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米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卻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外面,用手機對準了付嬈安辦公桌上的文件,小心翼翼地翻開。
文件的前面大概就是寫了一些對于貝泰工程的介紹,后面,開始涉及金氏集團對于貝泰工程的準備。
那個數(shù)字很顯眼,十個億。
安多米愣愣地看著那一串零,她反復(fù)數(shù)了好幾遍,才確定了數(shù)目。
完成了白司交代的事情,安多米的心情很是負責,有輕松,還有愧疚。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文件,剛準備離開付嬈安的辦公室,一抬眼,被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在了臉上。
有人來了,安多米因為這刺眼的光束看不清來人究竟是誰,安多米一下子慌了。
“我……我,我是還文件的,付秘書讓我打印文件,我打印完了一遍,所以先還回來,對不住,我馬上出去!”
門口站著的人一聲不吭地站著,安多米也沒多留意,急匆匆地要出去,側(cè)過來人的身旁,卻被他一下子伸手抓住了。
“這就是你違背我說的話的意義?”
聲音是金塵……安多米低頭看向金塵離地的一只腳,自己剛才緊張到,完全沒有注意他身體的微晃不穩(wěn)。
“我……不是的,金塵你聽我解釋。”
“我來這兒就是聽你解釋的呀!”
金塵的語氣之中充滿了不悅,安多米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jīng)夜里十二點多了,自己怎么也沒想到,金塵會在這個時間點兒出現(xiàn)在公司啊。
“我真的只是進去還文件的……”
安多米越說聲音越小,因為沒有底氣,連看著金塵的臉都不敢。
“你還要騙我是嗎?付嬈安的辦公室每天都會鎖,沒有一天會忘記,而鑰匙,就在我的辦公室抽屜里面,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進去看看我抽屜里面的要是還在不在?”
金塵說著,一瘸一拐地就要往自己辦公室去,安多米這下慌了,連忙伸手拉住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成心想要騙你的,我是怕你失望嘛!”
“你違背我話的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很失望了!”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貝泰工程對你這么重要,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想要償還白司一點兒東西,他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想欠他的,對不起對不起!”
安多米慌張地道歉,可是沒想到,金塵的怒氣更大了。
“你這個……你這個笨女人!”
金塵忽然的一句責罵,讓安多米更加無措了。
“真的對不起,金塵,我……我……我……”
安多米實在是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了,金塵嘆氣,忽地一把抱住了慌張無措的安多米。
“傻瓜!我生氣失望不是因為什么貝泰工程,而是心疼你啊,笨蛋!你知不知道,你做什么總裁秘書,在公司的中心部門,金南明挑事的機會不會少的,還有付嬈安,雖然……她應(yīng)該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可是想要為為難你,還是很容易的,我是害怕你受委屈,害怕你……”
“金塵!”
沒等金塵說完,安多米就感動地抱緊了他,金塵無奈且寵溺地一笑,伸手揉了揉安多米的腦袋。
“如果你覺得欠了白司的,那就還他,我知道,貝泰工程的競標,黔市的三生花參加了,我知道,這背后一定有白家的參與。”
“你會不會揭穿白家?”
安多米緊張地看著金塵,金塵搖搖頭。
“我不會,貝泰工程對于我爸來說,也許很重要,錢他永遠都賺不夠。”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金氏對貝泰工程的底金告訴白司?”
“如果你覺得你欠他的,那你就去說,但是這一次,全是因為白司幫你,如果我說,就會連累你,我才會替他隱瞞,下一次,我絕對不會了?!?br/>
“我也發(fā)誓,就這一次,金塵,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瞞著你了,好不好?”
安多米撒嬌地說著,金塵伸手朝著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再騙我就打屁股!”
“嗯,不過,這么晚了,你怎么自己來公司了,你的腿傷還沒好呢,亂跑什么?。俊?br/>
“你還說呢,我知道你選了總裁秘書,知道嬈安一定會難為你,晚上看盡我爸和嬈安回去,唯獨沒見你,就知道你被他們留下來,我也不敢明著問,只好等著他們睡下之后,我才悄悄地跑過來找你,還給你帶了飯,沒想到……正好撞見你在做虧心事!”
金塵做出一副嚴厲的表情來,安多米嘿嘿一笑,攙著金塵朝外走去。
“等等,你給付嬈安收拾好沒有,還有鑰匙呢?你要是留下一點兒蛛絲馬跡,明天付嬈安發(fā)現(xiàn)了,肯定要大做文章的?!?br/>
金塵不放心,親自進了付嬈安的辦公室,正大光明地大開燈,細心地檢查了一遍付嬈安的辦公室,從地上,撿起了剛才安多米因為慌張丟下的鑰匙。
“你看你,這要是讓付嬈安看見了,你麻煩就大了,反正路是你自己選的,在付嬈安身邊,她跟我爸是一心的?!?br/>
安多米忽然發(fā)現(xiàn),從剛才開始,金塵嘴里的金南明已經(jīng)全部轉(zhuǎn)換成了“我爸”,要是按照從前,他都是直呼金南明大名的。
“哦……”
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的安多米,心里開始莫名地不安了起來。
“好了,回去吧,這么晚了?!?br/>
“不行啊,付嬈安給我交代了事情的,她給了我一份文件,讓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出來,打十份,我這半天了,才打完第一份的第一頁……”
金塵看看安多米桌上的文件,呵呵一笑。
“這嬈安還真是下了狠手啊,這就算是經(jīng)常打字的人,打這份十幾頁的合同十份?也得好幾個小時,不過我說你也是笨,你直接打一份復(fù)印不就得了?!?br/>
“不行不行,付嬈安說了,只能打印,不能復(fù)印,她說她能看出來?!?br/>
“看出來?我有辦法讓她看不出來,你起開,交給我了!”
金塵坐在安多米的座位上,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面跳躍,一個小時不到,安多米剩下的第一遍就被他打完了。
“哇,好快啊,能不能教我?”
“能啊,不過現(xiàn)在不是教你的時候,等我上班了,手把手教你都行。”
金塵將打印好的第一遍復(fù)制,粘貼了十份,然后在每一份不同的地方改成了錯別字。
“不是,那個字是錯的,你……”
“不懂了吧?這樣看起來就像是你一遍一遍打出來的了,有錯別字,而且還是不同的錯別字,這能夠展現(xiàn)出你的誠心!好了!搞定!”
安多米驚奇地看著從打印機里面出來一張一張剛才打印好的字。
“明天就把這些交給付嬈安就好了,我保證你過關(guān)?!?br/>
“謝謝你?!?br/>
“跟老公還說謝?行了,沒吃東西呢吧?快,把這份餛飩給吃了,我們回家睡覺去,明天我陪你一起來上班?”
“明天?你的腳?”
“我本來是想躲養(yǎng)養(yǎng)的,可誰讓我老婆現(xiàn)在來上班了呢?我怎么放心把你一個人放進這個虎口之中呢?”
安多米感動地看著金塵,兩人膩歪地將一份餛飩吃完,準備起身回家。
金氏集團的樓下,一輛轎車停在下面已經(jīng)兩三個小時了,白司坐在里面,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金氏集團的大門。
他也是忙到十點多才從公司出來,白城煥剛拉入伙的葉令權(quán)對于貝泰工程的投入還是有很多的不確定,白司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讓他交出了手里的兩個億,現(xiàn)在,他們這邊,已經(jīng)有十三個億做準備了,而對于白城煥和葉令權(quán)知道的金氏底金十個億,白司還是不能確定,這個數(shù)目究竟是不是真的。
安多米按照他說的,選了總裁秘書的職位,白司不是不知道,這個職位面臨著什么沖擊和風險。
所以今天他一直派人在金氏公司門前守著,知道安多米被留下來,他一出公司就到這兒來守著了,一方面為了確定安多米是否得到了別的消息,另一方面,為了安慰安多米。
“啊……”
白司止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司機擔憂地看了看他。
“白總,要不咱們回去吧,明天一早您還要去公司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br/>
“不,我再等等?!?br/>
白司拒絕了司機的好意,忽然他看見,金氏公司門前出現(xiàn)了兩個人影,一個是安多米,另一個一瘸一拐,一看就是金塵。
白司的臉色冷了下來,他剛才的一腔熱血瞬間變得冰冷,雙眼看著安多米和金塵親昵動作,卻想要噴出火焰一般。
“白總,這……”
“回白家?!?br/>
冰冷的一句話,白司握緊拳頭,眉眼緊蹙。
安多米莫名地感覺到,黑夜中一道黑影從路邊劃過,她回頭看過去,什么都沒有。
“怎么了?”
“沒事,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能不能打到車了?!?br/>
“打不到車,我們就在對面酒店住下來怎么樣?”
“酒店?”
“對啊,就是金家的酒店,我們兩個明目張膽地住一晚,也好對外宣傳一下我們夫妻兩個美好的感情啊,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