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娟拉著安寒也準備走,這時安寒遠遠看見一群人從后排走過來,最前面那個雙手插兜的男生,是她的哥哥許齊。
安寒不確定他認不認識自己,畢竟他們只見過一次面,還是她單方面看向他。
雖然自己很怕他,但是她還是想去找他,想告訴他林姨很想他。這些天林姨雖然沒有再說起許齊,但是安寒看見林姨在打掃他的房間時偷偷抹眼淚。
安寒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真的跑到男生面前,雙手張開攔住他的去路。葛娟在后面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拽住安寒,這么瘦,沒想到力氣這么大:“你瘋了嗎?安寒?”
葛娟看見男生那雙眸子,冷漠又輕蔑,她真的很擔心安寒。
安寒也覺得自己瘋了,但她腦子清醒后已經(jīng)站在許齊面前,周圍一群人盯著自己,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林、林姨、很想你?!痹降胶竺嫠穆曇粼叫。詈笏o張的不敢抬頭看向眼前的人,剛剛沖動張開的手此時也規(guī)規(guī)矩矩的交叉在前,她現(xiàn)在有些后悔了,不應(yīng)該這么莽撞。
沒等最面前的人開口,一個高個男生直接推開安寒:“你他媽誰啊,擋齊哥的路?!甭曇粢怀?,不少同學(xué)炸了鍋,包括站在安寒身旁的葛娟,震驚的看向男生:什么?他就是許齊!震驚之余又驚訝的看向安寒,他們居然認識!
我的媽啊,平時不愛說話的安寒都認識些什么人啊,先是陳婉這次又是許齊。
那聲齊哥不僅引起了周圍人的騷動,也引起了角落里那個人的注意。
安寒被推的差點沒站穩(wěn),還好葛娟及時扶住了她,左肩處隱隱作痛,許齊看都沒有看她直接走出食堂。
許齊走后,周圍人可憐的看向安寒,都以為他是上趕著許齊的女生,看向她的眼神可憐中還透出幾分鄙夷。雖然許齊在學(xué)校風評不好,但架不住他那張臉長得帥又高冷,學(xué)校里還是有不少女生喜歡他這款。
等到人群散去,葛娟扶住安寒的小臂,有些心疼還有些生氣:“安寒,到教室我再好好問你,你居然有事瞞著我?!?br/>
“我-”聽見安寒出聲,葛娟立馬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又說出什么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咱們到教室再說?!?br/>
一時間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食堂角落里吃完飯的方仁從后排座位上起身。
雖然方仁沒有看到那人的正臉,但那聲齊哥,把他的記憶拉到昨天,方仁覺得應(yīng)該不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可偏偏從身形上來看,這個人幾乎和昨天搶錢的人有九分像。
沒想到他們居然在一個學(xué)校,并且,安寒似乎和他認識。
這事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
剛坐到座位上,葛娟就和安寒擠在一起,抓了件校服外套把她倆蒙起來。
“喂,你們倆干什么?不怕把自己熱死?”余成看葛娟抓了校服外套把自己蒙起來,覺得這人有問題,大熱天的,不怕把自己蒙中暑了,還連累了安寒,沒成想,自己的好心對方根本不接受。
“不要你管,去找你的隊員吧?!备鹁暝捓飱A槍帶棒,余成明顯能感到,葛娟從上午開始就心情不好,說話陰陽怪氣。
自己明明是在關(guān)心她,怎么就不識好人心。
該不會她那個了吧?
這么想余成一下就想通了,怪不得她心情不好,都說來大姨媽的女人不能惹,誰惹誰就引火燒身,余成識趣的乖乖閉嘴。
安寒和葛娟在校服里貼的很近,面對面的鼻尖碰鼻尖,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急死我了,現(xiàn)在可以說了?!备鹁耆塘艘宦范技彼懒?。
安寒知道葛娟想問什么:“他是我哥哥?!?br/>
“哥哥!”葛娟突然聽見了一件驚天大瓜,非常震驚,剛剛壓低的音量不自覺的被提高,叫出了聲。
原本吵鬧的班級一下安靜,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你們居然是兄妹?”
“不是親的,我們是重組家庭?!?br/>
“什么?還是重組?”
葛娟覺得自己現(xiàn)在吃到的瓜說出去絕對震驚整個學(xué)校,許齊居然有個妹妹,還是安寒,平時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是兄妹。
現(xiàn)在好了,她有安寒,以后再也不用羨慕別人,她自己就能吃上一手瓜源了。
“那你快跟我講講他是怎么把齊石打趴下的嗎?”聽見葛娟的話,安寒疑惑的睜大眼睛,他把齊石打趴下?就那個利民巷搶錢的齊石?沒想到許齊在學(xué)校里是這個樣子,想到這安寒對于他的害怕又增加幾分。害怕之外還有些難過,要是讓林姨知道這些她該有多擔心啊。
她想了想開口:“葛娟,這件事你能幫我保密嗎?”
葛娟有些不解,有個哥哥以后在學(xué)校里豈不是能橫著走,為什么還要保密???
想了想,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倆之間關(guān)系并不好。
從剛剛在食堂的情況來看,許齊看都沒看安寒直接走了,而且對于身旁的人推開安寒這個舉動也沒有制止,如果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很好,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或許他倆的關(guān)系真的不好,甚至可能還有點糟糕。
也是,畢竟是重組家庭,電視里那些重組家庭的兄妹不都是互相看不順眼。
還以為以后能跟著安寒以后在學(xué)校橫走呢,哎。
不過這樣也好,許齊這個危險人物,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惹了事,仇家萬一找不到許齊,再連累了安寒,得不償失。而且家里有這么一個脾氣不好還看她不順眼的哥哥,安寒的生活應(yīng)該不好過吧。
葛娟突然覺得安寒有些可憐,神情倏的有些悲傷:“好,我答應(yīng)你?!?br/>
“不過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嗎?”葛娟不死心的又問一遍,她真的好想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啊。
只是安寒真的不知道,她平日里根本見不到許齊,更別提知道他的事情??粗鹁甑臉幼樱埠睦锬行﹥?nèi)疚,可還是搖搖頭。
這下葛娟徹底死了心:“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