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深呼一口氣,握起拳頭,“我喜歡你很久了……”
嚴風鈴哆嗦著唇,終于說出了心里話,她羞赧抬頭,發(fā)現眼前早已沒了人影,而那暖黃色的香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上面有一個黑色的鞋底印。
“早知道會這樣……”她嘟囔著,彎腰撿起了香囊,抹了抹干澀的眼角。
夜深更重,待嚴風鈴游蕩回家,相府的大門早關了。
“蔡管家?蔡管家?”嚴風鈴輕輕敲了敲后門。
蔡管家開了門,見到嚴風鈴,喊了聲“三小姐”。
嚴風鈴笑瞇瞇的進去,蔡管家待在相府幾十年,人還算隨和,但和她并不親厚,她沖蔡管家“嘿嘿”了兩聲,便進了院子。
“三小姐?”蔡管家忽然在后面叫住她。
“怎么了?”嚴風鈴轉頭。
“……沒什么?!辈坦芗覔u了搖頭,欲言又止的回了屋子。
嚴風鈴只覺納悶,并未多想,她收著步子往碧園行去,碧園是相府最西邊的院子,地方不大,又離大門遠,幾乎很少有人來這走動,即使是下人也不愿意來的。
碧園里除了她和娘,就還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年老的婆子。
娘親不受寵,是一個商人的女兒,大娘善妒,為了給嚴家開枝散葉,在納了二娘生的還是女兒的時候,大娘咬咬牙,便讓嚴相納了娘親。
奈何,生出來的還是女兒。
嚴相徹底死心,專攻政治,馳騁官場十幾年,混的越發(fā)風生水起。
嚴風鈴正想著,忽然前面?zhèn)鱽砟_步聲,她抬頭,一看是大娘院里的春菊。
“三小姐,老爺讓你去大廳?!?br/>
嚴風鈴跟著那春菊,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覺得這大半夜的,父親大人叫她,必然有事。
望著腳下羊腸小道,她忽然想起在跟鄒天睿告白失敗后,她就直接出了酒樓,并沒有去和嚴鳳蓉匯合。
大廳里,燈火通明。
嚴風鈴一進去,便覺一股壓抑的氣息迎面撲來。
嚴相一臉嚴肅的坐在主位上,他身邊分別坐著大娘二娘,沒有娘親。
她張望找了番,便垂下了頭。
大娘身邊站著大姐嚴鳳蓉,二姐嚴鳳環(huán)正站在二娘身后幸災樂禍的看著她。
“這都幾時了!”
父親大人的聲音轟過來,大掌猛然拍在了茶幾上,磕碰——茶杯上的杯蓋滾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嚴風鈴嚇得身上一哆嗦,攥緊了手掌。
“手里拿的什么?伸出來!”嚴相瞅準了嚴風鈴預藏在身后的動作,面色氣的發(fā)青。
難道真如環(huán)兒所說?
迫于父親大人的威嚴,嚴風鈴緩緩伸開了手掌,一枚鵝黃色香囊躺在手心里,靜靜的躺著,時刻提醒著嚴風鈴今晚的恥辱以及被拒絕的心酸。
“果然,果然哪!”嚴相暴怒的閉上眼,手掌下的茶幾整個的都在顫抖,仿佛要在主人手掌下碎裂。
“喲——果然是去私會男人去了,跟她娘啊,一個德性!”二娘拖著長音,拿著寶藍色帕子擦了擦嘴角。
大娘則是從鼻尖哼出幾聲,一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