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白沙在涅，結果如何。她說，白沙在涅，自然是與之俱黑。他想，也是。

    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并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的。周然是白沙，他顧城則就是那涅，如果她和他在一起，終究會被染黑。

    可是周然啊，我顧城則實在是無法做到放你離開我的世界，我可以克制我的黑暗，洗去我的血腥，隱藏我的戾氣，只要可以擁有你。

    男人垂著眼瞼，遮住了眼低的流光，薄唇牽動，似笑非笑。

    a市公安局

    封閉的審訊室里，溫潤如玉的男人握著筆悠悠的轉動著，隔著一張桌子，看著對面面色灰敗、形容枯槁的女人，清朗的聲音從他嘴里慢慢響起。

    “死者是一名上市公司老總，死于郊外樹林自己名下的寶馬車內。”葉衍觀察著女人臉上的變化，接著說道，“據(jù)警方調查，作為公眾人物的你，是他的情婦之一。而不久之前，你與他發(fā)生了一樁緋聞事件……”

    “不！不是的??！我不認識他！更不是他的情婦，你不能血口噴人?。　碧斟暄z密布的雙眼猛然睜大，頭像撥浪鼓一樣劇烈的搖晃著否認。

    “陶小姐?！比~衍眼底的神色冷了幾分，握著筆尖輕輕的敲擊著桌面，“我并未說出這個人的名字，你就矢口否認，你確定不認識他？”

    陶妃雨不停否認的聲音戛然而止，瞪著眼睛看著對面的男人，不可置信的張著嘴。

    “死者田偉華，我們調查到，他死的那日，正好被記者拍到你倆發(fā)生的事情……”葉衍眸光犀利得像一把泛著寒光的劍，直直的刺到了她的身上，“不僅如此，我們還調查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不要說了……不要?。。√斟瓯е^捂住雙耳，將頭埋在桌案上，一下又一下的撞著桌子，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音。

    她原本保養(yǎng)得十分細膩光滑的雙手此時變得暗淡發(fā)黃，手背瘦得青筋清晰可見。

    “同樣是郊外，在公路邊的樹林里，又發(fā)生了一起兇殺案，而死者是一名出租車司機……”

    葉衍對她過激的行為視而不見，語氣微涼，“陶小姐，你是否有什么東西，是需要向我們警方交代的？比如你和田偉華的死有什么關系，比如你為何買兇蓄意偽造車禍殺害周然，又比如那名出租車司機死后的最后一次通話記錄里，你和他說了些什么？”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警察先生，我是無辜的！你們抓錯人了?。∧銈冋娴淖ュe人了?。∥液瓦@兩個人的死沒有關系！沒有關系?。?！”

    陶妃雨猛地往前傾，伸手一把抓住了葉衍握著筆的手腕，哭喊著，“我是被冤枉的?。?！你們可以查查，他們死的時候我在哪里，在做什么，這些你們應該都可以查到的?。?！”

    女人哭得毫無形象的樣子并沒有讓葉衍有一絲變化，他看了眼被她抓住的手腕，眉頭一皺。

    “冤枉？你哪兒來的無辜？”

    葉衍臉上的溫和漸褪，翩翩如玉的男人此刻眉眼冷冽，似是夾帶風雪，“買兇殺人，你以為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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