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蔣珍易和魏強緊緊圍繞在市長賀學軍的指示下,抓破腦袋研究對策的時候,一直在政治上把蔣珍易視作最大對手的崇文區(qū)區(qū)長自然也不愿意放過這大好機會。
不過對于崇文區(qū)區(qū)長李長鳴來說,直接和賀學軍對話的機會太少。
相對而言,他還是比較傾向于趙子錢這一派的。
“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李長鳴此刻正坐在麗都夜總會的包廂里,他伸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示意湯光和坐到自己的身邊。對于領導來說,這也是一種親近下屬的駕馭手段。
李長鳴皺了皺眉頭:“賀學商太不像話了,蔣珍易同志就是耳根太軟。”
這種話題湯光和是不太好插嘴的,不過他心里也有想法。如果不是李長鳴覺得賀學商給他的好處太少,他李長鳴會說這種話?
而且,縱然李長鳴心里不舒服,又能拿賀學商有什么辦法?蔣珍易可不是賀學商唯一的靠山,人家背后真正的靠山還得是賀學軍市長。
只是這種話,心里清楚就行,湯光和也沒必要說出口來。
不僅不能說出這種話,湯光和還要順著領導的意思,點頭道:“我這里也接到不少關于宏達娛樂的投訴,影響不好?!?br/>
“影響是不好?!崩铋L鳴摸出一根香煙,叼在嘴上。
湯光和連忙掏出火機,給區(qū)長點上了,說道:“我看王作君那個年輕人不簡單?!?br/>
李長鳴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毛頭小伙子,有什么不簡單的?”
在李長鳴的記憶里,省、市兩級領導的子女中,好像都沒有這么一號人物。在李長鳴區(qū)分年輕人能力的時候,第一考慮的還是他們的出身背景。
湯光和搖了搖頭,他不贊成李長鳴這樣武斷。但是他也清楚,在崇文區(qū)公安分局里,他和魏強的關系可遠遠不如表面上的那么和諧,如果不緊緊團結在李長鳴的身邊,他很難保全住自己現(xiàn)有的權勢。
就更不用說還要想再謀求一番進步了。
不管從什么角度出發(fā),湯光和都不能不為李長鳴考慮。他有些慎重的說道:“在分局里的時候,古習紅同志打電話過問過這件事,而且后來是由前省公安廳廳長梁仲坤親自接出去的?!?br/>
李長鳴臉sè鄭重起來,問道:“徐海市市委書記古習紅?”
湯光和點了點頭,征得李長鳴同意,給自己也上了一根煙。
李長鳴也不說話,他在仔細的回憶,在江南省里有哪一號人物可以勞動一向鐵面的古習紅開口說話的。他有個習慣,總是希望盡可能的掌握細節(jié):“你說他今年才二十四歲,從徐海市過來的?”
湯光和解釋道:“我當時調(diào)過他的檔案,身份證上實際登記的年齡應該是剛好二十歲,后來有在徐海市公安局修改過。”
“二十歲,二十歲。”李長鳴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如涼水灌頂般打了一個激靈:“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br/>
湯光和支起耳朵,認真的聽著,表達他對領導的萬分尊敬。
“十六年前的王道龍,你還記不記得?”李長鳴放下手中煙,從桌面上端起一杯紅酒,一口飲盡才仿佛給自己的身體重新灌注了勇氣:“算起來,他的兒子今年也該是二十歲上下了?!?br/>
“江南省前政法委書記王道龍!”湯光和是脫口而出,在公安系統(tǒng)里,王道龍的名字是這般的如雷貫耳,即使過了十六年的時間也絲毫不能磨滅他在江南省公安系統(tǒng)內(nèi)種下的影響。
李長鳴興奮起來,他意識到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了他的面前。
十六年前,是中紀委下來徹查江南省,可以說王道龍的自首等于說挽救了整個江南省的官場。而且不僅如此,就憑著王道龍生前的xìng格還有御下的手段,直到現(xiàn)在在江南省的公安系統(tǒng)里都還留有很大的影響力。
更不用說,王道龍和現(xiàn)任省委書記季振鵬之間的私交,幾乎是江南省官場上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
“王作君這個小伙子,不錯!”李長鳴難得這么直接的表揚一個人,在他擔任崇文區(qū)區(qū)長的年頭里,湯光和幾乎沒有見過李長鳴如此失態(tài)。
不過,很快的,李長鳴也意識到這一點,他咳了一聲交代道:“你好好去調(diào)查一下,看看王道龍同志的遺孀現(xiàn)在的生活環(huán)境。對于給我們江南省做出過貢獻的干部家庭,組織上絕對是不能有所虧待的。”
湯光和心里暗罵,王道龍的遺孀和你李長鳴有半毛錢的關系?
往大了說,人家王道龍生前是省政法委書記,是省部級的高官。從小來說,人家王道龍也是出生在江浦區(qū),現(xiàn)在遺孀定居在徐海市,怎么算,都和你李長鳴一個崇文區(qū)的區(qū)長沾不上邊。
不過,領導交代下來的任務還是要堅決執(zhí)行的。
湯光和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把李長鳴的指示當作最高任務。
“如果,證實了以后的話,我們應該怎么辦?”湯光和覺得自己說話的水平有所提高,時時不忘把自己和領導放在同一立場。
李長鳴搖了搖頭,麻煩道:“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牽扯的人倒是不少。”湯光和表示同意,可不是,以賀學商一貫在南都市一手遮天的xìng子,玩死個把陪酒女,打個哈哈也就可以混過去。
但是就這么件事,卻是直接間接把市長賀學軍、常務副市長趙子錢都給拖下水中,演變成了賀學軍和南都市本土派干部之間的一場對決。
“如果?!崩铋L鳴掂量了一下,在政治上站隊已經(jīng)成為了他做人的本能:“沒有如果,秉公執(zhí)法!”
李長鳴的話說的滴水不漏,他不想在湯光和面前落下徇私情,因人而異的一面。
至于說這個秉公執(zhí)法,這個法怎么執(zhí)行,怎么才算的上是秉公。在湯光和看來,里面的門道不少,他小聲提議道:“不如我先約趙副市長見上一面,至少要知道他想要個什么結果?!?br/>
在湯光和看來,王作君還是個年輕人,和賀學商對上也只是一時的意氣。如果沒有趙子錢的支持,他和賀學商之間的矛盾反而會好解決。
李長鳴搖了搖頭,在局面沒有明朗之前,他不能和趙子錢見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他的眼光從來都沒有被局限在小小的崇文區(qū)內(nèi),他的目標甚至盯在了偌大的南都市政壇之上。
他期望,有一天,他李長鳴也能端端正正的坐在南都市的市領導寶座上。
這意味著他現(xiàn)在的每一步,都絕對不能出錯,任何一點小錯誤在政治上都有可能成為污點。
湯光和的提議被否決,皺了皺眉,他忽然又想起來一個人。彭欣的姐姐是什么人,湯光和是知道的,作為崇文區(qū)的刑jǐng大隊長,不可能對在他管轄范圍內(nèi)的幫派一無所知。
他更是知道,彭菲兩姐妹那天還是由他聯(lián)系蛇頭沈祥軍帶到南都大酒店去的。
如果李長鳴不愿意見趙子錢的話,那么去見一見沈祥軍也是可以的。怎么說,沈祥軍也算得上是彭菲兩姐妹的大哥,在幫派中這種上下級的關系比官場上更要嚴苛直接。
而且他查過沈祥軍的案底,這個人是從部隊上轉(zhuǎn)業(yè)退下來,雖然沒有注明服役部隊但是想來可以做到上校軍銜的人,最起碼的政治覺悟應該還是不差的。
最不濟,至少也可以給自己拉攏到一個有力的盟友。在政治上,盟友越多越好,湯光和之前看不上沈祥軍一個退伍軍人,但是現(xiàn)在他的手下出了趙子錢副市長的養(yǎng)女,這個身價便不一樣了。
湯光和當下把想法和李長鳴說了,李長鳴有些jǐng惕的望著湯光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沈祥軍這種混幫派的人渣,在李長鳴看來就是夜壺,平時看起來又臟又臭。但是有的時候卻不得不利用他們?nèi)マk一些事情,辦一些自己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不太方便出面的事情。
在之前,李長鳴也通過湯光和,和沈祥軍做過一些買賣。
但是,在李長鳴心里面,還是很顧忌和沈祥軍直接見面的。李長鳴異常謹慎的小聲說道:“湯隊,這事情你要親自來抓。約個時間,地點就定在這里,讓我和王作君還有那個人見上一面。”
即使同意和沈祥軍見面,李長鳴也不愿意單獨會見他一個人,如果拉上王作君的話對于自己來說會好很多,也比較容易接受。最關鍵的還是,麗都夜總會是自己小舅子的產(chǎn)業(yè),在這里見面,李長鳴的**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密。
“好的,我現(xiàn)在就給王作君電話?!睖夂湍贸鍪謾C來,就要當著李長鳴的面打電話給王作君。
李長鳴皺了皺眉,伸手阻止了他:“湯隊,等一下。你到時候先和那個蛇頭聯(lián)系,沒有必要直接去麻煩王少。”李長鳴有些記不住沈祥軍的名字,在他的印象,這就只是個小小的蛇頭罷了。
“把他們約在晚上吧,我請他們在麗都吃飯。”李長鳴最終拍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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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結束,主要鋪敘了一下人物關系,從第二卷開始我會更加認真去寫的,在行文風格方面可能會有所變化,還請繼續(xù)支持《少年紈绔》,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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