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的……輪回嗎?”
我低聲念叨了兩句,雖然還沒怎么太清楚,但也算是知道這邪祟是有關做夢的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青城先生突然一聲驚呼,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
“陸叔。”
吳彤關切的上前,我也連忙蹲身看向青城先生。
此時的青城先生明顯不是太好,他劇烈的喘息著,滿頭滿臉的汗水,神態(tài)也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他足足緩了有三分多鐘,才扭頭看向我跟吳彤。
“您怎么樣?”
吳彤在旁邊擔憂的問著,他則搖了搖頭,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小時不到?!?br/>
青城先生楞了一下,接著嘆氣道:“這次在夢里……有足足三天的功夫?!?br/>
我在旁邊忍不住一驚,三天嗎……
青城先生站起,對全身的傷沒有絲毫的在意。
他看向我,面色凝重的問道:“你跟旱魃結了陰親?”
我點了點頭,剛想把全部的事情都說一下,誰想青城先生突然擺手,說道:“多的不用說,現(xiàn)在你繼承趕尸匠氣運的事情必須要進入日程了,我已經(jīng)稱不了多久了?!?br/>
我點了點頭,也索性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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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彤,最近準備好黑狗血,雞冠血,錦鯉血。”
吳彤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br/>
我在旁邊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準備這些東西是干嘛,而青城先生在交代了吳彤之后又扭頭對我交代道:“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你分別去采摘一些稻桿,記住,必須是晚上和晨間的?!?br/>
見他交代的嚴肅,我也趕緊嚴肅的點頭。
之后青城先生去休息,吳彤去準備東西,我則有些無所事事,不過想到今天收獲的三個福祿,我便叫出了招財跟進寶把福祿分給了它們。
想到旱魃的事情,我決定好好的跟她談一下,今天這樣的情況,決不允許在發(fā)生了!
只不過任憑我對著那吊墜呼喊了多久,她都沒出來。
又吸收福祿去了?
我有些疑惑,不過就算她沒在吸收福祿,她要是不想理我我也沒辦法。
我只能垂頭喪氣的把這件事情扔在了腦后。
拿出手機,我把今天的事情跟艾陽先生說了說,時間不長我收到了回信。
“預料之中的事情,不多說了,我還有事?!?br/>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才剛說了一句,你就不說了?
我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哎,你就不知道說點什么安慰我一下?
對艾陽先生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眼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我叫了輛車出門了。
說到稻桿,那自然要去河邊山下之類的地方去找。
跟司機師傅打聽了地方之后,我心中做到了有數(shù)。
到了地方之后天還沒黑,因為異生陰陽眼的關系,我不太敢一個人出來浪太久,所以多給了司機一些錢讓他跟我一塊等,等我采好了稻桿在一塊兒回去。
不過說起來我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要這東西究竟要干嘛用。
晚上七點,我采好了稻桿回了冥店。
此時青城先生正和吳彤在吃飯,見我回來青城先生對我道:“把稻桿先泡上水。”
我答應了一聲兒之后把稻桿給扔在了一個桶子里泡上了水。
吃飯的時候我忍不住問道:“找這稻桿究竟要干嘛呀?”
青城先生抬腳給我比了下,他穿的是草鞋,而且打我來了后就沒換過。
隨即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們仙匠在成為仙匠之前如果有大仙愿意跟你,要每月供奉兩次,如果沒有大仙要跟你,則要事先供奉自己的令牌七七四十九天。”
“殺匠在成為殺匠之前要先入屠夫這一行屠殺九年,在供刀三年才可成為真正的殺匠,紙匠每次用的紙必須要是受香火供奉的,這換到趕尸匠的身上,也有個規(guī)矩。”
“草鞋綁腿青布衣,就是趕尸匠必須的穿著,一旦成為趕尸匠,這一身衣服一輩子都不能脫下來?!?br/>
我忍不住驚異,仙匠,紙匠,殺匠的規(guī)矩我倒是還能理解,只是趕尸匠為什么要對穿著要求這么高呢?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青城先生解釋道:“我們趕尸匠常年于尸打交道,這尸身上尸毒尸瘟尸氣具多,長此以往,就算你是活人,但身體也沾上了尸體該有的狀況,而這身行頭的存在,便是保護你的身體。”
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倒是理解了一些。
不過……憑啥這身行頭能保護身體呢?
再看青城先生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再多言,我到了嘴邊的話也終究沒有問出來,因為我看得出他此時并不想多說,而且這事情我早晚也是能知道的,也并不急一時。
吃過飯之后,青城先生讓我把水泡過的稻桿放在供臺上,并上了九根香,值得一提的是,香爐必須要用新的,至于為什么我也并不清楚。
等到次日晨間,我又去了同一個地方采了稻桿,在回去之后青城先生同樣讓我用水泡上,并放在了供臺上供上了九根香,香爐用的也是新的。
“夜間你供昨晚采的稻桿,白天你供今天采的稻桿,每次九根香,記住了,不能有一天中斷?!?br/>
我趕緊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
之后青城先生帶我去了裁縫店,選了青布之后給我做了十身衣服和十條綁腿。
“那些稻桿夠做三雙鞋,加上這十身衣服和綁腿,你都要日夜九香供奉,以后若要換新衣服,也要有這個流程在?!?br/>
他交代的一切我都記在了心里,并默默的做著。
等到七天之后,吳彤準備的三種血都準備好了,他又讓我把稻桿泡在了三種血里面。
“這血有三種,地上爬的,水中游的,天上飛的,這是在給這身行頭辟邪,但凡這三種地方,不管是地下高樓還是水中,你這身行頭都能不侵邪氣?!?br/>
聽他這么一說,我算是清楚為什么趕尸匠對行頭這么重視了。
原來這身行頭在穿在身上之前還要有這么多的工序。
等稻桿泡了七天之后,青布衣又泡了七天。
此時再看,不管是稻桿還是青布衣,都呈現(xiàn)一種暗紅色。
這時候青城先生拿來了之前供奉上香用的三個香爐,將里面的香灰都灑在了稻桿和青布衣上,又加了凈水,還要再泡七天。
這工序,當真是繁瑣的很……
而這段時間我始終奇怪,艾陽先生,他到底干嘛去了?
小一個月了,他一直都沒回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