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要下雪了。
當我載著春樹行在寒冷的街道上時,他凍得直哆嗦。不停喊,下雪了,下雪了。我托著一身棉球的他,倒不顯冷,累得汗煙直冒。
我告訴他,七姐今晚的決定。他一聽,停了下雪,直叫我別去,小心老板把我賣了。
廢話,她能把我賣了,看我先把她吃了。我故意說給春樹聽。
你以為,這些騷娘們,什么事都做得出。春樹說。
我覺得春樹的話好笑,心想,這些娘們能把我賣給誰呢,男人,絕不可能,女人,她們買到我后,能用嗎。想到此處,**也在褲兜里顫抖著狡詐的微笑。
可能我是大學生,搞旅游,幫她翻譯英文吧,她生意朋友中有幾個長得像中國人,但不會講中國話的家伙。那幫服務員,包括王經理,沒一個能講英文。她肯定是要我做翻譯。我把這樣的猜測告訴春樹。
春樹緊貼我背,嗡嗡地說,也許吧,看來,七姐找你這個鐘點工,算撿了大便了。
去去去,你個狗嘴,專吐小便。我故意扭擺自行車,嚇得春樹呃呃求饒。
一個賣冰糖葫蘆的老頭,與我倆擦身而過。踽踽獨行的影子,一步一步邁向我逆光中的記憶之庫。瞬間,我想起了什么,趕緊停車,叫春樹買串糖葫蘆。春樹嫌冷,不動,招呼那老頭自行過來。
深更半夜,縱有生意,老頭樂癲奔至。請問兩位要買糖葫蘆嗎,3毛一串了。
2毛錢全要了。我回答。數了數棒子上的糖葫蘆,只剩5串。
好。老頭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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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銳,買那么多做啥,做二販子呀。春樹趕緊阻攔。
沒事,跟宿舍兩座佛帶回去。
老頭怕我反悔,動作利索,將所剩糖葫蘆拔下,交我手心。春樹替我付了錢,老頭小鳥一樣飛走了。
我將糖葫蘆遞給春樹,他不接,賭氣地說,我才懶得為那兩座佛效勞呢,你自己拿,我來駕車。說完,他起身扶了車柄,讓我坐后墩去。
別生氣,春樹,我不是跟2佛帶,天氣冷,讓那老頭趕緊買完回家。我跟春樹解釋。同時咬掉一顆山楂,美滋滋嚼起來。又將糖葫蘆橫于春樹唇邊,他輕輕含住一顆,頭往右歪,山楂隨他紅唇滑脫,他同樣大口嚼著。
你,不是,鐵公雞嗎,怎么變,成觀世音了。他呼呼地說,冰冷的山楂,在嘴里滾動,跟吃辣椒似的。
只有觀世音才能變成鐵公雞,鐵公雞是變不成觀世音的,所以,我原本就是觀世音。
傻冒,什么邏輯。春樹嘿喲嘿喲載著我吃力地說。
春樹,假如我們有輛摩托車就好了,10分鐘就可以回到學校。我又大聲對他喊。
放心,柯銳,有我春樹在,一定幫你實現這個愿望。春樹回答完,不再跟我說話,哼了歌,賣力載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