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徐令儀也和師父說過出谷的事情,只是師父不同意,不論她說什么。
這一次就在徐令儀以為師父依然不會答應(yīng)時,師父卻松口了。
“你若想出去,便出去吧,你大了,師父也管不了你?!?br/>
師父沉重嘆息一聲,他清楚再攔也攔不住的。
“若是外面遇到什么人……”
師父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開口,“可以帶回來。”
這樣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叫徐令儀想到,上一次偷偷出去時,碰到的那個奇怪的男子。
當(dāng)時那人的表情實(shí)在激動。
而那時也是她第一次出谷,膽子小,也習(xí)慣性把外面人想的太過危險。
以至于那時候,她對外面的人還是有些怕的。
之后徐令儀便快速跑開了。
“你打算什么時候出去,可要你二師兄陪著一起?”
考慮到她是第一次出谷,師父開口關(guān)心。
“不用的,師父,其實(shí)我之前偷偷溜出去過,外面沒我想的危險?!?br/>
出去一次之后,她就對外面的情況心中有數(shù)了。
“好?!?br/>
“師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啊,什么遇到人就帶回來,有人在找我嗎?”
徐令儀有些好奇。
但谷主明顯不想多說,一副閉上眼睛,拒絕交流的模樣。
徐令儀無奈嘆氣。
師父不說,反而叫她更加好奇了。
她猜想有可能是她的身世,因?yàn)樯洗文莻€奇怪的男人,喊她妹妹。
但師父從前一直說她是撿來的孤兒,無父無母。
如今看來很有可能不是。
“怎么樣,師父同意了嗎?”
師兄見到徐令儀出來,立馬上前。
他剛才在外面聽著,里面似乎并未爭吵。
“師父同意了。”
徐令儀笑著開口,“畢竟你們在我這年紀(jì)都出去很多次了,沒道理你們都能出去,我卻不能,咱們師父還是非常通情達(dá)理的?!?br/>
最后一句話,徐令儀特地加大音量,讓師父聽到。
“那就好。”
徐令儀閑不住,趙昀不在之后,她再次感到無趣。
于是第二日就出谷了。
二師兄原本想要跟著過去,但是徐令儀拒絕了他。
————
“師父,您怎么愁眉苦臉的,其實(shí)以師妹的本事,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應(yīng)該都有自保的本事?!?br/>
谷主依舊只是嘆氣,“你不懂,你師妹跟你們不一樣,你們都是師父撿來的孤兒,而你師妹……”
谷主并未再說下去,二師兄皺著眉頭。
原本還想追問,但谷主卻怎么都不再開口了。
他也是前幾年才知道,徐令儀是徐家的孩子。
徐鶴時甚至都找到了他們這個偏僻的小地方。
自己當(dāng)女兒辛苦養(yǎng)育的徒弟。
日后若是認(rèn)親回去,便要離著他們十萬八千里。
這也是谷主一直不愿意叫徐令儀去外面的原因。
————
“主人,那個是什么,我們過去看看!”魔鏡比徐令儀好似還要沒有見識。
“我也不知道?!?br/>
徐令儀雖然出來過一次,可是當(dāng)時怕被發(fā)現(xiàn),所以沒待太久。
外面的一切對她來說,依然很新鮮
“原來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奇人。”
魔鏡看著街上這人噴火,只覺得不可置信。
徐令儀卻看出來這是雜耍,不是真的。
但她還是看的津津有味,最后一個才走。
外面的好吃的也很多,魔鏡聞到香味,可是只能看不能吃,它對徐令儀怨念都多了幾分。
“我不可能為了你不饞,我就不吃吧?!毙炝顑x咬了一大口包子。
師兄的廚藝雖然還不錯,但就是沒有外面賣的好吃。
若非谷中的規(guī)矩,她都想將這些小攤販都帶到藥王谷了。
“公子,您真的該回去了,京城中已經(jīng)來人催了。”
徐鶴時搖頭,“再等幾天。”
“每一年您都在這個時候來這里,但小姐自從那一次之后便再沒有出現(xiàn)過,或許她早就離開了此地?!?br/>
徐鶴時搖頭,“不會,藥王谷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雖然我們進(jìn)不去,但或許哪一天她便會出來?!?br/>
察覺到主子的固執(zhí),身邊的人也不再勸說了。
徐令儀默默聽著,她倒也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剛好在同一家茶樓。
而且她對這人還有印象。
當(dāng)時就是他激動拉著她。
師父說她父母都死了,但沒說她上是不是有其他兄弟姐妹。
她猶豫思索片刻,最終還是走上前,直接開門見山。
“你是在找我嗎?找我……是有什么事?”
她心中有疑惑便想搞清楚,以免總是惦念著。
徐鶴時愣在原地,他眼睛一動不動看向徐令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
“你??!”
徐令儀便聽到他一個勁的,你你你,好似只會說這一個字。
“你好好說話。”徐令儀開口。
她發(fā)現(xiàn),這人確實(shí)長得跟她很相似。
“你是我妹妹!!我終于找到你了?!?br/>
徐鶴時太過激動,他猛的站起來,椅子都倒在了地上,發(fā)出很大的聲響。
徐令儀心中有猜測,畢竟兩人長得太像,很明顯可能就是一家人。
所以她也不算太意外。
“你喊我妹妹,可有依據(jù),我可不亂認(rèn)親?!?br/>
她的話將徐鶴時從激動中稍稍拉出來幾分。
他才顫抖著手,從錦囊中拿出玉佩,“你可有這個玉佩?這是我們出生時,祖父送給我們的?!?br/>
徐鶴時已經(jīng)能夠肯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妹妹,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據(jù)。
徐令儀接過東西,眼神暗了暗,她確實(shí)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
“祖母說,妹妹腿上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br/>
這也對上了。
她腿上確實(shí)有胎記,如果不是她的親人,應(yīng)該是不會知道的。
“若我們是兄妹,那為何我會流落在外呢?”
徐令儀開口詢問。
從前她也問過師父,為什么她沒有父母,但師父卻只說他們都死了,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她的問題叫徐鶴時眼眸暗淡幾分。
“此事說來話長?!?br/>
“那你就長話短說吧,簡單說清楚就好了?!?br/>
聽到徐令儀說話的語氣,徐鶴時忍不住嘴角上揚(yáng),“妹妹跟祖母說話的語氣很像。”
徐鶴時講了快一個時辰,摻雜著很多徐家的往事。
簡單說就是她的父母一輩子都征戰(zhàn)沙場,最后卻被自己人賣了,為國捐軀一輩子,最后落得戰(zhàn)死沙場,尸骨無存的悲慘下場。
“臨死前,父親托付屬下,將我和你平安護(hù)送回到京城,但是路上出了意外?!?br/>
“情急之下此人便將妹妹,托付給了路上的一個醫(yī)者?!?br/>
徐令儀默默聽著,這醫(yī)者應(yīng)該就是他師父了。
“之前在京城中,徐達(dá)認(rèn)出來,當(dāng)年那個醫(yī)者就是藥王谷神醫(yī)。”
“事后我們再想找神醫(yī)問你的下落,卻被告知神醫(yī)早已匆匆離京?!?br/>
之后他打探到,藥王谷或許就在這附近一片。
他便蹲守在此處。
如今終于叫他等到。
“那你跟我回藥王谷吧,這件事情我還得問師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