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加板磚,果然是殺人越貨、綁票勒索的必備神器!”
劉宇一板磚敲暈胖子,然后神經(jīng)質(zhì)一樣的自語了一句。
姜逢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別特么廢話了,趕緊找個地兒辦事,這光天化日的再讓人給看見,還想不想出城了?”
劉宇聞言,四處張望了一下,發(fā)現(xiàn)胡同兩頭通著,要是扛著這胖子出去,肯定被人發(fā)現(xiàn)。
最終,看到了胡同內(nèi)的幾戶人家,劉宇找了戶看上去最富裕的,拖著胖子走上前去敲門。
“吱呀”
“你們找誰?”門開后,一個穿著長衫的老頭露出臉來,問道。
劉宇一把將他推開,和姜逢春拖著那胖子就走了進去。
那老頭原本還有些憤怒,但看到劉宇兩人拖著個麻袋套頭的“死人”,當時就嚇得說不出話來。
再看那胖子身上穿的,居然是日本人的軍服,更是連雙腿都開始顫抖。
怕是不是遇上綁票的土匪了!
劉宇探出頭看了下外面的胡同,確認沒人之后這才關上院門。
隨意打量了一下老頭,說道:“識相的就管住自己的嘴,明白我意思嗎?”
老頭愣了下,然后連連點頭。
正待說話,就聽里屋傳來一聲動聽的話語。
“全叔,來的是誰啊?”
全叔當時就麻爪了。
這要是讓這伙強人看到自家小姐,那還得了?
當時他就想編個慌,讓小姐別出來,可沒等他來得及說話,就見一道靚麗的身影款款走出里屋。
這女子剛到門口,就和全叔一樣,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愣住了。
而劉宇和姜逢春也看得愣住了。
好漂亮的女孩兒!
楊杏兒確實也好看,但是跟眼前這妹子比起來,氣質(zhì)方面就差了一些。
如果非要比較,那么楊杏兒就是山里的桃花,而眼前這女孩兒,就得是盛夏綻放在湖中的蓮花!
什么叫膚如凝脂、明眸皓齒?
這就是了!
從穿著上來說,因為是冬天,大家都穿得暖和,這妹子也一樣,里面是一件碎花長裙,外面套了一件毛皮大衣,看不出身材咋樣。
看不出腿多長,但從身高來看,不會低于一米六。
還是姜逢春閱歷多些,先回過神來。
又看到劉宇那豬哥樣,感覺好丟臉,抬起肘子懟了他一下。
劉宇總算是回過神來,收回了目光。
隨即又想到了什么,連忙對那美女說道:“你別喊啊,我們不是壞人!”
邊上姜逢春和全叔聽了這話一起翻了個白眼。
你不說還好,說了更像壞人了!
然而那美女居然點了點頭,然后對劉宇說道:“進來說話!”
說著,直接轉(zhuǎn)身進了屋。
“喲,這小姑娘膽色不錯??!”姜逢春贊了一句。
劉宇認同地點了點頭,正要進屋,這時就聽邊上的全叔小心翼翼地問道:“二位究竟是哪條道兒上的,這一趟,是打算吃日本人的紅線子?”
劉宇沒聽懂,好在是邊上有個姜逢春。
“大爺,您這是把我們當土匪了?您見過誰家綹子敢綁鬼子的票?”姜逢春斜眼看著全叔說道。
“那,你們是國民軍?”全叔說著,又比了個“八”的手勢,“還是這個?”
姜逢春哼了一聲:“無可奉告,剛才不是說了,管好你的嘴就行,不該問的別問!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懂嗎?”
說完后,也不再理會全叔,招呼著劉宇將那胖子搬進了里屋。
然而,進門后剛把那胖子放下,兩人就感覺不對,等直起身時,姜逢春已經(jīng)被一把手槍頂住了后腦勺。
劉宇一看,就見那美女雙手顫巍巍地舉著一把小手槍,從背后指著姜逢春的腦袋。
發(fā)現(xiàn)劉宇看了過來,她連忙又將槍口對準劉宇:“別動,再動我開槍了!”
這時全叔也走了進來,見此情形,他長出了一口氣,然后便將門關上,走到了自家小姐身邊。
感覺局勢已經(jīng)得到掌控,全叔也端了起來,板著臉喝問道:“說,你們到底干什么的,不說打死你們!還什么不該問的別問,老子就問了,怎么著吧?”
那架勢,哪里還有剛才那種懼怕。
劉宇看著那女孩的強裝鎮(zhèn)定的樣子,笑了:“美女,會用槍嗎?保險都沒開,打個鬼啊!”
女孩愣了一下,翻過手腕看了一下手槍的側(cè)面。
然而還沒得看清楚呢,手中一松,槍沒了!
再抬頭,就見槍已經(jīng)到了劉宇手中,反過來指著自己的腦袋。
美女懵住。
全叔更是傻眼。
姜逢春則長出了一口氣,反過來對著全叔罵道:“怎么著,還問嗎?你特么倒是再問吶?!”
全叔低下頭不敢說話。
女孩卻是要哭了,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下場,癟著嘴,眼淚都開始打轉(zhuǎn)了。
看到女孩要哭,劉宇連忙把槍遞了回去:“別哭別哭,逗你玩的,吶,還給你?!?br/>
“???”
主仆二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劉宇。
姜逢春差點沒氣死。
然后就見劉宇拉過女孩兒的一只手,把槍塞到了她手上,并說道:“說了我們不是壞人,怎么就不信呢?”
看著手里的槍,女孩似乎有些放心了。
畢竟壞人不至于這么蠢,會把武器還給自己。
不過她也沒完全放下戒心,而是檢查了一遍保險,然后再度抬起槍對準了劉宇。
姜逢春再一次翻了個白眼。
劉宇則是在回味剛才捏著女孩兒的手的感覺。
嗯,絲滑,柔嫩!
這時,眾人腳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呻吟。
低頭看去,卻是那胖子醒了。
那胖子緩緩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反應過來,立刻就去掏槍。
然而,槍還沒摸著,就被劉宇飛起一腳又給踹暈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那妹子差點就扣動了扳機,好在是忍住了。
劉宇踹暈了胖子,看向主仆二人:“這人你們認識不?”
妹子搖搖頭沒說話,倒是全叔“嘁”了一聲,不屑道:“咋不認識,何進堂,鬼子翻譯,來了還沒半個月,缺德事兒干了一大筐,周邊人誰不認識?整個兒一鐵桿的狗漢奸!”
劉宇看向妹子,雙手一攤:“聽見了,這才是壞人,我是打鬼子的好人!”
“呸!”妹子啐了一口,“誰信你???”
“嘿,你還挺倔!”
劉宇笑著說完,手一揮,好嘛,妹子手里的槍又沒了。
妹子再次傻眼。
把玩著手里的槍,劉宇說道:“勃朗寧m1906,好槍,挺適合女孩子的。”
說著看向女孩兒:“不過你拿槍都拿不穩(wěn),怎么殺人?”
說著,將彈夾取出,又將槍膛里的子彈退了出來,重新裝回彈夾之后,再次遞還給了妹子:“如果以后有機會,我再教你打槍吧?!?br/>
接著又看向全叔:“我們沒有惡意,這不逮了個漢奸么,大白天的怕被人發(fā)現(xiàn),想在貴府上躲一躲,天黑就走,保證不牽連你們?!?br/>
全叔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見劉宇二人確實不像是要為非作歹的樣子,和自家小姐對視一眼后,便也點了點頭。
“行吧,那我去給二位好漢準備個房間,也好歇歇腳?!?br/>
說著,全叔便轉(zhuǎn)身離去。
倒也不是他完全放心自家小姐和劉宇他們呆一塊兒,而是看明白了,如果劉宇真的想干壞事,早就干了,何必折騰那么久?
自己主仆二人在他們兩個面前可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
全叔走后,留下妹子一個人在那里不知所措,手里的槍也完全無法給她半點安全感。
劉宇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然后又招呼姜逢春坐下,那架勢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看到妹子還站在那里,劉宇笑了笑:“行了,妹子,不用那么緊張,坐下歇會兒吧。”
妹子鬼使神差地按照劉宇的指令,坐到了劉宇旁邊的一把椅子上。
主要還是太緊張,剛才站都站不穩(wěn),這一坐下就感覺踏實了許多。
然而一坐下,她便回過神來,瞪著劉宇道:“叫什么妹子,你多大啊就叫我妹子?別看你長得跟狗熊似的,我猜你不到二十吧?”
劉宇被她這一下整得有些不知所以,愣愣地點了點頭。
就聽妹子繼續(xù)說道:“我今年二十三了,叫姐!”
劉宇被這母老虎的架勢唬得還在發(fā)愣,竟是傻乎乎地真的開口喊了一聲:“姐?!?br/>
“哎!這才對嘛!”
看她得意的樣子,劉宇總算是反應過來:“嘿,你個丫頭片子還占老子便宜?”
“怎么就占你便宜,來,你說說你多大?”
還沒等劉宇說話,邊上姜逢春在那里面無表情地說道:“他今年虛歲二十?!?br/>
劉宇當時就不樂意了,低聲道:“你還揭我老底,你哪頭的?”
“狗屁個老底!”姜逢春呸他了一口,“你進城干啥來了?泡妞?。俊?br/>
“關你屁事!”
劉宇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那妹子,囂張地問道:“我叫劉宇,你叫什么?”
妹子也是一臉囂張,用鼻孔看著劉宇:“王倩,怎么著?”
劉宇詫異地打量了她一下:“哎呀?剛才還慫得跟小雞兒似的,現(xiàn)在這么牛氣?”
王倩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真不是壞人?”
劉宇搖搖頭。
王倩雙手一攤:“那我還怕什么,再說了,就算你們是壞人,我害怕有用嗎?”
姜逢春實在是受不了了,他表示年輕人的世界真是美好,自己就別打擾了。
起身拖著地上的胖子,往屋后面走去。
“他干啥去?”王倩看著姜逢春離開,好奇地問劉宇道。
劉宇沒有說話,而是邪魅地笑了笑,接著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又裝出一副臨死之前的表情。
王倩見此,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臉嫌棄:“要殺你們剛才在門口就殺了吧,還用得著費勁巴拉的拖進來?怕是想等這胖子醒了,從他嘴里撬出點情報吧?”
這下輪到劉宇震驚了,這美女不光長得漂亮,腦子還挺好使。
就是這活潑的樣子,跟剛才那種出塵的氣質(zhì)完全是兩個人。
跟楊杏兒那種還是不同,楊杏兒是人聰明,但是不愛動腦子,所以看起來就蠢萌蠢萌的,而這王倩應該算是古靈精怪那種。
劉宇來了興致,問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腦瓜子這么聰明,不像是一般的大家閨秀啊。”
王倩也稍稍朝著劉宇湊了過來,問道:“那你又是干什么的?”
劉宇剛想說話,王倩又搶先道:“你不說我也能猜個大概,我聽全叔說過,現(xiàn)在那些當兵打鬼子的,其實比鬼子也好不到哪兒去,也就一種人,對老百姓還算和氣?!?br/>
說著,王倩還朝劉宇抖了抖眉毛。
那俏皮的模樣,讓劉宇頓覺心猿意馬。
心中默念了十遍楊杏兒,這才將心跳壓下,恢復鎮(zhèn)定。
而王倩看到劉宇的表情變化,以為他是被自己猜中了才導致慌張,所以更得意了:“怎么樣,我猜的沒錯吧?你就是八......”
“行了,知道就行!”劉宇制止了她的嘚瑟,沉聲道,“你在我這兒嘚瑟還行,可千萬別出去瞎嚷嚷,到時候讓鬼子知道了你跟我們有聯(lián)系,你那么聰明應該能想到后果?!?br/>
“得了吧,還出去嚷嚷,全叔壓根都不讓我出去,說是外面不太平?!蓖踬徽f著嘟起了嘴,滿是委屈,“我都回來一年多了,一直在家呆著,人都快發(fā)霉了!”
說著又朝著劉宇湊了過去:“哎,你給我講講外面的事兒唄?!?br/>
感受到鼻子前傳來的少女體香,劉宇感覺臉上越來越燙。
好在是他臉皮夠厚,臉紅也沒讓人看出來。
他也是明白了,眼前這妹子,肯定是被關在家里時間太長了,導致有些人來瘋,帶出去轉(zhuǎn)幾圈,估計就恢復剛見面時候的那種氣質(zhì)了。
不過想想全叔做得也對,王倩這模樣,在這年頭那是妥妥的禍害,一般人家有一個這么漂亮的女兒,基本是禍非福。
就說楊杏兒,好在是遇見了土匪,如果是遇上鬼子漢奸,說不定全家都得被鬼子殺光,而她本人的下場更是不用猜的。
倒也是令人想不到,這么一個不起眼的胡同里,居然還藏著一個天仙般的美女。
“他不讓你出去,你不會化個妝,然后偷偷跑出去?”劉宇笑道。
王倩撇撇嘴:“你以為我沒有?全叔別的不行,耳朵可靈了,我翻墻的時候但凡有點動靜,他就能在墻外面等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練得從兩米高的墻上落下都不發(fā)出聲音了,還是能被他發(fā)現(xiàn)。”
劉宇表示無語:“你呀,真是個大聰明,你也不想想,全叔那么大年紀了,不耳背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隔那么老遠還聽到你翻墻的聲音?”
王倩懵逼:“那不然是為什么?”
“你去看看你家周邊的墻,上面是不是掛著一些細繩子,或者粗麻線之類的?!?br/>
類似的這種方法,是用來防盜的,劉宇記得前世小時候家里的四合院上就還有這種,墻頭上牽一條懸空的繩子,末端連著主屋房間,上面栓一個鈴鐺,有毛賊翻墻進來的時候,只要碰到繩子,鈴鐺就會發(fā)出聲音。
這種方式其實不是很實用,倒不是不防賊,而是只要周邊人家有養(yǎng)貓的,那家里的鈴鐺就會整天響個沒完。時間久了,大家也分不清翻墻的是貓還是賊了。
估計也就全叔這種平日里閑著沒事,又要防著自家小姐溜出去玩的老頭,會用這種辦法。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嘛,鈴鐺響了就出去看看,就當做運動了。
王倩也確實聰明,一聽就明白了個大概,馬上就起身跑了出去。
劉宇笑著搖了搖頭,也起身跟上。
到了墻腳下,果然,都不用上墻,站在下面就能看到墻頭上橫著一根細線。
王倩嘟著嘴,很是憤慨:“我去拿剪刀,給它剪了!”
正要離開,卻被劉宇拉住。
“老人家也是出于對你的關心才這么做,你真要翻墻,下次注意別碰到這繩子不就行了,干嘛非得剪了?”
劉宇說著頓了一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道:“更何況我也不建議你出去,你不是想聽我給你講外面的事嗎,想來全叔也跟你講過日本人是怎么禍害我們中國老百姓的,但我要跟你說的是,鬼子的殘忍,比全叔跟你講的更甚百倍!”
說話間,劉宇又打量著王倩:“有些話全叔不方便和你說,你長得這么漂亮,要是落到鬼子手里,呵呵,你自己想象一下被幾十個鬼子......算了,這話我都說不下去了?!?br/>
王倩似乎有些被嚇到了,小臉發(fā)白,顫聲道:“有,有那么可怕?”
劉宇翻了個白眼,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妞還是不信。
正想說話,邊上傳來全叔的聲音。
“小姐!”
兩人轉(zhuǎn)過頭,就見全叔站在不遠處,正用警惕的眼神看著劉宇。
從老爺子的眼里不難看出他的意思......
有頭豬想拱我家大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