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凡身后運功療傷的林晚舟,忽然看到,前者肩膀顫抖了起來,不由得心中疑惑,從側(cè)面看到了他的凄然神情。
從未見過謝凡這幅模樣,林晚舟愣了愣,皺眉問道:“謝凡,你?”
“我還是要繼續(xù)比下去?!睋u了搖頭,謝凡眼神中恢復(fù)了堅定,緩緩開口道。
治療精神力量的靈草,遠比一般的寶物更稀有,想要自己去采的話,很難遇到。
時間一久,他擔(dān)心,林晚舟會出意外。
“當(dāng)初,太虛靈猴血的價值,就與大比第一的獎勵差不多,你何必冒著落下后遺癥的危險,還去比武。”
聽到謝凡的話,林晚舟露出震驚的眼神,語氣柔和,勸解道。
謝凡抿了抿嘴,一語不發(fā),緩緩的搖搖頭。
“你瘋了嗎,王承平要對你下死手,你不知道,你要是身體無大礙,也就罷了,你現(xiàn)在上去,不就是找死?”
見謝凡執(zhí)著,林晚舟不由得黛眉微蹙,語氣激動得說道。
林晚舟的激動,似乎半點未觸動謝凡,他只是默默地運氣療傷。
輕輕嘆了口氣,林晚舟也不再說話,閉上眼睛,助其療傷。
“所有弟子,不要離場,有要事宣布。”臺上忽然站著中年男子,他舉起手,高聲喊道。
周圍人盡皆將目光投了上去,謝凡尚在療傷,也睜眼望去。
那男子清了清嗓子,便用靈力,將話傳進每個人的耳中:“內(nèi)門長老有令,我宗正處于多事之秋,不宜分散人手,故副峰之上的外門大比,便在今日里進行完畢。”
“也就是說,這場過后,再繼續(xù)比武,今日直接決出名次?!?br/>
此言一出,臺下一片嘩然,其中許多在剛剛比武中消耗過大的人,都不禁跳腳罵娘,那些在這場遇到弱對手,消耗較小的,則面露喜色,暗暗慶幸。
“什么?”聽到這消息,林晚舟直接臉色一變,帶著壓抑的怒意說道:“你就更不能接著比了?!?br/>
謝凡微微一怔,要說明日再比,他倒是能吃點療傷丹,好好養(yǎng)一晚傷,不顧傷勢勉強能打。
可現(xiàn)在的他,連站立都有些不穩(wěn),又怎能越境打敗王承平。
“諸位,不用擔(dān)心,會給你們一個時辰恢復(fù)靈力,受傷的人,也會派發(fā)回陽丹?!蓖娤旅鎳W然一片,臺上男子向前虛安了下手,說道。
聽到男子的話,臺下才安靜了下來,以他們?nèi)刖车膶嵙?,哪怕靈力都打空了,一個時辰也能恢復(fù)七八成。
而回陽丹,是療傷的上好丹藥,只要不是傷及筋骨的重傷,半個時辰內(nèi)都能治好。
當(dāng)然,晉級失敗的人,沒有丹藥,畢竟也不用繼續(xù)比武了。
除去淘汰的,這里需要再比的人,也只有五十幾個。
很快,便有幾名外門長老派發(fā)丹藥。
“謝凡,這是丹……你這么重的內(nèi)傷?”
有一老者拿著藥盒,笑呵呵的遞過來,正是李長老。
他眉頭卻猛地一皺,蹲下身來,抓住謝凡的手,靈力順勢放進。
查探了一番,李長老輕吐了口氣,站起來,收回丹藥道:“謝凡,你體內(nèi)經(jīng)脈受損嚴(yán)重,不能再比武了,你快去回春堂療下傷吧?!?br/>
“走吧?!绷滞碇壑苯悠鹕恚鲎≈x凡的手臂就要往外拉。
“晚舟,我不走?!敝x凡被托起來后,倔強的站在原地,宛如一個哭鬧著,不買糖葫蘆就不走的小孩。
他輕輕掙脫林晚舟的手,轉(zhuǎn)身昂起臉來,對著元神境長老,語氣堅定道:“李長老,還請你賜丹吧,我想要繼續(xù)比武?!?br/>
聞言,剛欲轉(zhuǎn)身走開的李長老,重新靠了過來,臉上不禁帶著一絲疑惑,道:“每年都會有外門大比,你如今的修煉進度,明年會輕松許多,沒必要為這場死磕。”
“長老。”
謝凡忽然插嘴道,語氣堅定異常,眼神中帶著炙熱的光芒,道:“長老,多謝好意,可我意已決,還望成全小子的心愿?!?br/>
元神境李長老還欲再勸解一番,但當(dāng)他一低眉,撞上謝凡那道眼神時,忽然怔了怔,良久,嘆了口氣道:“哎,年輕人氣盛,我老骨頭勸不動了,也罷,吞了吧?!?br/>
說罷,長老將一盒丹藥,扔給了謝凡。
謝凡慌忙接過,一打開,芬芳的草藥香味,夾帶著濃郁靈力去年而來。
里面靜靜的躺著兩顆,色澤光滑的土色丹藥。
“長老,這是?”謝凡一愣,抬起頭望著李長老,一臉不解的問道。
“聽說王承平跟你不合,我免得你被人給打死,不過你下一場能不能贏,都不好說,不一定能碰上他?!崩铋L老一臉淡然的說道。
他又緩步走到謝凡的后面,盤腿坐了下來,后者則是一臉疑惑的望著他。
“看什么看,臭小子,還不坐下我給你療傷,你真想被人打死?”李長老抬頭望著他,滿臉不耐煩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
“是,小子遵命,多謝長老?!?br/>
聽到這不好的語氣,謝凡卻是臉上立刻露出喜色,依然坐在李長老的前方,盤坐運氣。
“等下,我還得去巡查呢?!?br/>
李長老嘴里嘀嘀咕咕著,雙手旋即抬起,強悍靈力立刻其胸前震蕩一番,然后,再猛地拍在謝凡后背上。
嗡!
雙掌一放上去,周圍空氣中的靈力立刻發(fā)出低鳴聲,濃郁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從李長老體內(nèi),朝著謝凡體內(nèi)奔涌而去。
這股濃郁的靈力,一入體內(nèi),謝凡的精神都不免為之一陣,臉上恢復(fù)了幾絲血氣,整個人都舒展過來。
相比較于林晚舟入境的治療力來說,明顯是李長老的要更強,甚至多了十倍不止。
光論治療能力,如果說林晚舟是條小溪,那李長老便是條洶涌的河流。
李長老那股強悍的靈力奔入體內(nèi),便立刻四散開來,溫和的,朝著謝凡各處主要經(jīng)脈流動,慢慢的將那些損傷彌補。
與此同時,李長老從自身體內(nèi),再次分出一縷靈力,探入謝凡體內(nèi),找到那兩顆回陽丹。
靈力隨之放出壓力,將兩枚丹藥,碾成粉末,再慢慢將之煉化。
如此迅速且大量的治療,在持續(xù)了將近半個時辰后,兩個人的體表都氤氳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李長老的額頭處,則是滲出了許多的汗珠,滾落下來,看起來極為疲憊。
同時,林晚舟看著謝凡臉上的血氣恢復(fù),不禁心中一喜,稍微靠近感受了一番,便知道他傷勢已無大礙。
治療已然進入到了收尾的時候,李長老將治療靈力收回,反而朝謝凡的丹田內(nèi)輸送了些靈氣。
面對這送上門的靈氣,謝凡的丹田,立刻化為貪食的饕餮,貪婪的吞噬煉化著這些。
不一會兒,謝凡枯竭的丹田內(nèi),靈力逐漸充盈了起來,化為一條靈力河流,在體內(nèi)經(jīng)脈歡快的奔騰著。
“呼?!?br/>
又是過了半刻鐘,李長老方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回靈力,雙手縮回,往下虛空一按,將自身體內(nèi)紊亂的靈力平穩(wěn)下來。
“小子,我已經(jīng)將能恢復(fù)的都復(fù)原了,但有一部分還是需要時間靜養(yǎng),你現(xiàn)在最多只有,原來的七成實力,是否繼續(xù)比,你自己決定吧。”
李長老松了口氣,站起身來,看了少年一眼,語氣無奈的說道。
調(diào)息了幾下,謝凡將體內(nèi)雜亂的靈力規(guī)理一番,便立刻站起身來,鞠躬拱手道:“多謝前輩相助,晚輩沒齒難忘?!?br/>
“哎,沒那么嚴(yán)重,你自己注意就好,好了,我該要去主峰巡查了?!崩铋L老擺擺手說道,說罷,便轉(zhuǎn)身朝著山下奔馳而去。
謝凡再次朝李長老奔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回過頭來,看見緊盯著自己的林晚舟,謝凡沒好意思的低下頭,囁嚅著說道:“抱歉……”
林晚舟看了謝凡一眼,無奈的癟了下櫻桃小嘴,道:“算了,比武快開始了,你去拿竹簽牌去吧?!?br/>
“你讓我去了?”聞言,謝凡愣了愣,語氣遲疑的問道。
明明剛才,林晚舟還極度生氣,硬攔著自己。
“嗯,既然傷勢已無大礙,那就試試吧?!?br/>
林晚舟臉上掛著一起無奈,淡淡的說道。
在其背后,削蔥纖指夾著一枚竹簽牌,上面寫著十八號。
得到了林晚舟的支持,謝凡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迅速來到木桌旁,從老者手中拿了一枚竹簽牌。
老者在遞給謝凡竹簽牌的時候,臉上卻是露出惋惜的神情,搖著頭遞給了他。
這讓謝凡是一頭霧水,拿著竹簽牌,走了回去。
“怎么樣,多少號?”
見謝凡走了過來,林晚舟立刻語氣淡然的問道,臉上卻不自主的露出一絲緊張。
謝凡用雙指粘起竹簽牌,亮出上面的數(shù)字:“十八號,你呢?”
望見這牌子,林晚松口氣,方才露出輕松的神情。
辛虧一千靈晶,沒有白送。
“你猜?!绷滞碇蹖⒅窈炁票硨χx凡,收進了儲物戒中,揚了揚手,調(diào)皮的說道。
“不說就不說,等下看你上場,我不就知道了。”對于林晚舟小女孩般的舉動,謝凡淡淡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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