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般出門之前都會看一眼黃歷,可解一凡跟了老頭整整十二年卻沒學(xué)會這一招,所以他出門,通常都是看心情。
解一凡沒料到,自己今天心情很差,運氣更糟糕。
“大小姐,早上好?!?br/>
本來還準(zhǔn)備大罵敲門的人一通的,可看到門外竟然站著的是陸依霜,解一凡只好拿出最大的誠意,露出自以為很和善、很謙虛的微笑。
直到很久以后解一凡才知道,今天早上的災(zāi)難,其實就是來自于他自認(rèn)為很識時務(wù)的微笑。
看到解一凡出來,臉色冰冷的陸依霜先是一呆,隨即美麗的大眼睛猛然瞪大。
“站外面干嘛,進來坐呀大小姐。”
被陸依霜盯得背后發(fā)毛,解一凡立刻更有禮貌了,討好地朝陸依霜笑了笑。
其實解一凡如果一直表現(xiàn)的睡眼蒙松倒還好,就是他這一笑,使得陸依霜頓時臉色倏變,嬌軀踉踉蹌蹌,蔻丹小手緊捂櫻唇。
“大小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扶著你?”
解一凡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努力擺出面對債主時的低調(diào)謙和。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都已經(jīng)這樣了,相信陸大小姐就算再不通人情,也不會一大早晨就跟自己急赤白臉要債吧。
可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陸依霜見解一凡伸出手來,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我了個去的!
陸大小姐這嗓子,簡直就可以參加女高音比賽嘛。
解一凡仍不知就里,臉上盛開著陸依霜看來最卑鄙下流的微笑傻乎乎站在那里。
“啊……流氓、,無恥的小人?!?br/>
盛怒之下的陸依霜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閉上雙眸,陡然抬起修長,狠狠朝前踹去。
“啊……”
這一生凄厲的慘叫,是解一凡發(fā)出的。
雙手捂著下半身的解一凡淚流滿面,面皮漲紫,“大小姐,好,好一招撩陰腿!”
命根子是男人身體最脆弱的部分,即便是已經(jīng)強大如解一凡這種內(nèi)家修煉進入煉精化氣地丹期的大高手也不列外,被陸依霜拼了老命踹上一腳,解一凡開始考慮自己以后還有沒有機會行使男人的權(quán)利了。
小爺還是處男呀!
瞧這事鬧的,能有比這更瞎的么!
“打死你個臭流氓。”
陸依霜依然覺得不解氣,哪怕解一凡已經(jīng)蹲到地上了,她還是果決脫下皮鞋,狠狠砸在解一凡身上,然后才美眸盈眶,梨花帶雨,“噔噔蹬”光著小腳丫跑回別墅里。
別墅外,露出一張諂媚的臉,驚訝道:“凡老弟,你,你這是在練什么新絕招嗎?”
“唔,獨,獨門秘笈。”
解一凡真的很蛋疼,捂著命根子臉色鐵青,嘴唇發(fā)紫。
葛老六的眼神已漸漸變成了贊賞和欽佩,豎起拇指贊嘆:“凡老弟,哥哥在這上了十年班,只見過你一個敢穿條三角褲光明正大在院子當(dāng)間兒練那玩意功能的保安,牛逼,太給咱兄弟漲臉了?!?br/>
解一凡心下駭然,但神色堅毅,點點頭,語帶哭音道:“馬,馬馬虎虎吧?!?br/>
“贊一個!”
葛老六也不知道從哪兒學(xué)的這么騷包,居然用手比劃了一下,才帶著欽佩走開。
“我靠,那女人可真狠吶?!?br/>
等人一走遠,解一凡立刻夾緊雙腿,扭扭捏捏把自己弄回了屋,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呀。
不就是忘了穿衣服給你開門么,又不是殺父之仇、叉叉圈圈之恨,犯得著下這么狠的手么,哦,不,犯得著下這么狠的撩陰腿嘛!
解一凡很委屈。
本來就是,睡覺嘛,誰他媽還穿的整整齊齊?
所以,他最后總結(jié),“今天這一腳唉的真冤?!?br/>
陸依霜一路都不說話,緊咬銀牙,只專心開車。
明明對坐在自己身旁的那個猥瑣保安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還是極度厭惡,卻不得不按照爺爺吩咐載他去陸家老宅,這種心情,實在是太無奈太糟糕了。
最可恨的是,早上這家伙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耍流氓,頂著前面一大坨東西,衣服也不穿,還想乘機揩油,想到這里,陸依霜香肩微微一顫,俏頰滿是酡紅。
天吶,長這么大,陸大小姐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穿成那樣呢。
“大小姐,再這么開,就直接跟前面車撞上了。”
解一凡淡淡道。
“呀,要死啦!”
陸依霜一下子清醒,看著自己離前面那輛車不到十公分遠也是嚇得心兒怦怦直跳。一股沒由來的羞澀令她既緊張又氣惱,“你怎么沒早提醒,真是的,不知道你腦袋里整天都裝的是什么骯臟東西。”
想象中的嬉皮笑臉沒看到,陸依霜從眼角余光里偷偷看過去發(fā)現(xiàn),解一凡竟頭一次沒有反駁,一臉淡淡表情。
如果是以前,陸依霜肯定會暗暗高興,因為她喜歡這種安靜的感覺,最討厭的是有人在自己耳邊嘰嘰歪歪蘑菇個沒完。
可是,可是今天她不知道怎么啦,突然生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哼,你就裝吧!”
陸依霜很快就給解一凡今天這種異乎尋常的表現(xiàn)找到了理由,狠狠踩下油門朝陸家老宅沖去,她暗暗在心里跟自己打賭,解一凡絕對裝不到陸家老宅就會開口。
吱!
瑪莎拉蒂停在陸家老宅門口。
這會,陸依霜的表現(xiàn)很暴躁,“下車,還賴在車上干嘛?!?br/>
“哦!”解一凡表情很淡,最后抻了抻脖子,慢吞吞打開車門。
陸依霜再也忍不住了,美眸中冒出熊熊火焰,道:“一路上你都一直這么抻脖子,你究竟想干嘛?”
“沒干嘛呀,就是在想一件事。”
解一凡很好奇,停下開車門的動作。
“什么事?”
陸依霜愣了愣,可話一出口便俏臉緋紅,自己,自己這話怎么聽起來像是在關(guān)心小流氓似的?
解一凡嘿嘿一笑,道:我在想,咱們車會不會走著走著,哎,前邊兒出一問號兒,咱們車子一蹦,噔楞楞楞楞……哎,前面出一蘑菇……”
“蘑菇?”陸依霜心里那個火呀,恨不得一口把解一凡吞掉。
這家伙,整天都想的是些啥?
解一凡猶自未覺,笑道:“是蘑菇,咱們車子把蘑菇吃了,立刻能長個兒,再往前走,又有一個問號兒,一碰,出一朵花兒,吃完花兒,咱們車嘟嘟嘟嘟嘟嘟……能打子彈!帶翅兒那王八就來了……”
這是在說超級馬里奧么?還咱們!
陸依霜一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