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蕊說完再次很開心的笑了起來,我則從吧臺里找到了一把水果刀遞給她說道:“先嘗嘗芒果吧?!?br/>
蘇蕊接過刀試了幾下之后感覺很無助的無從下刀,我則聳聳肩笑道:“怎么?不舍得吃還是想留作紀(jì)念?”
蘇蕊撇撇嘴說道:“當(dāng)然不是了,只是我切不好芒果的,我怕切到手了?!?br/>
看著蘇蕊想吃卻又小心翼翼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好笑,于是我從她手里把刀和芒果拿在手里然后熟練的切開芒果,頓時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只是我真的不太喜歡這種味道,我將切開的芒果交叉又劃了幾刀,芒果肉呈四方塊狀出現(xiàn)在蘇蕊的面前,我伸手將芒果放到她手上,說道:“吃吧,我看著你吃,吃完了告訴我好不好吃?”
蘇蕊高興的拿起芒果搖晃著腦袋嬌聲說道:“不好吃我也得說好吃,這可是你的一片心意,我可不能辜負(fù)了?!?br/>
我笑了笑將水果刀放到一邊,接著看著眼前的蘇蕊,其實這段時間蘇蕊給我最貼切的感受就是簡單、溫柔、體貼、愿意撒嬌,但是她卻不是嬌氣的那種女孩,她對我的好甚至比齊琪和我在一起時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這讓我的心里充滿了滿滿的感動,甚至我也產(chǎn)生了一絲遐想,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對彼此的了解更深了我還真有種和她走到一起的可能,畢竟找到一個對自己溫柔體貼的女孩真的是男人的一種幸福,只是我的這種想法伴隨著蘇蕊的表情而瞬間停止了下來。
蘇蕊吃了一口芒果之后頓時滿臉驚恐的看著我,我以為不好吃了呢,于是皺眉問道:“怎么?不好吃?”
蘇蕊表情很平靜的品味了好一會才擺擺手,說道:“這是我這些年吃過的最好吃的芒果,太甜了,太好吃了?!?br/>
我的心終于放松下來,我長長的吁了口氣,說道:“你嚇?biāo)牢伊??我還以為不好吃呢?好吃就多吃點?!?br/>
蘇蕊頓時很開心的笑了起來,接著搖晃著腦袋,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客氣的?!?br/>
蘇蕊大約吃了一半左右便將剩余的放進了塑料袋里,她說等留著回去吃,畢竟一個兩斤重的芒果一下子把它全吃了誰也做不到。
我順手抽出一支煙點上,接著看著用紙巾擦著嘴角的蘇蕊問道:“你不是說跟我有事情要說嗎?”
蘇蕊邊將擦完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里邊點點頭,接著她略有所思的看著我說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有場轟動整個新市區(qū)的婚禮?”
不用蘇蕊說我也知道,但是我還是不想告訴她我和南茜在一起,雖然現(xiàn)在我和她還只是朋友關(guān)系但是我希望不要因為這事讓蘇蕊有什么想法,于是我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朝她問道:“是誰的婚禮轟動了整個新市區(qū)?說說看。”
“南洪民和袁紅,一個是鑫鑫置業(yè)的第一大股東大老板,一個是中央戲劇學(xué)院畢業(yè)的二流演員?!碧K蕊眨著眼,接著低聲說道:“單說這兩個人你不一定認(rèn)識,但是南洪民的女兒你一定認(rèn)識,就是曾經(jīng)和你住在一起的南茜。”
我點點頭瞇著眼睛吸了口煙,接著明白似的說道:“是這樣,這么說南茜的老爸是鑫鑫置業(yè)的老板了?南洪民這是二婚了?”
“是,南洪民又找了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和南茜的年齡差不多,這男人有錢了就會變心?!?br/>
蘇蕊說到這里有些氣憤的咬著嘴唇,然后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我,似乎在警告我,我則很無辜的聳聳肩說道:“別這樣看著我,我和南洪民可不一樣,而且我現(xiàn)在也沒錢,即使有錢了我也會一心一意愛自己老婆的,絕不會變心的?!?br/>
蘇蕊抬腳踢了我一下撅嘴說道:“重點的不在這里,這男人找女人只能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重要的是這場空前絕后的婚禮竟然有人砸場子?!?br/>
我頓時被蘇蕊的話給驚到了,于是我滿臉疑惑的吐了口煙朝蘇蕊問道:“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砸南洪民這個大老板的場子?”
蘇蕊搖了搖頭,接著她嘆了口氣說道:“當(dāng)時場面失控了,據(jù)說到婚禮現(xiàn)場鬧事的能有十幾號人,還把婚禮司儀給打了呢。”
蘇蕊的話更是讓我吃驚異常,看來這里面的玄機還挺深的,只是不知道誰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沒等我問,蘇蕊繼續(xù)說道:“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南茜是南洪民的女人這事,沒想到第二天便出現(xiàn)了這樣的意外,這也算是老天對南洪民和袁紅的懲罰吧?!?br/>
見我沉思沒有言語,蘇蕊繼續(xù)說道:“后來我聽別人說袁紅懷疑砸場子這事是南茜干的,她本來和南茜就很敵對,現(xiàn)在更是對南茜恨之入骨了,而南洪民也下決心查清楚這件事,不過當(dāng)時砸完場子那些人便逃之夭夭了,警察正在全力追查這件事情?!?br/>
這倒是個驚天的消息,難道指使人砸場子的真是南茜?這似乎有點不太可能,南茜一直和我在一起,而且她那天晚上可是喝的酩酊大醉,第二天更是和我去了芒果園,無論從哪方面都解釋不通,她沒有做這件事情的動機和事實呀?雖然她討厭袁紅,可是這畢竟是她爸爸的婚禮,依我對她的了解她絕對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見我繼續(xù)深思,蘇蕊推了推我,說道:“別想了,這事估計警察肯定會查清的,我其實就想告訴你,人活在這個世上不一定要追求太多的財富,只要過得快樂便是一種幸福,不管你的酒吧是否繼續(xù)經(jīng)營下去還是你有其他的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我聳聳肩笑了笑,其實現(xiàn)在心里還蠻為南茜擔(dān)心的。
……
送走了蘇蕊,我掏出電話便給南茜打了過去,可是電話顯示關(guān)機,這讓我的心再次緊張起來,可是這個時候我即使找到了南茜又能做什么呢?假如南茜還不知道這事的話我是不是顯得有些太過敏感了?畢竟南茜是南洪民的女兒,即使這事真的是南茜干的,南洪民難道還能將自己的女兒送進監(jiān)獄里不成?
這樣想著我的心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快好到五點鐘的時候顧曉雨和郝杰以及另外兩名員工便陸續(xù)來到了酒吧,我和他們溝通了一番之后便接到了徐健的電話,他說他在紅星漁村等我。
掛了電話我便驅(qū)車直奔紅星漁村,整個開發(fā)區(qū)這里的海鮮久負(fù)盛名,當(dāng)我進到包間的時候徐健已經(jīng)坐在那里等我了,見到我他伸手撫了撫眼鏡說道:“你張老板可是大忙人,最近好像是愛情事業(yè)雙豐收呀?”
我不知道徐健是恭維我還是挖苦我,我很輕松的笑了笑,接著拉開椅子在徐健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拽出一支煙扔給他,然后點上一支輕輕的吸了一口后朝他說道:“如果我能稱得上老板的話那么你可是重量級的大老總,和你相比我可是小巫見大巫,至于愛情哥們現(xiàn)在還是獨身一人,你說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千萬別挖苦我,我可是很容易受傷的人?!?br/>
徐健點燃煙吸了一口笑了笑,沒有言語,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朝我問道:“商業(yè)街拆遷你的酒吧想好了要搬到哪里了嗎?”
我吐了口煙笑了笑,說道:“那個酒吧本身就不是我的,況且我即使想搬也沒有那么多的資金,也許酒吧就此會打住,我還是另作打算吧。”
徐健搖搖頭略有所思的說道:“那有點太可惜了,你的酒吧可是在開發(fā)區(qū)這里獨樹一幟的,就這樣放棄了怪可惜的?!?br/>
我搖搖頭,有點失落的回道:“沒辦法,這幾年不瞞你說哥們可是混的狗屁不如,兜里面沒有一分錢,搬酒吧只能是一種幻想而已?!?br/>
徐健聽完后點點頭,接著他喊來了服務(wù)員上菜,之后朝我再次說道:“張緒,哥們今天找你其實就是為了這事,你也知道我們在高中時候度過了臭味相同的三年,既然你遇到困難了我必須盡我所能幫助你,其實我真的有一個地方很適合做酒吧,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將酒吧搬到那里,我房租一分錢不收你,我只要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看行不行?”
徐健的話讓我一陣的感動,我正思慮如何回復(fù)徐健,徐健則再次說道:“這事你還猶豫什么?哥們不能騙你就是了,因為那套房子閑著也是閑著,這樣你搬過去經(jīng)營怎么說也會給我創(chuàng)造點利潤吧?對你對我來說都是好事?!?br/>
我點點頭朝徐健回道:“這事容我考慮考慮,不過哥們還是先得謝謝你。”
“說哪里話?行,考慮好了就給我打電話,我覺得你應(yīng)該在動遷之前開始裝修,這樣等拆遷了你那邊也會馬上營業(yè),雖然能有些影響,但是商業(yè)街的改造是不可逆轉(zhuǎn)的事實,民族學(xué)院那里離商業(yè)街也不是很遠(yuǎn),我估計影響不會很大,如果你再做點有噱頭的營銷便會抵消這種影響的。”
我再次笑了笑,其實徐健想的已經(jīng)很周到了,接下來我們一邊吃著飯一邊聊著天,我們聊著曾經(jīng)的過去也聊著真實的現(xiàn)在甚至還展望著看不到邊際的未來,一時間我真的有種回到十八歲那個時代的錯覺,而通過聊天我終于知道徐健在新建集團是做什么的,他是整個集團營銷公司的總經(jīng)理,這讓我心里有了種無法抹平的落差和落寞,我所有高中和大學(xué)同學(xué)混的都很好,唯獨我一塌糊涂。
回到愛情公寓的時候我將車停好,特意看了看南茜的車在不在,令我意外的是她的車竟然很安然的停在那里,回到房間我洗漱了一番便坐到沙發(fā)上想著徐健對我說的話,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腳步聲,這腳步聲很厚重好像是男人的聲音,接著便聽到了敲門聲和開門聲,再接下來我又聽到了很大的說話聲,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吵架又像是在哭訴,我皺了皺眉,想要開門到南茜的房間看個究竟,可是我剛要開門便聽了隔壁的開門聲,接著那個厚重的腳步聲便越來越遠(yuǎn)。
我放開了門把手,卻似乎又聽到了隔壁嚶嚶的哭泣聲,我的心就這么很無助的糾結(jié)在了一起,難道剛才那個男人是南洪民不成?南洪民來找南茜算賬了?
我想了想終于還是推開了門來到南茜的門前伸手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