的娘娘耐不住寂寞,勾引太子呢。”
“當真?!”聽聞此事兒,抱怨的家丁瞪大了眼睛,“這宮里的娘娘竟然如此大膽!”
“當然了,你不知道,這些個養(yǎng)在后宮里的女人,比起那窯姐兒更耐不住寂寞?!?br/>
“……真是想不到,這皇帝的老婆竟然也能做出這等事兒了來。”抱怨的家丁,嘖嘖稱奇。
“嗨,這天底下,出現(xiàn)啥都不奇怪。”爆料家丁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抱怨的家丁有扭頭看了牛車上拉著的麻袋一眼:“說起來在,這丫頭也是命不好,你說說,她要是不帶路,不時也就沒有這一遭了嗎?”
“誰說不是呢?”爆料家丁也回頭看著牛車上的麻袋。
突然,牛車上,麻袋突然動了動。
“……”兩個家丁都嚇得呆愣住了。
“……剛剛,剛剛是不是動,動了?”抱怨的家丁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
“不能夠吧……咱倆別是自己嚇自己?!北霞叶⊥塘丝诳谒3冻鲆粋€苦笑。
然而,他話音剛落,麻袋里再次掙扎起來。兩個家丁被嚇破了膽子,大喊著“有鬼!”跳下牛車就跑了。
沒人驅趕的牛車就這么停了下來,老牛悠然的走到管道邊上,慢悠悠地吃起了草,言靈兒的馬車很快就追上了牛車。
馬夫率先跳下車,打開麻袋,露出了丫鬟虛弱蒼白的臉龐,她迷迷糊糊地看向馬夫,艱難地開口道:“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