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
饒是魯智深一向的膽大的性子,如今也未免有些膽顫。
就在他想動手的那刻,陣陣莫名的資料出現(xiàn)在他腦海,像是洗腦般顛覆了他幾十年來建立的人生價值觀。
“呼呼..罷了罷了,就當(dāng)一場對我的歷練吧?!?br/>
鎮(zhèn)定下來的和尚拉起骯兮兮袖子擦了擦腦殼上滲出的汗珠,低聲安撫幾下自己幼小的心靈,這才開始聚精會神的吃食起這道不凡尋常的菜肴。
而虛驚一場后的店主很快用高腳玻璃杯端上斟得滿滿的荔枝酒,轉(zhuǎn)身走入廚房,繼續(xù)烹調(diào)未被呈現(xiàn)的美食。
舔舔干澀,裂開的唇瓣,魯智深美美的舔抿了口甘醇的果酒,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這上等佳品給自己帶來的芬芳后味。
隨后再夾起一塊脂肪剔透,肌理層層相間的棕黑肉塊,智深和尚張開唇舌便是沒入。
頓時牙齒間就爆開充盈的肉汁,爽口彈滑豬皮好番奇妙,宛如顆顆濃郁的汁液炸彈在海面各處沖天爆開,激起震蕩四濺,彌漫開來的水霧。
最妙的還是那豬肉本身,牙口輕輕咬下便是稀軟得融化的肉渣,鮮香可口,肉類本身蘊含的水分一點也沒有泄露,充盈不干癟。
“痛快!”
比起鎮(zhèn)定的包拯,魯智深這個視酒肉如知己的梁山好漢更加難掩內(nèi)心波濤般的悸動,僅是一塊東坡下肚,兩三口荔枝果酒,其狂奔的性格立馬展露無遺。
“店家實在好手藝,我魯智深乃佩服?!?br/>
挽起袖子,露出西瓜大小粗壯的手臂,一邊舉杯暢飲酒水的和尚在無人餐廳的大聲贊道。
“喔喔喔..這位..小師傅,可否讓和尚我嘗嘗?”
魯智深只感覺到嗖嗖寒風(fēng)飄過,自己對面的黑色長桌上就忽然坐著一名,身材瘦骨崚峋,蓬頭垢面的‘乞丐’。
年紀(jì)看起來已步入古稀,頭上帶著個破紗帽,手中握著一柄爛得只剩幾根竹條的破扇子,衣服倒是與他相差不多,周身穿的也是修補后破破爛爛的袈裟,腰間還掛著個小巧的葫蘆。
瞧著對方悠然自得的揮動蒲扇,一副瘋癲的模樣,魯智深當(dāng)下疑惑。
“不知這位同道如何稱呼,灑家乃大相國寺,花和尚魯智深也?!?br/>
瘋癲和尚聽聞對方的自我介紹,當(dāng)下拂動兩三下破爛蒲扇,嘻嘻笑道。
“嘿嘿..和尚我喜愛云游四海,一心向佛,師門此等就無需交代了啊,就叫我..叫我濟顛,濟顛和尚就好,呵呵。”
“哦?敢吃食酒肉,莫非濟顛你也不爽那佛門禿驢們定下的死規(guī)矩不成?”
魯智深凝望著對方不修邊幅,玩世不恭的表現(xiàn),心里不由升起濃烈的興趣。
自他無奈出家以來,所見的大師高僧無不是一副憐憫天人,正氣稟然得道般的姿態(tài),與他自身的性子天生不合,如今還是首次接觸到如此奇異的僧人,他又怎能不興奮。
“非也非也,正所謂穿腸酒肉過,佛祖心中留,和尚我想喝酒就喝酒,想吃肉就吃肉,又有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呢?!睗嵚冻鲆慌劈S牙,吃吃笑道。
“穿腸酒肉過,佛祖....”聽到對方這句話,胖大和尚呢喃間陷入沉思,低頭不語。
而濟顛和尚還沒經(jīng)過魯智深的同意,就自顧自的抓來對方的碗筷,也不嫌棄上面的口水,一把從青花蠱內(nèi)夾起塊肥的流油的東坡肉,眉開眼笑的塞入嘴巴。
“好肉好肉,肥而不膩...嗯~肉味濃,不錯..”
意猶未盡吞下口中的肥美,和尚又伸出滿是黑泥的手指甲,摸來一杯散發(fā)醇香的果酒,昂起頭顱,不由分說的吞飲開來。
“咕嚕咕嚕...”
“好酒,好酒,隔~~”吐出一口濃郁的荔枝味口氣,濟顛眉頭本就彎的眉毛頓時像初生的菊花般綻放開來,要是再換身整潔干凈的服飾,活脫脫的是一座功德厚重的佛陀。
“大師您的指教讓智深受益匪淺,請大師受我一拜。”
僅被一句話就醍醐灌話,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著魯智深,又把手指回轉(zhuǎn)對著自己,似在暗暗比喻著什么。
反倒是青年看得一頭霧水。
大胖和尚眼光徐徐亮起,隨后頷首望向略帶疑惑的青年。
“店家,上菜,每個好吃的都來一遍。”
“來,高僧請坐?!?br/>
“誒嘿嘿..既然施主都這樣了,那和尚我當(dāng)然不能拒絕不是?!?br/>
砸吧了下嘴唇,面含竊喜的濟公撫掌一笑。
“??”
看著這兩個都是頸脖掛著大佛珠,破袈裟腳履,小口抿著酒水的和尚,鄭芝突然間怎的蹦出一個尼克楊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