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鄭旦旦再次將作業(yè)本悄悄的推了過來,張瑾萱拿起了作業(yè)本,大大方方的打開來看。
她看完之后,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小樣的,被整的文言文都出來了,還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豈有此理,竟然還敢威脅我?當真是不怕死??!可是,明晚上真的要跟著出去看嗎?萬一被人知道了,那可就死定了,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么樣子?”
不屑之后,她心中又有些糾結的暗道著:“可是,那什么陣法還真是神奇,竟然只是隨意的轉了一圈,然后再拍一下肩膀,就能讓人開演唱會?實在是太奇怪。什么辦?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就錯過了;到時候他不再給我看,那該什么辦?去的話,該找什么借口呢?”
張瑾萱思前想后考慮了半天,她心中依舊糾結著到底要不要跟去看;臨近下課之時,最終,她還是被自己的好奇心打敗了,最后決定跟去看一下。
她決定之后,似乎也就不再糾結了,小聲嘀咕了一句:“誰怕誰??!去就去,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只不過,還是要小心點,不能讓人知道了?!毕氲酱耍谧鳂I(yè)本上寫道:“Who's afraid of who!”
寫完之后,她再次用腳踢了下鄭旦旦,隨即看了下作業(yè)本,示意鄭旦旦去拿回作業(yè)本,續(xù)而不再理會他。
鄭旦旦又被踢了一腳后,再次摸了摸小腿,眼見四周沒人注意,趕緊使用胳膊將作業(yè)本壓住,再次悄悄的劃拉回來。
他看完作業(yè)本上的字后,他撇了下嘴角,暗道:“這小丫頭片子,還真是記仇啊,我來文言文,她立馬就還回一句英語,咱好歹是思念祖宗懷舊,她倒好,直接變成假洋鬼子了。”
鄭旦旦忽然想起了一首很流行的兒歌,默默的在心里念了句:“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念完之后,他心有感觸的點了點頭,真是太有理了,簡直就是個母老虎。
此事之后,張瑾萱果然沒再找鄭旦旦的麻煩,鄭旦旦也樂得清靜,終于感覺到了天下太平。
放學之前,鄭旦旦去了趟教師辦公室,找了個理由向謝夢星請假,說明家里有事,今晚上來不了晚自習,結果,卻是被謝夢星整整問了十多分鐘,這才算完事。
鄭旦旦回到家后,習慣性的問候了下老太太,順帶著,在老太太身上撒了下嬌,然后自顧自的在院子里,將作業(yè)先行做完。
吃過晚飯之后,鄭旦旦進入鄭平和的書房,溫習起《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jīng)》。
晚上九點。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寧靜的夜晚里,如水的月光,從天宇輕輕流瀉,飄灑在鄭旦旦的身上,幾顆星星綴在遙遠的天幕,微微的閃爍著,似乎在竊竊私語。
鄭旦旦背著布囊,一人行走在道路上,不急不緩,似閑亭散步般,一路走上了農(nóng)忙山。
他來到何秀姑的墓地后,就開始開壇作法,念誦著《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jīng)》以超度亡魂。
七七四十九遍經(jīng)文的念誦,整整持續(xù)了一個半小時,每字經(jīng)文皆需要靈力的加持念誦,鄭旦旦早已是滿頭大汗,若非他靈力深厚,早就虛脫的倒地不起。
他誦完經(jīng)文之后,何秀姑的墓室上,頓時踴起絲絲紅線,向著空中直線升騰而起,隨后消散不見,緊接著,空中一道金光傾斜而下,照射于何秀姑的墓上,頓時一道紅影出現(xiàn)在金光之中。
服飾奇艷絕世,風骨體貌與圖上畫般;她身披明麗的紅色羅衣,帶著精美的珮玉;頭戴金銀翡翠首飾,綴以周身閃亮的明珠;既不施脂,也不敷粉,發(fā)髻高聳如云,長眉彎曲細長,紅唇鮮潤,牙齒潔白,姿態(tài)優(yōu)雅嫵媚,舉止溫文嫻靜。
只見此人從金光之中緩緩走出,她來到鄭旦旦的身前微微施禮道:“小女子,謝過小大師再造之恩,再次謝過小大師之前修宅之恩?!?br/>
鄭旦旦靦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姐姐,不用客氣?!闭f完之后,鄭旦旦看著眼前的何秀姑,疑惑的問道:“小姐姐,看你的樣子,似乎修成了鬼仙?”
何秀姑微微一笑,點頭應道:“是的!這還是小大師的功勞,若非小大師的靈力渾厚,道法精深,幫小女子消除了業(yè)力,更是引來之前消失的功德,小女子也無法修成鬼仙?!?br/>
鄭旦旦聽聞之后,他如小神棍般伸手掐指細算著,心中頓時恍然,他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有我的因素在內(nèi),不過,主要還是你的功德無量,功過不能相抵,既然業(yè)力已消,功德自當還你,修成鬼仙也是情理之中,如今你已成鬼仙,自該去陰府行善,如此,我也該回去了?!?br/>
何秀姑應道:“是!小女子稍后即將前去陰府,小大師,還請稍等?!?br/>
說完之后,何秀姑從身上取出了一塊玉佩,她雙手遞于鄭旦旦,開口說道:“小大師的再造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此玉佩就送于小大師護身,還望小大師收下?!?br/>
鄭旦旦看了一眼玉佩道:“這是法器?”
何秀姑搖了搖頭,微笑道:“這是法寶,是小女子修成鬼仙之時,順手煉制的法寶之一?!?br/>
鄭旦旦搖了搖頭說道:“這怎么可以?此物太過貴重,我如何承受得起?”
何秀姑微笑著說道:“與再造之恩相比,一塊法寶玉佩又算的了什么?還請小大師收下,只需一道靈力注入即可認主,金光即將消散,小女子也該走了?!?br/>
說完之后,何秀姑不由分說將玉佩遞于鄭旦旦手中,隨后轉身,快速的進入了金光之中,她揮手道:“小大師,有緣再見,小女子先行告辭了?!闭f完之后,她跟隨著金光,一起消失不見。
眼見何秀姑消失不見,鄭旦旦出神的看著手中玉佩。
只見,玉佩正面碧綠通透,內(nèi)中一顆碧綠小竹立于正中間,絲絲青絲環(huán)繞在青竹四周,活躍的旋轉著;反面卻是雪白純凈,仿佛內(nèi)有空間般,絲絲靈氣內(nèi)繞,無窮無盡循環(huán)不止。
鄭旦旦情不自禁的稱贊道:“翠竹法身碧波潭,滴露玲瓏透彩光;脫胎玉質獨一品,時遇諸君高潔緣;不愧是法寶,果然與眾不同?!?br/>
他將一絲靈力注入玉佩之中,完成了認主后,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仿佛,此玉佩原就是專為他量身定做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鄭旦旦將玉佩戴在身上,對著何秀姑的墳墓,他鄭重的鞠了一躬道:“多謝了,既然你是在修成鬼仙之時,特意煉制此法寶贈送,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放心吧,我定當不會辱沒了此法寶,有緣再見吧?!?br/>
說完之后,他將開壇工具盡數(shù)收入布囊之中,沿著原路返回。
一路之上,鄭旦旦的心情有些激動,在這靈氣稀少的年代里,下品法器都已成為鳳毛麟角之物,中品法器和上品法器,更是成為了傳說,更何況是更高級的法寶?
若只是塊單純的攻擊法寶,或是防御法寶,鄭旦旦雖會覺得稀罕,卻也不會太過于激動,畢竟,在何秀姑說出此玉佩是法寶之時,他就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了,能被稱之為法寶,又豈能等閑視之。
真正令他激動的是,此玉佩法寶,根本就是對他量身定制,正面的碧綠小竹,是顆長青竹,四周環(huán)繞的青絲,竟然是傳說中的生命力,可令人枯木逢春生機不失。
有了這變態(tài)的長青竹,何愁所謂的疑難雜癥,不能輕易手到病除?
反面,內(nèi)中自成空間,更是儲存著大量的靈氣,不但可令他修煉無憂,而且,還能自動吸收靈氣,反饋于佩戴之人,也就是說,他就算不刻意去打坐修煉,也會無時無刻的增長靈力,這令他如何能不激動萬分。
鄭旦旦下山之后,他穿過了枇杷樹林,心情愉悅地走在枇杷村的小道上。
昏黃的路燈下,一條兩米寬的小溪流,引木蘭溪水環(huán)繞村莊一圈,以澆灌枇杷果樹,小溪流上,一座三米寬的拱形石橋,顯得有些老舊。
一條雪白的哈巴狗,此時,正趴在橋頭邊,顯得有些奄奄一息。
哈巴狗個子不大,雪白的卷毛,覆蓋著全身,小臉也被遮住了大半個,看上去像一頭小綿羊,尾巴很短,幾乎完全隱匿在卷毛之中。
鄭旦旦輕輕的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哈巴狗,輕聲的說道:“小狗狗,你家主人呢?這么晚了,你怎么自己跑出來了?!?br/>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逗弄著哈巴狗,卻見哈巴狗的左后腳,竟然被鐵釘插穿了一個小口,此時,鐵釘依然扎在小狗的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