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羅巴小鎮(zhèn)。
19號餐位上,餐品和甜點上來,還有兩只北歐大蝦,宋忌和李夢妍剛打開一瓶香檳,剛要慶祝,就看到方云雙手插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回來了。
不知道為啥,宋忌總覺得方云這會怪怪的,手里還提著一兩個黑色袋子,“方云,你這又是去哪撿破爛了?我讓你買的東西呢?”
“喏,給你?!狈皆泼鲆粋€小盒子扔了過去。
“你在玩我?臭小子!”宋忌大怒拍著桌子瞪眼,這是一盒橡皮筋。
李夢妍嘆口氣道:“方云,我知道綠了你,你心里不好受,但剛宋忌錢也給你了,就算是補償費,你看看你穿的這身破爛,給你自己好好買身衣服也行?!?br/>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周圍餐位的客人也聚精過來,開始被吸引:
“哎,這不是剛那個窮屌絲么,還敢回來?”
“著實挺可憐,被人綠了還回來,臉皮比西州城墻都厚,我要是他與其在這里受辱,不如開溜?!?br/>
“嘿嘿,還給情敵買避孕套,這下丟人可丟大發(fā)了,怕能上西州頭條新聞了?!?br/>
……
將這一切聽在耳里,方云充耳不聞,喊道:
“服務員,給我來份vip1號餐位的套餐,先來份神戶牛排和這個北歐大蝦,對了,再開一瓶82年的拉菲!”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人都能聽見,包括李夢妍和宋忌。
啥?VIP1號?
這逼腦子壞了么,難不成真氣出毛病了?
就連旁邊一直站的侍應生都實在看不下去了,作了一個請的姿態(tài):“先生,請您盡快離開,我們這里不歡迎你!”
“憑什么,來吃飯的都是客,怎么我就不歡迎。”方云佯裝詫異道。
宋忌插話,怒極反笑,對方云品頭論足指點道:“憑什么你心里沒點X數(shù)么。
自己穿的一身地攤貨,一年到頭幾件行頭,估計來這里訂餐都是借的錢吧方云,你在這給我裝什么呢,跟我比?你行么,把你爸爸叫來比比?
你要是想吃早說啊,現(xiàn)在跪下來求我,萬一呢我們妍妍開心了,說不定能賞你一個北歐大蝦嘗嘗鮮,哈哈?!?br/>
“快,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br/>
不少人開始拿出手機,準備拍視頻,仿佛這件事跟他們沒有關系。
方云瞇著眼睛,父母是他的禁忌區(qū)域,如今被人這般數(shù)落,他怎會輕易饒了宋忌。
啪!
方云掏出一顆拳頭大的金塊,拍在大理石餐桌上。接著,又掏出一塊,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接連掏出三顆金塊!
閃閃發(fā)光,眾人的雙眼都快亮瞎了!
李夢妍不敢置信,訓斥道:“方云你在搞笑吧,別以為給石頭涂了金粉就是金子了,有意思嗎你?”
“夠不夠?”方云沒有理會李夢妍,而是扭頭去問旁邊傻站的侍應生。
這時,一位白人男子從樓梯口走出,大腹便便,朝著方云一臉堆笑,手里握著那三塊金石,后面侍應生心驚膽顫:“親娘,老板親自鑒定,竟全是足金,加起來少說也在三斤以上!”
“親愛的方先生,您好,我是這里的老板杰克,很高興為您服務,我為我店員之前的態(tài)度向您致以誠摯的歉意。
您的尊貴套餐馬上上來,現(xiàn)在請您先享受餐前服務,請問您需不需要換1號vip餐位呢?”這位瑞典籍的杰克,就是歐羅巴的老板,平時很少出來,沒想到現(xiàn)在卻見到了真人。
方云笑道:“不用,這里挺好?!?br/>
杰克鼓掌拍了兩下,立馬就有兩名白人模特,邁著長腿,端著盤子上來,一個拿著瓶82年的拉菲,開始醒酒,另一個模特拿出一盒古巴雪茄和點火器,開始燙煙,點燃后,湊到方云嘴上。
方云深吸一口氣,悠哉地吐出一個煙圈:“有錢真好,原來是這種感覺!”
“給你的訂餐錢,剩下的算是小費,不用找了?!?br/>
“我家里有礦!”
方云微微一笑,將裝滿金塊的小袋子往桌上一放,杰克和身邊所有人眼睛都直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家里有礦?
宋忌眉頭狂跳,覺得不大真實。自己明明才是主角,怎么會讓個屌絲搶了風頭,他想到一個可能:“方云,你該不會是搶銀行去了吧,沒想到你裝的可真像……”
方云輕笑一聲,看了下手上戴的電子表,跟秦山約定的二十分鐘過了,他知道報仇的機會來了!
這會,一組身著燕尾服的樂團,齊刷刷迎面而來,有貝斯手、小提琴手、薩克斯手、吹鼓手,紛紛朝著方云一人躬身致敬,開始演奏。
悠揚婉轉的音樂響起,如同劇院小型樂團。
餐廳里的眾人皆沉醉其中,對方云羨慕不已,畢竟這種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夠享受的起的!
“難不成現(xiàn)在有錢人都喜歡扮豬吃老虎?”侍應生心中疑惑。
“李夢妍,我可以最后給你一個機會,坐到我這邊來,我還可以考慮收留你,你不是喜歡錢么,我有的是!”方云拍了拍自己大腿暗示道。
“滾尼瑪?shù)?!方云,你演員吧?
你一個窮叫花子能有多錢,還讓夢妍跟你,你算什么東西,給老子提鞋都不配,你不走是吧?行,今個我叫你爬著出去!”宋忌見方云開始裝逼,肺子都氣炸了,直接站起來拍桌子怒道。
他自己本就是西州上流社會有名的富二代,現(xiàn)在被個校貧困生挑戰(zhàn)自己,宋忌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李夢妍當然沒有被方云這般話打動,她不知道方云哪里來的錢,不過她和方云談了四年對象,自然是知己知彼,方云不過是個孤兒,無依無靠,平時不是在做兼職的路上,就是在吃盒飯的路上,能有多錢?
而宋忌就不一樣,從小在西州上流社會長大,宋甲一方房產(chǎn)公司更是上市公司,融資二十多個億,宋忌更是公司董事的繼承人,誰有錢誰屌絲,傻子都知道!
李夢妍冷笑一聲:“方云,借了點錢就拿出來顯擺,你是借了校園貸吧?那可是不好還啊,聽說現(xiàn)在都是肉嘗呢。
別為了一時爽把自己搭進去,這樣吧,看在咱倆相識一場的份上,你跪下來給我和宋忌磕一個,說不定我男朋友一高興就替你把錢付了?!?br/>
方云搖搖頭深吸一口,雪茄剛好抽到一半,他放在煙缸上,香氣氤氳。
這時樂隊演奏結束,拉菲也醒好了。
白人模特用白毛巾托著瓶子,解釋道:“這是我們瑞典酒莊典藏的葡萄酒,特地從北歐空運而來,平時一瓶售價在8萬左右,先生請品嘗。”
8萬?
嘶。
周圍的旁觀的食客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宋忌都覺得蛋疼,他自己雖然是富二代,但也不能為所欲為,一個月零花錢也就四五萬最多,身上的卡里也不過十來萬。
這貨喝瓶酒比他一個月開銷都多,自己反而成了屌絲,到底誰特么是富二代?
方云學著電視上那樣,晃動著酒杯,卷起舌頭呡了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那喉結上下滾動,仿佛一小口下去就是一千塊!
“色澤純凈,酒液甘醇,不錯。”
方云掃了一眼李夢妍:“給你臉你不要的,別怪我?!庇洲D頭對宋忌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宋甲一方房產(chǎn)公司就在剛剛,已經(jīng)倒閉了,所有資產(chǎn)被凍結,你父親說不定現(xiàn)在都被抓走了呢?!?br/>
“臭小子胡說八道什么!找死是不,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今天讓你躺著出去?”
“呵呵,你還是先給你爸打個電話問問?!?br/>
正好,餐廳墻壁鑲嵌的大型液晶屏幕出現(xiàn)一則畫面,西州快報的女記者拿著話筒,開始播報午間新聞:“大家好,我這里是太白南路附近,現(xiàn)在我身后是著名的房產(chǎn)公司宋甲一方,就在剛剛收到通知,銀行開始對其緊急回收融資貸款,好幾個供應商同時停止供貨,海外市值直線下跌,目前已經(jīng)下降十個百分點!
而宋甲一方的董事長宋江,目前已經(jīng)不知去向,警方正在全城通緝……”
“什么?!”宋忌面如死灰,步步倒退,不小心將桌上的杯子連推下去,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不可能、不可能!”
“這西江水可不淺啊,要是掉下去可就真找不到尸首了,這兩只北歐大蝦也不便宜,杰克老板,你可要小心一點,有人怕是要吃霸王餐呢?!狈皆莆⑿μ嵝选?br/>
宋忌的臉色一變再變,顫抖著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他大吼著將手機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