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姑娘,你這傷還沒好,應(yīng)該進屋多休息休息。請使用訪問本站。”
岳依塵靠在醫(yī)館大門邊上,呆呆的望著街道。
“姑娘?”
“我沒事兒,只想呼呼新鮮的氣息?!?br/>
岳依塵皺著眉,這空氣中不但沒有新鮮的味道,還充滿了令人厭惡的腐味。
“你是衙門里的那個女捕頭岳依塵吧?”大夫小心翼翼的問。
“嗯。”
那大夫在藥柜前一手擺弄戥子,稱量少許藥材。
“剛開始看著像,但沒敢問。你可不知道,送你來的那些個人火急火燎、態(tài)度兇神惡煞的,我都給嚇傻了。呵呵?!?br/>
岳依塵回頭看了眼大夫,有氣無力的問道:“是誰送我來的?”
“是位年輕的公子,還跟著一幫隨從。他說你是他妻子,我也不便多問。岳捕頭,你何時成的親啊?”
岳依塵沒回話。
身上的傷不輕,好不容易從昏迷中醒來,也沒太多氣力去猜想是誰救的自己。
傷口隱隱作痛,岳依塵虛弱的喘著氣。
“依塵?”
隆蘊愣在門外,突然發(fā)現(xiàn)岳依塵就站在那兒。
岳依塵抬起頭,眼神晃動,隆蘊的出現(xiàn)令她毫無準備。大概是因為傷勢過重,連什么人靠近了都不知道。
隆蘊無法掩蓋自己的喜悅,上前抱住對方的雙臂,激動的問道:“你醒了?依塵?!?br/>
岳依塵一時間不知要如何答話,隆蘊此時的出現(xiàn)似乎代表著救贖與喜悅。
“怎么?是不是傷口在痛?”
見岳依塵不說話,隆蘊很擔(dān)心的撫著對方的臉。
輕輕的搖著頭,岳依塵還是說不出話,或許自己內(nèi)心也早就激動不已。
“別在這兒站著了,進去坐一會兒吧?”
岳依塵什么也沒說,只是點點頭。
隆蘊扶著岳依塵小心的挪進屋里,大夫見這倆人樣子挺恩愛的,笑了笑,繼續(xù)擺弄柜臺上的藥材。
“是你救的我?”岳依塵的語氣虛弱的令隆蘊無比心疼。
“嗯?!?br/>
“我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br/>
“不會的。”隆蘊肯定的搖著頭,說:“我們能再相見,就是種緣分。”
岳依塵看了眼隆蘊的眼睛,一點撒謊的跡象也沒有。
她始終記得那個自稱不是隆蘊卻又與隆蘊一模一樣的人,對眼前的人她不得不帶有強烈的戒心。
隆蘊見岳依塵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閃躲之意,便問道:“依塵,你為什么會回到邊城?”
岳依塵先是一愣,隆蘊的這個問題仿佛在無形的擊潰她的戒心。
再次觀察對方的雙眼,岳依塵看不到半點虛偽。
隆蘊也從對方的神情中讀到了戒備,難道是因為龍允?
“依塵,我想……”
隆蘊想跟岳依塵解釋龍允的事,要如何開口?用對媛籹的那套說詞?
岳依塵帶著疑惑,隆蘊卻始終張不開口。
“我想帶你回泰安城?!?br/>
“我不去?!痹酪缐m很快拒絕了。
“為什么?”
回到泰安城,自己便能更好的保護她了。
“你貴為天子,我只是一介草民。倆者之間不要有來往比較好?!?br/>
“這樣的話你曾經(jīng)說過。但……”
“砰!”“咣當(dāng)!”
屋頂突然傳來斷裂的聲響,零碎的木梁與瓦片重重墜下,緊隨著一陣塵土的迷霧。
隆蘊的反應(yīng)相比起以前變得敏捷多了,快速將岳依塵護在身上,一個翻身滾到了床帳最里邊兒。岳依塵雖能更快的反應(yīng)事態(tài)的變化,可她的身子骨如今是很力不從心的。
岳依塵被塵土嗆到,猛咳了幾聲。
屋頂上塌落出一個能容納一名成人大小的破洞,隆蘊還沒來得及去看發(fā)生了什么事,便見到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從屋頂上飛下。
緊摟著懷中的岳依塵,此刻的突發(fā)狀況令隆蘊感到不知所措。
保護自己的那些官兵應(yīng)該就在門外,如今這么大的動靜他們怎么還不進來救駕?
三名蒙面黑衣人用刀指著隆蘊她們,但他們只定定的站著,沒有其他動作。
隆蘊偷偷瞄著門口的方向,心想要如何讓官兵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處境。
可惜,從門外走進來的卻是——西門僑。
“怎么是你?”隆蘊充滿驚異。
“你門外那幾個官兵已經(jīng)被我的死士給殺了。”西門僑冷笑道。
不一會兒,又有幾名黑衣人從門外沖了進來。
隆蘊與岳依塵被團團圍住,兇多吉少。
岳依塵在嗆了那幾口塵煙之后,身體逐漸變的更虛弱。本就不該這時從昏迷中醒來,而她卻用強烈的意志硬撐著醒了過來,身體狀況非常不好。
“哼,你到底還是跟岳依塵勾結(jié)在一塊兒。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相信你,如今辛辛苦苦的計劃已被你毀盡。就算你是皇帝,也該為此付出代價?!?br/>
隆蘊望了眼那些黑衣人,問:“看不出來你還養(yǎng)有死士?!?br/>
“哈哈……”西門僑大笑著:“我西門家是做買賣的。這么大的攤子在那兒,沒幾個死士行嗎?況且好人壞人都得做,自然白道黑道都得防了。”
隆蘊諷刺道:“之前你真是裝的太好了,這樣的演技無人能敵?!?br/>
“謝皇上夸獎。”
西門僑看了眼隆蘊懷中氣息極弱的岳依塵,往下道:“當(dāng)初我也沒料到你竟是當(dāng)朝太子,如今的天子。本以為可以有人與我一起做這筆買賣,但你居然選擇協(xié)助調(diào)查盜尸案。真讓我失望?!?br/>
“你就是為了錢?”
“錢?我多的是,根本不在乎賣尸體的那幾個銅板。我只想要你手上的女人。”
隆蘊眉頭緊蹙,西門僑對岳依塵始終不死心嗎?
“哈哈!沒想到那個叫多亦的女人也喜歡你。除了岳依塵,我也很想要她。”
什么?西門僑喜歡多亦?
隆蘊除了驚訝以外,差點噴了出來。西門僑也未免太大膽了吧?多亦那種女魔頭也是他這種凡夫俗子能喜歡的么?還以為只有龍允那種惡魔才好這口。
隆蘊在心里暗罵西門僑重口味。
“隆蘊。”
岳依塵細微的聲音傳入耳中,音量小到只有隆蘊可以聽到。
隆蘊的神情中掛滿了擔(dān)憂,她知道岳依塵的傷勢有多嚴重。
“想辦法讓那些死士退出去……”
隆蘊不可思議的盯著岳依塵。
“快!”
“嗯?!甭√N喉嚨中發(fā)出低低的聲響。
“西門僑,殺了我你也活不了?!?br/>
“為了幾具尸首我犯不著把你給殺了。被人知道我殺了皇帝,豈不是要被滅九族?呵,這種買賣實在不劃算。”
原來西門僑還是怕死的。
“那你想怎么樣?”
就算西門僑不殺自己,就他現(xiàn)在的行為而言,也算得上挾持罪了。
“我不殺你,但若放了你我也逃脫不了死罪?!?br/>
“你明知道會這樣,卻還要助紂為虐?!?br/>
“生意場上不談這些。誰有這個本事,誰就來做?!蔽鏖T僑苦笑了聲:“原以為跟皇上扯上關(guān)系就會安全許多,誰想到還是會東窗事發(fā)。如果皇帝不是你,或許這筆買賣也就成了。”
“西門僑你太天真了,就算先皇還在,他也一定將你五馬分尸!”
西門僑走近了幾步,說道:“你若不追究其責(zé)任,我立馬放了你!”
“什么意思?”
“你得放我出關(guān)?!?br/>
隆蘊愣了愣,西門僑是想跑路。
“好,我答應(yīng)你?!?br/>
“這么爽快?該不會是想半路伏擊我吧?”
“伏擊你做什么?在整個案子當(dāng)中,你頂多就是受人擺布,被人利用罷了。按律條罪不至死。就算你潛逃出關(guān),去了塞外,關(guān)外,哪兒都好。對所有人都不會有半點兒影響。更何況我是一國之君,我若說放了你,誰敢說個不字?!?br/>
西門僑看了隆蘊好一會兒,左思右想,就是無法確定究竟能不能相信眼前的人。想起多亦也是因為信任隆蘊,最后弄成那樣,把自己的所有都砸了進去??杀?。
西門僑從樹林逃脫后,見過多亦,可多亦堅稱自己根本不知此事,無論她說的是真是假,西門僑也無從顧及。最重要的還是得保住自己的性命。他思來想去,最后認定這件事一定與隆蘊有關(guān)。皇帝在此,誰敢那么大膽的包圍邊城。只有隆蘊自己……
隆蘊抱著岳依塵,對西門僑說:“依塵是我的人,我不會把她讓給你?!?br/>
岳依塵心里緊了緊。
“哼?!蔽鏖T僑不禁冷笑了一聲。
“至于多亦嘛,你若喜歡就帶她一起出關(guān)好了。反正她現(xiàn)在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利用價值了?!?br/>
岳依塵想起那個自稱多亦的女子,自己差點死在她手上。
“你這個卑鄙的人。利用女人,算什么男人?!?br/>
西門僑的義正嚴詞令隆蘊很不爽。可對方并不知道自己與多亦身上的秘密,自然就不懂得其中的內(nèi)情。
“不過……你知道多亦的秘密嗎?”
“什么秘密?”
“叫你的人先下去。難道你還想跟別人一同分享心上人的秘密么?”
西門僑笑了笑,揮揮手讓死士們退下。
岳依塵接過隆蘊偷偷遞過來的碎銀子,自己最得意的絕技莫過于飛子。只要殺了西門僑,死士們便沒了雇主,也沒理由再傷害她們。
“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秘密攥在你手中?”
這個聲音是……
隆蘊大睜著雙眼,沒想到死士退下后,接而走進屋子的竟是多亦!
岳依塵倒吸口涼氣,也呆呆的望著那個渾身充滿渾濁戾氣的女人。
多亦勃然大怒的神情,卻強忍住那份咆哮,她瞪著隆蘊,眼里殺氣騰騰,更帶有沉沉的怨恨。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