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既然要等撈——其實也不需要專門找一個地方等。
要知道以前的庫維,也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被撈回去了。
現(xiàn)在更別提要有什么準(zhǔn)備了。
金雀倒是沒有什么話說,在一旁站著,并隨手拿出了自己存起來的書——她好像是有個地方就能看書的。
“哎,怎么還是這老毛病,你眼睛不會瞎嗎。”庫維見此,撇了撇嘴。
金雀理都沒理他。
修爾卻和他攀談起來:“在庫維先生看來,特蕾莎經(jīng)常這樣嗎?”
“……難道她不一直是這樣嗎?”庫維嘴角一抽。
“好像是這樣的?!毙逘栂肓讼耄J(rèn)真地說道,“以為會有什么不一樣?!?br/>
庫維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好像是個很單純的少年?
禮貌的舉止,以及那副模樣——確實可以看得出來他是金犬族的貴族一員,甚至給人的印象比任何一位貴族都要好。
但為什么覺得……
有些不對勁?
“你是金犬族的貴族?”庫維想了想,問道。
“不是?!毙逘柕幕卮鸬故亲屓梭@訝。
不可能吧?庫維一愣:“你不是那什么……”
“是,但是我不是貴族?!毙逘栆琅f面帶微笑,然而聲音堅定。
這倒是一個奇怪的事情。
……
庫維倒是想再問些什么,但金雀冷冷的聲音已經(jīng)打斷了他的其他問題:“問夠了嗎?!?br/>
“……”喂你的態(tài)度很差誒!庫維翻了一個白眼——他現(xiàn)在無聊還不是她害的嗎!要是真的有求于他,他還怕找不到機(jī)會報復(fù)么!
一想到這里,庫維就愣了愣。
等等,她來找自己干啥的?
“哎特蕾莎——你找我做什么?!”一想到這個,庫維反而更頭痛了。
要是一個人與自己不熟,隨意便想提出什么要求,不管是在庫維看來,還是其他比他對這些事情嚴(yán)肅的人而言,都是很詭異的——而對金雀,他則心情微妙得多。
說熟吧,也沒有特別熟。
硬要說……只能說是有些“佩服”。
這情況就很復(fù)雜。
“我記得,你們傭兵團(tuán)每年要去一趟溫格的傭兵公會?!苯鹑竻s沒有想那么多似的,相當(dāng)干脆,“就打算跟著你們?nèi)ヒ惶藴馗??!?br/>
“……臥槽,要去那也不是現(xiàn)在去?。?!”庫維瞪眼。
傭兵團(tuán)確實每年需要去溫格的傭兵公會做一次年度總結(jié),然而一般都是一年過去一半或者快結(jié)束的時候。
誰特么年初做總結(jié)的?!
神經(jīng)病吧?!
“有什么關(guān)系么,反正遲早要去?!苯鹑缚闯隽怂倪t疑,緩緩道。
“遲早你大爺……”庫維糾結(jié)了,“這忙我還真幫不上——不過你進(jìn)個溫格,自己去不就行了?!?br/>
“廢話。”金雀冷聲道。
要是真的能自己一個人去,她犯得著繞道來先找他們?
“……但你這個我很難辦啊。”
“年中后不會有那么多時間讓你帶人總結(jié)的。”金雀道。
“???”
“你現(xiàn)在沒有關(guān)于溫格的消息嗎?”
金雀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在庫維看來——那些話至少是有價值的,因此認(rèn)真地思考了一下——雖說結(jié)果不太讓人滿意:“不……并沒有,貴族一向提防冒險者?!?br/>
“哪怕是森林傭兵團(tuán)?”
“傭兵團(tuán)——對他們而言也只是大的狗和小的狗的區(qū)別?!睅炀S一頓,道,“如果你非要說什么消息,那么有個大概誰都知道的事情——溫格的紅狐族派遣了一隊使者前往哈默?!?br/>
“哦,這個知道了?!?br/>
……那他還說什么。
——看來是沒有辦法嗎?
金雀瞇起眼睛,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她不可能真的強(qiáng)迫庫維在年初完成什么總結(jié)——可能性實在是小得可憐。
2
森林里頗為安靜——一段小插曲之后,這種感覺漸漸占了上風(fēng)。
“這里大概有點危險?!睅炀S想了想,說道。
他還真是不太習(xí)慣這樣的安靜啊……
要是有些什么事情發(fā)生……
好像也挺有趣的?
……好吧其實還是沒有酒喝太無聊了。
——
卻不是每個人都那么想的,金雀和修爾并肩說話。
“算是同鄉(xiāng)?!苯鹑缚戳艘谎蹘炀S,簡單地和修爾介紹道,“住在隔壁的村子里,沒事會去打擾的一個大姐姐?!?br/>
……沒有想到原來是這種人呢。
修爾笑了笑:“我還以為特蕾莎認(rèn)識庫維先生,是因為海斯特呢?!?br/>
海斯特年幼曾經(jīng)因為不爽金雀的魔鬼訓(xùn)練跑路了,而后各大故事都將這段經(jīng)歷書寫為,他在傭兵團(tuán)的成長。
“海斯特當(dāng)時還是個小毛孩,怎么可能被一個傭兵團(tuán)接受,傭兵團(tuán)不是托兒所……額,好吧,雖然我確實把他們當(dāng)托兒所使了?!苯鹑割D了頓,忽然覺得自己這么做的陰謀論有點重,不由得咳嗽了一聲。
這簡直就是殘酷無比的事實——要是海斯特知道這個“事實真相”——自己曾經(jīng)被傭兵團(tuán)收留原來是被刻意安排的,大概會吐血三升。
“原來如此?!毙逘桙c了點頭。
金雀沒繼續(xù)和修爾多說些什么,神色淡淡地望向遠(yuǎn)處,似乎在思考什么。
“特蕾莎……想去溫格么?”
“……嗯?!苯鹑敢膊浑[瞞,“我有些事情要和琉克說,可他大概不會見我,最好的情況是請我出去,壞的情況……”
“嗯?”
“把我叉出去?!?br/>
“……”修爾嘴角彎了彎,有點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夸張,“琉克先生他……”
“我一向不同意南北的合作,而他不信任我,僅此而已?!苯鹑笓u了搖頭,“修爾,圣菲斯的世界可從來沒有那么和諧,哪怕有時候看起來表面是一致的——可是……”
“以前,圣菲斯是因為圣龍才會達(dá)成共識的么?”修爾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金雀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許久。
“不,修爾。”她的聲音輕輕的,“哪怕有圣龍,有些矛盾也無法解決……并不是誰都可以……”
剩下的她說不下去了。
修爾感覺得到她那些仍然不愿意開口的話里透著的濃重的……令人覺得悲傷的東西。
他輕輕低頭,將腦袋靠在金雀的肩上。
似乎在安慰她。