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選擇用自己的靈魂,那么他看似獲得重生,但其實卻掉進了另一個牢籠。他以前是趴在牢籠里不見天日,以后頂多就是站在牢籠里掙扎咆哮。
而要是他選擇用林姈的靈魂,那么他就等于獲得了真正的重生。他將可能會忘記曾經(jīng)的一切,以全新的記憶去過剩下的日子。
我知道林姈的抉擇,她肯定希望以她的靈魂去治好徐凱,因為徐凱是因為她而變成這樣。而徐凱呢,他厭惡自己這幅人模鬼樣,他也厭惡林姈以報答式的感情去同情他。
林姈的那份對他的執(zhí)著,反而成為了他更加厭惡這一切的源頭。
徐凱冷笑的看著我,他那好似被硫酸腐蝕過的臉看起來猙獰可怖,這一笑更加森然:“以我的靈魂為交易籌碼的話,是不是我也會愛上你?”
我的目光猛的一凝,我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有意思!那么我就不能要你的靈魂了!畢竟我可不希望你愛上我!”
房間里一陣沉默,林姈的嘴角牽動了一下,強作開心的說道:“原本就是要用我的靈魂為你做交易,然后讓你過上新的生活。我還一直擔心你會傻到用自己的靈魂去束縛自己,現(xiàn)在好了,我終于...我終于可以彌補我自己的過錯了?!?br/>
她是難過的,即使她原本就堅持要用她的靈魂去做交易,但卻不想聽到徐凱說出這句話。
徐凱面無表情的看著林姈,他翻動了一下身子,于是他便從沙發(fā)上掉了下來,然后他利用雙肩的力量掙扎著想向臥室爬去。林姈看到這幅場景,抹了抹自己眼角然后迅速的跑過去將徐凱抱起。
可以想象,林姈不在徐凱身邊的時候,徐凱可能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而在另一間臥室里,被吵醒的阿奇正從門縫里偷偷看著這一切。我抱著阿奇媽媽走向阿奇,問道:“你怕不怕他?”
阿奇搖了搖頭:“他好可憐,我很想幫他,但他卻老是兇我。”
我皺了皺眉,沒想到我和林姈帶著阿奇媽媽去十字路口時,阿奇與徐凱居然還有了接觸。這么小的一個男孩不僅沒有被徐凱那副模樣嚇到,反而還主動想要幫助對方,他到底擁有多么善良的心靈。
“對不起,我還是沒有救醒你媽媽?!?br/>
阿奇伸手摸了摸我懷中他媽媽的臉蛋,笑著說道:“我相信超人哥哥一定會救醒我媽媽的?!?br/>
我勉強的笑了笑,把阿奇媽媽放在床上,問道:“我晚上回家里睡,你陪著媽媽睡不會害怕吧?”
阿奇搖了搖頭:“我怎么會害怕,只要媽媽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害怕,即使...即使她已經(jīng)死了?!?br/>
我心中一沉,揉了揉阿奇的腦袋:“你放心,你媽媽沒有死,她只是睡著了?!?br/>
安撫好阿奇,我準備回到家中,畢竟家里還有一具尸體等著我去拼湊。
蒸騰的霧氣就像桑拿房里的水蒸氣,將樓道都擠滿了,這座城真的要沸騰了嗎?我推開家門,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居然也有蒸騰的霧氣,難道是我忘記關(guān)窗了嗎?可是不對啊,我明明沒有開窗戶的習慣,那這些霧氣是怎么進到這間幾乎是密閉的房間?
難道說...
我走進房間然后找到那塊我裹著傾城雖然的桌布,但是,那堆碎肉已經(jīng)不見了!而且奇怪的是,那張原本染滿血跡的桌布居然干凈無比,也不知是有人偷梁換柱還是發(fā)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從傾城出現(xiàn),到她被阿半殺死,我都沒有弄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對傾城那么興奮,甚至傾城變成了碎肉,我還妄想把她拼回成原來模樣然后利用治療將她的身體治好,即使治好的只是一具尸體。
而此刻,傾城的碎肉不見了,會是誰做的?是阿半回復了記憶做的?還是...青牙做的?
青牙幫我搶回心臟并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傾城已經(jīng)被阿半撕碎了,當時的青牙也到底了極限昏死了過去,以他的實力,他沒準已經(jīng)清醒過來,而清醒過來之后他肯定會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拿走我的心臟。
當青牙發(fā)現(xiàn)我并沒有拿走心臟之后,他會怎么做?他難道已經(jīng)到了這里,并發(fā)現(xiàn)了傾城的碎肉。現(xiàn)在細細想來,我對于傾城的那份興奮是極其詭異的,即使她再怎么漂亮,我也不應(yīng)該有戀尸情節(jié)才對。
如果青牙在看到傾城的碎肉之后也對其產(chǎn)生了詭異的興奮之感,然后把傾城的碎肉帶走了的話...
我緊皺眉頭,卻聽到廚房里忽然有奇怪的動靜。我奇怪的走向廚房,但是每向廚房靠近一步,我就發(fā)現(xiàn)溫度便會上升許多,當我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我居然有種進入了火爐的感覺。
推開廚房的門,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女子后背。有人曾說,從女人前面觀察,會想到性,而從女人后面觀察女人的后背,卻會想到母親。
我以前覺得這純屬是胡扯,但現(xiàn)在我卻信了,那完美的后背,就像一座溫暖舒適的墻,靜靜的立在前方,讓人迷戀,卻不讓人沉淪。
看到這個后背,我就知道廚房里的女人是誰,是傾城,而此刻的她,正背對著我吃著火!的確,她正在我的廚房里吃著天然氣生的火!
她就那樣一口一口仔細的吃著那淡藍色的灶火,就像一個餓壞了但卻仍然優(yōu)雅的公主。
我愕然的站在廚房門口,而她明明有聽到我的動靜,但卻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只是貪婪的吃著灶火。我就那樣呆呆的看著傾城吃完了滿滿一罐天然氣的灶火,她終于緩緩的轉(zhuǎn)過身面朝著我...
她的后背是完美無瑕的,但是她的臉...
我想她一定沒有把自己的臉拼好,因為她把的鼻子在腦門上,她的眼睛卻在下巴上,而且她臉上的皮膚也沒有完全的愈合在一起,一道道可怖的傷痕里是紅色的血與肉,甚至在她的脖子下方我還能看見她森白的鎖骨!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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