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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化妝室的祝伶正看著手機, 她的妝已經(jīng)全部完成了, 正在等待工作人員過來告訴她下一步該怎么做。
自從劉益奇的意外事件后,爆火所帶來的兩面性中,令人害怕的一面終是展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喝醉是真的,
一段時間荒廢音樂忙于撈錢也是真的。
一時間紛擾分沓而至,其他公司的公關(guān)終于等到了機會,網(wǎng)友的抱怨和公關(guān)的軟文一時間都帶上了攻擊性。每當有5500這串數(shù)字的時候,就是網(wǎng)絡罵戰(zhàn)爆發(fā)的時候。
一時間, 樂隊就這樣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還看什么看?。坑斜臼履阋不沓蔀榉春诙肥? 然后抱著你的小手機撕個一天一夜?!彼嗡即藭r也已經(jīng)畫好了妝,她拉了個椅子, 坐到祝伶的旁邊, 纖細白嫩的手指捻著一塊面包, 懸著。
祝伶看了宋思一眼,手指將手機屏幕摁滅。
“誒!你這個人怎么還開始吹胡子瞪眼,蹬鼻子上臉起來了!”宋思提高嗓門,似乎將怒火全部發(fā)泄到手上的那塊面包上,她憤憤地將一整塊面包塞到嘴巴里。
“你還真是沒有偶像包袱?!弊A婵粗嗡寄歉】涞膭幼? 心情陰轉(zhuǎn)晴。
說實話, 她看到晚上那些黑得完全沒有道理的話,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擰起來了一樣??粗矍暗乃嗡?,她受到的評價一定比這些還要惡毒得多, 可她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佩服你?!弊A婵粗R子里的自己, 又透過鏡子去看宋思。
宋思將面包咽下, 站起身,湊近鏡子,整理起唇角的口紅:“佩服什么?我的臉還是我的身材?”
“佩服你每天像個大傻子?!?br/>
“……祝伶你是不是想死啊?!?br/>
“你對網(wǎng)絡評論真的不在乎嗎?”祝伶刨根問底。
“不在乎啊?!彼嗡歼€在整理著唇角的口紅。
“……”
“我他媽是真的不在乎,權(quán)當放屁?!?br/>
宋思整個人松了勁,趴在化妝臺上,漫不經(jīng)心地說:“不然我為什么紅?”
……
祝伶看著她那種精致的臉上,沒有松弛下垂的皮膚,沒有凌厲刻薄的眼神。與那些街頭拿著明星私生活胡謅的大媽,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皮相。
“你可真不要臉了。”祝伶打趣道,站起身。
“切。”宋思拍了拍祝伶的肩膀,“等下上臺還請祝老師給我這個卑微的女主角留一點風頭?!?br/>
“我盡量?!弊A嫘Σ[瞇。
“……”
“果然你和衛(wèi)子野學壞了?!彼嗡纪葱募彩?。
祝伶的手機亮起來,是衛(wèi)子野的一條消息,言簡意賅,說的是等下活動結(jié)束了來接她。
工作人員走進來通知宋思先上場,叫祝伶在后臺再等一會兒。
宋思走后,祝伶一個人坐在化妝間里面。
窗外,陽光明媚,像是見到沈鷗的那一天。
最后,她本來可以攔住沈鷗的,可她最后還是放沈鷗離開了。
在醫(yī)院的劉益奇變得比以前要沉默,總是叫衛(wèi)子野和她,想要問什么,最后卻又叉開話題,似乎是想要知道些什么,然后又開不了口。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想知道什么。
祝伶沒和衛(wèi)子野商量這個事情,卻都默契地隱瞞了。
很快就出院了,整個樂隊停止了活動,所有人仿佛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一起蹲在工作室里面,討論歌曲,嬉笑怒罵。
整個樂隊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仿佛重塑起來了。
聽到祝伶準備通過《七宮令》的機會,首次露臉,樂隊眾人都表示很期待。
“祝老師,到您了,這邊走?!边^了一會兒,工作人員過來了,對著祝伶一副和善的態(tài)度,敬業(yè)地幫忙領(lǐng)路,還不忘說道,“真的沒想到祝老師長得這么好看,等下的現(xiàn)場效果肯定要炸掉了?!?br/>
祝伶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今天穿得是一條煙粉色的絲綢質(zhì)地吊帶裙,一雙貓跟鞋,襯得她肌膚雪白,頭發(fā)慵懶地盤起來,幾縷碎發(fā)溫柔地蜷著,是輕盈微妙的弧度。
此時,現(xiàn)場已經(jīng)想起來了一段剪輯下來的片段。
是女主角最后當上了皇貴妃,成為后宮當中權(quán)勢最盛的女人,面對曾經(jīng)背叛她,對她下毒手的嬪妃,一段盛氣凌人的對話。
“本宮沒什么慈悲,懂的就是睚眥必報。”
冷冽的音調(diào),像是泛著白光的劍鋒。
陰狠,冷庫,極具威嚴。
“大家對這個聲音已經(jīng)很了解了吧!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們祝伶老師的名號,今天,終于可以見到祝老師的真容了!”
視頻結(jié)束,換成了主持人的聲音。
話音剛落,底下的媒體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祝伶!還是祝伶本人!
本來就是一場平平無奇的電視劇宣傳流程,沒想到!竟然玩得這么大……
就在這個時候,祝伶走上了臺。
她踩著高跟鞋,步伐輕盈,背影搖曳。
底下的媒體都看呆了——這是祝伶?確定不是演員。
宋思已經(jīng)不著痕跡地空出了一個位置給祝伶,祝伶從容地站到宋思的旁邊,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
她將話筒舉起來,豆沙粉的唇勾出溫柔的弧度,眼睛里有瑩瑩的光。
“大家好,我是祝伶?!?br/>
她用的是原聲,沒有配音里面的那種華麗,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覺。很隨意,不過分甜膩,像是晚上的湖風。
“你的出場效果,果然炸啊。”宋思小聲地在祝伶的耳邊說道。
祝伶極小幅度地挑眉以示回應宋思。
底下的人都沒想到,圈里一直技術(shù)過硬的“祝老師”,后媽專業(yè)戶,是一個這樣年輕的女孩子。
現(xiàn)在所有的鏡頭都朝著祝伶架了過來。
“很遺憾,本來邀請了祝老師和季風老師兩位一起到場,可季老師因事缺席?!敝鞒秩苏f道,開始將話題往祝伶身上攬,“祝老師這次挑梁女主角的配音任務,有沒有什么話想要對女主角說的嗎?”
“嗯……”祝伶思索了一下,就連蹙眉的樣子都跟畫似的。
“女主角嘛,長得好看?!?br/>
“哇,祝老師你這么給我面子嗎!”宋思立刻接話,就算是站在正式場合上,宋思還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隨心所欲的模樣。
場上的氣氛一直很活躍,宋思和祝伶表現(xiàn)出了極好的關(guān)系,讓祝伶這個第一次上場的新手也沒有那么尷尬。
活動結(jié)束了,祝伶事先已經(jīng)說好了拒絕采訪的環(huán)節(jié)。
她還不想曝光得那么徹底。
搞得像她和季風一樣急功近利,恨不得比明星的曝光率還高似的。
今天季風沒有到場,祝伶大概也知道是為什么。最近有一個大制作電影正在找配音,配音方面的負責人邀請了很多配音演員吃飯,季風大概就是奔去那里了。
換下衣服,她朝著門外走。
面前,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男人朝著她走了過來。
那挺拔的身形,微微外八地步伐,是那么熟悉的模樣。
祝伶抬起手臂,舒展開手指。衛(wèi)子野向她邁進,將她的手緊緊地攥住,兩個人十指相扣,皮膚的紋路都似乎嵌在了一起。
“你來得很早。”祝伶微微笑。
衛(wèi)子野點點頭,臉上沒有掛上情緒,薄唇顫了顫:“上臺什么感覺?”
“你覺得呢?”祝伶沒有直說,而是反問。
“沒當過神秘人物,哪里曉得?!毙l(wèi)子野拉著祝伶的手,往外走。
“喔,我也沒當過當紅辣子雞?!弊A娣催^來調(diào)侃。
衛(wèi)子野沒說話,拉著祝伶鉆進車里,兩個人坐在車后座上面,開車的是樂隊后來聘用的專職司機。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毙l(wèi)子野將頭擱在祝伶的肩膀上。
她瘦弱的肩膀,絲滑的肌膚像是手工的綢緞。
“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弊A孑p聲道。
“以前以為很可怕,會很混亂,但真正上了臺,和臺下也沒有很大的差距?!?br/>
“經(jīng)歷后,總比經(jīng)歷前現(xiàn)象的不一樣。”
祝伶還想要繼續(xù)說下去,卻被衛(wèi)子野的吻將嘴巴堵上了。
他的吻像是掠奪,長驅(qū)直入,翻江倒海,可抽離的時候又極致溫柔。
溫柔地吸吮,粗暴地啃咬。
他就在這樣截然不同的角色中切換。
祝伶的大腦開始缺氧,可衛(wèi)子野的吻似乎比平時還要綿長,還要持久。
她用牙齒咬了咬衛(wèi)子野的下嘴唇,作為一種無聲的抗議。
“我還沒回答完你的問題呢……”祝伶嘀咕抱怨著。
衛(wèi)子野將唇從祝伶的嘴唇上挪開,他微微瞇著眼,又光從那上挑的縫隙中泄露出來。
“我可沒耐心聽你的完美答卷。”衛(wèi)子野的尾音慵懶,帶著一絲沙啞,在心頭最柔軟的那個部分摩挲著。
“回答得那么客觀——”他繼續(xù)說道。
“還是親你更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