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你要聽話!”
沈睿似乎也覺得自己對我太兇了,竟然又軟了話,如同哄孩子一樣跟我說話,還來個摸頭殺。
大概是生病的時候,就特別矯情。
特別是被沈睿給這么寵著,我有點小委屈,就扭頭蒙頭,悶聲說道:“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br/>
我似乎聽到沈睿輕嘆一口氣,卻是沒有為難我,溫柔地給我拉了拉被子,讓我好好休息,他就真的離開了。
他離開了,我又有些不高興撇嘴。
不過,這次的事情確實是我不對,他沒有對我發(fā)火,已經(jīng)算是非常不錯了。
我起身找我的手機,卻發(fā)現(xiàn)我的手機似乎被沈睿給拿走了,好在除了通話記錄,我跟李娜沒有別的短信,沈睿應(yīng)該不會發(fā)現(xiàn)吧。
我出事沒有給李娜說,但是李娜所說的會給我想辦法將我弄出去,到底是什么時候,她又不知道我現(xiàn)在的情況,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沈睿發(fā)現(xiàn)。
萬一她打電話到我手機被沈睿接到呢?
我越想越發(fā)覺得擔(dān)心,甚至琢磨著要不要給我母親打電話,打到明家,應(yīng)該就可以找到明千柔。
但是,我著急,似乎有人比我更加著急。
我才到醫(yī)院呆了一天時間,李娜就找到了我所在的醫(yī)院以及病房。
看到站在門口的李娜,不吃驚才怪呢。
“看到我很吃驚?”
李娜笑著溫和看著我。
可是那笑容,我覺得就像是貼著的畫皮一樣,好假。
我因為被她逼迫,然后又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這次住院,對李娜我是沒有什么好的觀感的。
“你來干嘛?是今天可以帶我離開嗎?”
我冷淡的開口,目光卻是帶著審視看著李娜。
李娜表情一僵:“沈少怎么不在?你生病,他就不心疼,所以,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更加死心離開吧?”
“我現(xiàn)在就這樣了,你逼我也沒有用,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跟他一起,只要你將一切安排妥當(dāng),帶走我,我也沒有意見?!?br/>
現(xiàn)在我生病了,沈睿應(yīng)該暫時也不會跟我同房,那么懷孕的事情,我也不用擔(dān)心,唯一就是怕弟弟太久沒有看到我,會不會哭鼻子。
李娜點頭:“看來你確實因為這次意外對沈少心灰意冷,畢竟他不在乎你的身體,還讓你失去了……咳咳,你就當(dāng)做一次真正的了斷吧,斷的一干二凈?!?br/>
對李娜說的話,分開來每個字我都是聽得懂,可是和在一起,我卻是有些犯糊涂,她這是什么意思?
不過我沒有問出口,隨后便有護士和醫(yī)生過來查房,李娜趕緊戴上墨鏡,將自己偽裝了,著急離開。
所以,我想要問的話也就不了了之。
我想要下床去廁所,可是都被進來的護士給攔住了。
“這里,尿壺,別下床,不要受涼?!?br/>
護士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實在是讓我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瓷娃娃,還生怕被磕了似得,不過,我見她眼神里的執(zhí)著,我還是乖乖聽了她的話,只是微有些尷尬。
不過下午幾個小時,沈睿大概是在忙,除了讓護士照顧我,自己倒是沒有過來,但是依然將他的關(guān)心帶到了。
溫柔用心得有些過分。
直到,我終于知道真相!
最開始的時候,護士陸陸續(xù)續(xù)不時都會來看我,但是到傍晚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進來的護士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怪異了。
連續(xù)兩個都是這樣,我終于有些按耐不住,在她們出去后,我便沒有按照吩咐,下了床跟著出去,聽到她們拿著手機看著,邊看邊討論,討論的內(nèi)容里有個我。
我直接走過去,伸出手:“給我看看?!?br/>
雖然有些突兀,可是我很強勢。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過凌厲,嚇得護士手抖了抖,最近的那個護士還是伸手將手機遞了過來。
上面是李娜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新聞,說李娜懷孕了去醫(yī)院婦產(chǎn)科檢查,還有照片,李娜隨后微博便來辟謠,上面很清楚寫著,因為看一個懷孕但是意外流產(chǎn)的朋友才來到醫(yī)院的。
意外流產(chǎn)四個字就如同染紅了鮮紅的血一樣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強裝著鎮(zhèn)定將手里的手機還了回去,然后轉(zhuǎn)頭回了病房。
明明只有幾步的距離,卻讓我仿佛走了一個世紀,每一步腳步都重千金,我木然地上床,整個人處于一種混沌狀態(tài)。
原來,我不是月經(jīng)血崩,大出血是因為流產(chǎn)。
我果然是作死??!
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等到再有人來人往,我都跟個木頭一樣,不回應(yīng),不想說話。
我果真是作死,將自己的孩子都作沒了。
我的手顫抖著摸向肚子,這里,曾經(jīng)有個生命,很神奇,可是現(xiàn)在沒有了。
“小柔?!?br/>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門再次被打開,熟悉的聲音帶著急切傳來。
我黯然的目光微有了神采,我看向進來的人。
“沈睿!”
“我在!”
沈睿溫柔地開口。
我淚流滿面,急切地想要求證,一時忘記了我坐在床上,一下往床栽去,好在沈睿及時扶住了我。
可是,我沒有害怕,可以說是麻木了,我雙手拽著沈睿胸前的衣服,激動地詢問道:“你告訴我,我沒有懷孕,對嗎?”
“……”
沈睿幽深的目光閃過痛色,他沉默不語,卻是沒有否認。
“啊……”
我焦躁地一把推開沈睿,那壓抑得情緒在此刻達到了極點,崩潰得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沈睿一把抱住了我,任憑我掙扎,敲打他的胸膛,他都沒有放開我,還有下沒下地拍著我的后背,寬慰著我:“我在,別怕,孩子沒有了,我們以后再要就是?!?br/>
其實,我最開始不想要懷孕,對于孩子我還沒有期盼,也可以說只是想要孩子,是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可是,當(dāng)知道自己肚子里曾經(jīng)有個自己的骨血,就仿佛這個世界又多了一份牽絆,但是這種牽絆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就又沒有了,我就是覺得難受,就像是曾經(jīng)父親,奶奶去世那種絕望。
沈睿一直陪著我,大概是害怕我情緒太激動,他甚至讓護士給我打了鎮(zhèn)定劑,隨后我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