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色光束攝入芯兒身體之中后,她瘦小的身軀不住的顫抖起來,而后便見一層淡淡的灰色光芒,自芯兒頭部由上而下,漸漸將她整個身體包裹起來。
就在此時,一道幽光自天空攝下,透過屋層映射在芯兒體表,在幽光之下芯兒身體上,被黃沙侵蝕的肌膚逐漸回傳,變得粉嫩嫩一片,如軟玉般晶瑩玉透,隱隱要溢出水來!
接下來,芯兒小巧的身軀之中傳出了道道微弱可聞的心跳聲,一陣清風(fēng)襲過,將襁褓吹開,露出了芯兒如玉雕粉琢般,粉嫩的臉龐,卻見她正一臉享受姿態(tài),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在她上方的蘇然。
肉嫩嫩的小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竟是嘻嘻笑了出來!
此時芯兒不過幾月大,正是惹人憐愛之刻,便是地上躺著的洪信在芯兒似是無意的天真笑容中,流露出了迷茫之色。
直到此時,于華吉長吁一聲,驟然癱倒在地,一身汗水浸濕了身上邋遢的道袍,斜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上現(xiàn)出了一絲興奮,一絲解脫??偹銢]有白費功夫,在這危機(jī)之刻將生命垂危的芯兒救了回來,雖然于華吉不知道續(xù)命之術(shù)為芯兒續(xù)了多久的壽命,但他卻知道,自己已經(jīng)問心無愧,完成了蘇然下達(dá)的命令,也將心中那份人性彌補完整,否則見到如此幼小的嬰兒喪生眼前,只怕他的道心之中將會出現(xiàn)極大的破漏,對日后修煉將極成問題。
蘇然瘦弱的身軀飄落而下,連忙將對著自己笑的芯兒抱了起來,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從心底涌出的笑容,看了一眼地上的于華吉,他的神色微微一緩,“多謝,日后若有所求,蘇某定然全力相助!”
說罷,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條,當(dāng)著于華吉的面注入一道他特有的靈力,淡聲說道:“凡是拿著這塊碎布前來之人,蘇某均會為其出手一次,以謝此番道友的援手之情!”
“不必了,晚輩此時便有事相求,還望前輩答應(yīng)!”于華吉并未接那碎布,而是九十度彎腰,對著蘇然恭敬的行了一禮。
蘇然眉梢微皺,將芯兒以靈力捆綁在胸前,用自己的道袍將她完全的保護(hù)在內(nèi),扭過頭看了于華吉一眼。
“說”
“多謝前輩!”于華吉喜形于色,滿臉笑意:“晚輩所成立的野鬼門終日渾渾噩噩,一直未能有所成就,而眼下晚輩以有三十之齡,只怕憑借自身無法突破化珠境,晚輩只求一事,若有一日前輩得到一種名為化極丹的丹藥,便賜予晚輩一粒!”
“當(dāng)然,自然是在前輩不需要,或者本就有多?;瘶O丹的情況下,再來考慮晚輩之事!”話畢,于華吉低著頭,緊張的打量著蘇然的神色。
“化極丹……”
蘇然沉吟一聲,既不否決也沒答應(yīng),而是反問道:“何為化極丹,蘇某對于丹道一途了解甚淺,只怕要令道友失望?!?br/>
“不怕前輩笑話,晚輩因為先祖不知為何遭人毒手,身中一種奇毒無比的詛咒,導(dǎo)致我于家后世子孫修為一直卡在破丹境,而后卻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晚輩爺爺一輩,竟終身卡在化珠境下位,而晚輩……”于華吉苦澀一笑,心有不甘說道:“實在不是晚輩資質(zhì)太差,反而正好相反,晚輩的資質(zhì)在同齡之中絕對算得上佼佼者,便是與那道神宗的第一首席也不會差太多,然而因為那詛咒一直停滯與凝氣境九層,而不得存進(jìn)!”
“你的意思是說,化極丹可以打破詛咒,助你突破化珠?”蘇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驚愕之色,暗嘆修仙界之中果然無奇不有,區(qū)區(qū)一個詛咒竟然能夠延拓至萬世子孫。
于華吉苦笑一聲,解釋道:“晚輩的爺爺在臨死之際,曾嘗試過尋找一些丹藥突破境界,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均未得到一絲回報,但就在他去世的前一天晚上,卻得到了一枚名為化極丹的丹藥,爺爺本已是將死之身,便也不做查探,直接將化極丹吞下,最后竟修為大漲隱隱有邁入化珠境中位的征兆,然而爺爺壽元耗盡,嘴中只得無比遺憾,死不瞑目!”
“之后晚輩與我父親也去尋找過化極丹,但卻因爺爺不曾知道那化極丹的功效,竟未留下任何記載,近二十年來我與父親兩人尋遍天南海北,卻也不曾見過這化極丹,身心俱疲之下,父親郁郁而終…”于華吉近三十之齡,說到他的父親也忍不住眼眶一紅,“父親死后,晚輩心中絕望,卻又被修仙大派得知身居特殊能力,一番遭遇之下,便從此心無上進(jìn),落在此地建立野鬼門,終日虛浮度日?!?br/>
蘇然心中冷笑不已,于華吉所說的遭遇,他不聽也能夠猜出八分,瞥了他一眼,“也罷,蘇某不是忘恩負(fù)義之輩,既然你如此要求,我便答應(yīng)你,凡是日后有遇見這化極丹,定然會交予你!”
“多謝前輩!”于華吉大喜過望,跪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
“那化極丹特征如何,又有何奇特之地?”蘇然皺皺眉,揮出一道靈力,將于華吉托了起來,他最見不得那些動不動便與人下跪之輩。
“化極丹晚輩不曾親眼見過,不過據(jù)我父親所說,化極丹通體為灰色,而凡是修士靠近化極丹,便會聞到一股極其純凈的香氣!那是與其它丹藥不同的味道,總之前輩一旦遇到肯定能過辨認(rèn)出來。”于華吉沉思一下,將自己心中對化極丹所知不多的特征盡數(shù)道來。
“此事蘇某便答應(yīng)你,只要我不死,若有幸得到化極丹,便會回來此地!”蘇然將他所說之花一一記下,隨后轉(zhuǎn)過身看了一眼地上,一身血跡的洪信,眼中閃過一抹殺機(jī),聲音冰寒刺骨:“洪信,蘇某念與你有過數(shù)面之緣,今日你將儲物袋內(nèi)的東西留下,我便饒你一命?!?br/>
“你!蘇然!你欺人太甚?。 ?br/>
洪信掙扎著咆哮一聲,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抹驚怒之色。
“欺人太甚?”蘇然冷笑一聲,單手朝著他輕輕一抓,卻見一個黑色的儲物袋飄飛過來,穩(wěn)穩(wěn)落入了手中。
龐大的靈念在儲物袋中一掃而過,將其上洪信的靈念直接吞噬,這黑色的儲物袋從此便姓蘇了!
“噗”
洪信的一絲靈念被毀,張口噴出一道鮮血,胸口上下劇烈的起伏著,滿臉怒色卻不敢多說一句,只得雙眼憤恨的盯著蘇然,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瞥了一眼地上的洪信,蘇然搖搖頭,眼中的殺機(jī)漸退,一揮手用靈力將他送出了也野鬼門。
一炷香之后,蘇然出現(xiàn)在一座高大的山峰峰頂,芯兒安靜的睡在他懷中,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芯兒粉雕般的小身軀動彈一下,小手在他身上亂抓著,一點也不安分。
蘇然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而后體表燃起一層淡淡的血焰,將冷風(fēng)阻擋體外,沒了冷風(fēng)的騷擾,芯兒又沉沉睡下,肥嘟嘟的小嘴上,不時吐出一個個泡泡,顯得極其可愛。
芯兒此時雖然恢復(fù)過來,但是長時間不進(jìn)食,與遭受沙漠如刀子一般的黃沙的侵害,小身體早已承受不住,眼下須得用一些大補之物,一點點的為她滋養(yǎng)身體。
由于芯兒年齡太小,不過三個月大,滋補物品不依過量,唯有一丁一點的喂食。如此一來,便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讓她恢復(fù),然而之前芯兒的情勢卻容不得這樣的方法。
也虧得蘇然幸運之極,從一名凝氣境一層的小修士口中得知了于華吉的特殊力量,所以才會有之前的一幕。
旁坐與峰頂之上,蘇然左手將芯兒斜抱在胸前,而后一拍腰間洪信的黑色儲物袋,下一刻,一個三寸大小的玉瓶出現(xiàn)在他手中,輕微一倒瓶口,卻見三粒黃豆大小,散發(fā)著一股誘人清香的丹藥落于掌心。
蘇然手掌虛握,掌中一道靈力閃過,那三粒丹藥便化為了顆粒板的粉末,而后蘇然對著丹藥粉末輕吹一口氣,將大半不夠精純的粉末吹散,再用食指沾著一丁點,丹藥中最為精華的部分抹在了芯兒水潤的嘴唇上。
芯兒本能的舔舔嘴巴,便順勢將粉末吞入了肚中,下一刻,便見芯兒小巧的身軀上散發(fā)出一層淡淡的光華,那些粉末化為最精純的能量,順著芯兒尚未成型的經(jīng)脈涌現(xiàn)四肢百骸。
這些粉末在滋潤芯兒身體的同時,卻也在無意間幫她開擴(kuò)體內(nèi)的經(jīng)脈,為她將來的修煉之路打下了大好的基礎(chǔ)。
這些蘇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一心關(guān)注著芯兒身體的健康轉(zhuǎn)變,見感知之中,芯兒身體恢復(fù)了一絲,他的嘴角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了來自心底的會心笑容。
以芯兒嬌弱的身軀,一日時間便也只能承受這一點微末的丹藥,將芯兒捧入懷中之后,蘇然如一塊久經(jīng)滄桑的頑石一般,閉目盤坐,耳中再無任何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