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間就明白了,那幾個人不是被惡鬼撲身,而是被顧盼盼弄死的!可是那監(jiān)控錄像里的顧盼盼,看情形應(yīng)該是被惡鬼附體了,但她只是從那幾個人身邊經(jīng)過,甚至只是一個照面,那些人就倒地不起,七竅流血,這又是什么原因?
這是多么可怕的惡鬼,能讓人只看一眼就倒地而死?我渾身不禁一陣毛骨悚然,顧盼盼在監(jiān)控錄像里的回眸一笑,讓我猶如被一桶冷水潑頭,透骨冰涼。
顧盼盼已經(jīng)離開了,而且是自己走的,她去了哪里,是否又和安老鬼有關(guān)?
監(jiān)控錄像定格在顧盼盼回頭的一瞬,突然,畫面發(fā)出一陣被信號干擾的抖動,隨后整個畫面便被混亂的線條充斥,發(fā)出怪異的聲音,緊接著屏幕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空氣似乎一下子凝固了,我們幾個人都沒說話,盯著那已經(jīng)黑掉的屏幕,我緩緩舒出口氣,嚴肅的對趙老板說:“你現(xiàn)在可以報警了,但這段監(jiān)控錄像最好別讓他們看見,還有,顧盼盼住在這里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干脆就報案說丟了幾十萬現(xiàn)金,讓那些警察去找兇手吧,至于這邊的事,就交給我?!壁w老板自然滿口答應(yīng),而且看他的樣子也是松了口氣,我知道他其實最希望的就是把顧盼盼的事從自己這里撇清,殺人案,搶劫案,這都沒什么,可一旦沾了顧盼盼的事,那他要面對的,就不是警察那么簡單了。
有人說,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其實是人。這句話從某個角度來講的確是對的,但如果你真正的設(shè)身處地,就會知道,和看得見摸得著的人比起來,那不知隱身何處的對手才真正是最難對付的。
要知道,神秘和未知,才是最可怕的。如何對付警察,趙老板絕對更有經(jīng)驗。
所以,我沒有再管這里的事,出了趙老板家,便往醫(yī)院趕去,昨天晚上那個醫(yī)院太平間里的事也非同小可,何況也出了人命,現(xiàn)在于晨光說不定正急得團團轉(zhuǎn)呢。
于是又來到了和平醫(yī)院,但是現(xiàn)在這時和平醫(yī)院卻并不和平,雖然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我進入醫(yī)院就可以感受到,每個人的臉上都多多少少帶著惶恐的神情,顯然昨天晚上這里發(fā)生的事,絕不是死了一個人那么簡單。
在辦公室里,我見到了于晨光,他臉色很難看,眼窩發(fā)黑,見到我之后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就好像見到救星似的,問我昨天回去后,許師傅是怎么說的。
看他的樣子,昨天一整夜都沒睡好,這也難怪,醫(yī)院里本來一直就鬧鬼,昨天晚上又死了個老更夫,太平間里弄的亂七八糟,他這個副院長又剛好負責處理這件事,不焦頭爛額才怪。
我想起昨天許師傅所說的話,便告訴于晨光說,許師傅并沒有直接表態(tài),但是有一個問題必須先弄清,這醫(yī)院里過去到底還發(fā)生過什么事情,因為從昨天的情況來看,絕非是鬧鬼那么簡單。
比如醫(yī)院的太平間既然已經(jīng)棄置很久,為何里面還會有尸體存放,那個護士的尸體就算是和家屬有爭議,無法火化,完全可以用冷藏保存,為何要放進福爾馬林溶液里,那三具裸尸,又從何而來?
于晨光支支吾吾的推說不知道,他說那些事情不歸他負責,但我知道他這么說完全是扯淡,不說昨天晚上都鬧成那個樣子了,就憑他副院長的身份,又負責處理這件事情,會不知道太平間里的情況?
我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冷冷道:“于主任,如果你真的想讓我和許師傅幫你的忙,最好是實話實說,如果只是想敷衍我們,打馬虎眼,那我們也完全可以甩手不管,畢竟這醫(yī)院跟我又沒關(guān)系,但你要想好,是甘愿幫人作惡,還是太太平平的過日子?!庇诔抗庖粫r語塞,連連擺手道:“林兄弟,別誤會,你可千萬別誤會,這件事真的跟我無關(guān),我也沒有幫誰做事,我在這醫(yī)院也有十幾年了,我當然想太太平平的過日子……”他不斷的解釋著,卻是語無倫次,我沒有說話,冷冷的看著他,眼看著他的額頭上慢慢沁出了汗珠,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說著說著就不吭聲了,坐下來連連擦汗,眼神游移不定,好像有什么事情難以抉擇。
“于主任,實話跟你說吧,昨天晚上我看過了,你們這個醫(yī)院,其實在風水上來講,是一個聚陰池的格局,現(xiàn)在出的還是小事,以后只怕會越來越嚴重,如果你真的被攪在里面,我勸你盡早脫身,否則早晚你也跑不了,這醫(yī)院里的所有人,都跑不了。那個在暗中施術(shù)的人,目標絕不是弄胎盤那么簡單,他是要把醫(yī)院徹底變成一座墳?zāi)?。”我眼睛緊盯著于晨光,借著昨天許師傅的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番,果然把于晨光嚇的臉色大變,眼睛都發(fā)直了,冷汗像瀑布一樣從他額頭上不斷流出。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說了句保重,轉(zhuǎn)頭就要走,不出我所料,我的腳還沒踏出辦公室的門,于晨光就蹭的站了起來,從后面一把將我拉住。
“林兄弟,不,林先生,你不能走,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我、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但是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保證我的安全?”于晨光幾乎是咬著牙說的話,我回過頭看著他,做出一個輕松的表情,微微笑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至少也該相信許師傅吧?!蔽疫@句話起了作用了,也不知十多年前究竟發(fā)生過什么,于晨光一聽許師傅的名字,整個人就起了變化,揮手對我說道:“林先生,現(xiàn)在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下午五點半,你在醫(yī)院對面的咖啡廳等我?!?br/>
“下午五點半?”我皺了皺眉,
“如果是下午五點半的話,天都快黑了,那時候再說事情,恐怕太晚了吧,你就不怕今天晚上又出事?”
“那就……下午兩點,我大不了推掉一臺手術(shù)?!庇诔抗庖а勒f道,
“林先生,其實我也知道這次的事情不一般,我要是早點去找許師傅或許就沒那么多事了,可是……”他一副欲言又止,一言難盡的樣子,我揮揮手說:“算了,你既然有難言之隱,現(xiàn)在就不用說了,下午兩點,咱們不見不散?!蔽艺f完就對他笑笑,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院,身后傳來于晨光急促的聲音:“我說林先生,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我不知道于晨光到底遇到了什么,或者說這家醫(yī)院發(fā)生了什么,但從他的語氣和表現(xiàn)就能看出來,這一次應(yīng)該是攤上大事了。
走在大街上,想著這前后的事情,我也有點心緒不寧,看了下時間,才剛剛中午十一點多,我又想起李東,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哪里,許師傅讓我查他的來歷,可是這家伙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連個落腳地都不知道,我上哪去找他?
還有,顧盼盼昨天夜里失蹤后,也不知跑去哪里了,我猜測這還是安老鬼做的手腳,因為顧盼盼本來就被他控制,而昨天晚上許師傅拼命施展出烈陽殺,傷了操控五鬼的安老鬼,后來更是用了七星催魂針,來對付安老鬼,所以我估計安老鬼多半是因為無力來對付許師傅,所以就對顧盼盼下手。
不過想到這里,我忽然覺得不對,那個監(jiān)控錄像顯示的時間,是昨天夜里十二點左右,那個時間我還在醫(yī)院的太平間里,跟那幾具尸體死磕,許師傅還沒有施展烈陽殺,更沒有施展七星催魂針。
也就是說,先前我的猜測有點不對,安老鬼不是因為受傷無力對付許師傅,才轉(zhuǎn)而對顧盼盼下手。
那么,他昨天晚上突然把顧盼盼弄走,是為了什么呢?安老鬼到底還有什么樣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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